第23章
皇帝純生6-7 痛苦輾轉/進入產程/足先露/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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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激起了皇帝內心最深的恐懼。
他在渾身發抖發冷的痛苦中睜開了一雙淚眼，驚恐地看著自己劇烈蠕動著的大肚。
儘管沉墜的孕肚有三四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捧著揉著，但是他能感覺到胎兒不安地翻滾掙紮，好像下一秒就要隨著奔流的水聲一起衝出來了！
“不可以！啊——肚子！不可以啊！孩子、呃！朕的皇兒啊！呃呃呃！”
九個月的大肚本來就被滋養得格外圓滾沉重，現在更是幾乎要壓在不受控製哆嗦的大腿上，皇帝心中恐懼，尖叫著喊著太醫。
“快！快給朕止瀉啊！龍胎不能有事啊！朕、朕受不住了！朕還在泄！還想泄啊啊啊啊啊！啊！疼！腸子、腸子要掉出來了嗚嗚嗚嗚！”
“皇上安心！皇上！微臣方才已經給您服了藥了！龍胎不會有事的！”
“即使憋不住，龍胎也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了皇上！”
可是皇帝什麼都聽不進去，他始終記著，他肚子裡的皇兒是很康健乖巧的，在他今日喝了涼茶腹瀉之前，一絲一毫生產的跡象都沒有。
如今才九個月，可是他的龍子，應該是圓圓滿滿地在十月胎滿之後再降生的！
皇帝痛苦自責的淚水流個不停，是他，一定是因為他，肚子裡的孩子才不能保到足月的！
太醫院一定是因為實在保不住了才拿沒事了這種謊話來騙他！
“嗚嗚.....子儀！呃——我們的孩子、啊！”
“不行.....朕不能這麼泄下去.....啊.....好疼......肛口好痛.....嗯......憋住.....朕要憋住啊.....哈啊、呃.....肚子好硬.....啊.....絞得厲害啊！哈啊、啊！”
皇帝顫抖著的大手在滾燙下墜的膨隆胎腹上撫摸著，他的手心一片濕滑，按在哪裡，就在哪處光滑的大肚皮上留下濕漉漉的水漬。
圓潤可愛的孕肚變得奇形怪狀的，時不時堅硬地狠狠緊縮十幾秒，叫賣力忍住水瀉的皇帝眼冒金星，陣陣乾嘔，幾乎要痛得昏厥過去了。
他打定主意不信太醫院，也不肯他們再來觸診自己緊繃僵硬的孕肚，因此絲毫不知，自己已經進入宮縮許久了！
那尖銳的劇痛，也不隻是因為腹瀉，而是因為龍子真的要出世了！
“呃——不行了、朕不行了啊、嗚嗚！疼死了！朕的肚子——呃！”
皇帝痛苦地捧著大肚在恭桶上輾轉著，若說一開始還能控製著水瀉的速度，現在隻能拚儘全部力氣，死死地夾住小口，不讓那滾燙的水液噴泄出來。
“呃——給朕、念念......哈啊、大將軍的書信.....呃！撐不住了！實在是撐不住了！啊！！！”
皇帝不知道那緊鑼密鼓、半分喘息餘地都不留給他的腹痛是陣痛，明明劇痛欲泄卻小心翼翼不敢用力。
隻敢托著肚子在恭桶上輾轉反側一點一點地泄，被折磨得痛不欲生，隻能大口大口喘息著，微弱哭吟著要聽大將軍寫給他的信，好轉移一點注意力。
“好！好！皇上，您別激動.....您千萬保重龍體啊！奴才這就去給您找大將軍的信！”
大太監連哭帶喊地跑去了書房，還不忘又狠狠戳了幾個小太監的腦袋，“給雜家好好伺候皇上！龍胎萬一出了什麼事，你們誰都逃不掉！”
“呃.....呃.....嗯.....不行了.....肚子.....朕的肚子、呃啊——絞得厲害啊.....哈啊、子儀.....子儀.....嗚......你怎麼還不回來.....我好難受.....呃......”蘭丶生整理
“皇上！皇上！奴才來了！”
“幼棠，見信如晤.....大軍已破北境.....一切皆順，儘可安心.....”
大太監縱使急得不行，抓著那單薄信紙的手都在抖抖索索，可是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和聲線的平穩，他知道，在大將軍不在的日子裡，這些薄薄的信紙，就是皇上心中至寶，一絲一毫不容損壞。
果然，在聽到那一句句熟悉得早就可以背下來的語句時，皇帝蒼白失色的麵孔，浮現出一絲恍惚的幸福，他的眼睛都微微失神了，不知道是痛得，還是在思念相隔千裡的愛人。
“呃.....子儀.....嗚、我.....撐不住了.....”
隻是，那短暫的快樂也很快被痛苦取代，皇帝的額頭很快又湧出黃豆大的汗珠，彙聚成小小的溪流，順著他臉龐鋒利的弧線往下流淌。
“哈啊！痛！我好痛！你在哪啊.....啊....嗚嗚、好痛....好痛.....”
“呃——！！！”
皇帝忽然仰起脖子痛苦地長嘶一聲，不管伺候的如何儘心地去按摩他冰冷的雙足和顫抖堅硬的大腹，以及輕輕順著劇烈起伏的胸口都無濟於事。
“呼呼、呼呃——呃！嗯、哈啊——嗬呃.....嗯.....”
皇帝苦笑著，粗重地喘息著，他泄了太久，孕後豐腴的臀肉已經完全嵌在恭桶圓形的開口上，冷冰冰的，沒有知覺了。
腰肢也僵硬疼痛得厲害，脊背似乎都不能彎曲了，稍微一動，就“哼哼啊哈”地不停吸著冷氣，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哢吧”，時不時還伴隨著不知道哪裡的骨骼扭動的脆響。
“好疼.....呃！好疼.....”
皇帝的動作遲緩而僵硬，他方才還覺得後穴泄得沒有知覺了，可是稍稍動彈一下，就感覺到猛烈泄水的那裡，刺痛得厲害，像是無數粗糲的小石子在嬌嫩的那處狠狠地摩擦，滾燙出血了都不停。
又難受又委屈得，差點哭出來。
“朕.....朕這麼痛苦......他知道了.....也未必會心疼......”
“恐怕還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畢竟懷個孩子罷了.....又嬌生慣養的.....哪裡比得上行軍打仗呢......”
“皇上，皇上，您千萬別這麼說！大將軍心裡有您的啊！”
大太監聽到自小驕傲的皇帝如此自怨自艾，當即心疼得不行，輕輕撫摸著他震顫不止的胎腹安撫著孕夫脆弱的心緒。
誰知道他不安慰還好，皇帝聽了他的話，竟然大聲哽咽哭喘起來。
“胡說！呃——如果、朕.....呃！真的如此重要.....他又如何.....在朕懷胎八月.....且又大獲全勝的時候，還要....哈啊——！乘勝追擊！呃唔——！”
皇帝是從太子一路順風順水地過來的，他的自尊心極強，從來不允許自己的狼狽被暴露在人前。
現在竟然一邊劇烈腹瀉著，一邊疼得大口喘息還在“嗚嗚”哭泣不止，肯定就是太過於傷心了。
那是他的心結。
隨著孕晚期的到來，他的身子越來越重，各種不適也越來越明顯，到了夜間，更是時常夢魘抽筋，驚醒時摸著身邊空空如也的位置，那種茫然難過，也不能對外人道。
等到懷胎八月時，終於接到了飛鴿傳書，大獲全勝的消息。
他喜不自禁，連大太監的攙扶都不需要，一手撐著已經十分臃腫粗壯的腰肢從書桌前遲緩站起，一手捏著那薄薄一張紙片，在勤政殿內笨拙地踱步，又是高興又是釋然。
“總算要回來了！總算要結束了！”
一旁的大太監知道皇帝盼這一天不知道盼了多久，更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無數次夢到將軍戰死疆場，渾身冷汗地驚叫著嚇醒好幾回，現在得知終於塵埃落定了，也由衷為皇帝感到喜悅。
“皇上這段時日可瘦了不少！等大將軍回來，終於可以好好地陪陪皇上了！”
皇上麵色微紅，神情卻羞惱，斥責道，“班師回朝，許多事務自然要一樁樁一件件有條有理地處理！哪裡就能真正清閒下來了！”
“是是是。”
大太監知道皇帝是不好意思，並不戳破，笑眯眯地全部應下。
又見著皇帝撐著飽滿隆起的孕腹在銅鏡前前後左右地照著，抿唇不高興地問，“朕真的瘦了不少嗎？怎麼覺得身子反倒臃腫笨重了許多？”
誰知道這信到了皇帝手中還沒熱乎多久，大將軍的私信也快馬加鞭地傳到了皇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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