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大晚上的，你還跑山上來？”我接過碗，嘗了一口，果味酸甜，確實香。
“睡不著，睡不著。”老頭搓著手，坐在池邊，望著遠處黑沉沉的群山，慢悠悠開口，“我跟你們說個事啊，你們聽聽就行。我聽村裡的老輩講，上古的時候，天上有七枚聖痕鎮著深淵，那是創世神留的印子，壓著地底那些臟東西的。”
“聖痕？”語珊來了興趣，“老爺子，你多講講。”
“講不細，講不細。”老頭擺擺手，又抿了口酒，“就記得，那封印鬆動過幾回，每回鬆動，山那頭就老有怪響。這不，最近這兩天，晚上又能聽見了。就在山那頭，嗚嗚的，像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
“老爺子，你那是聽岔了，那是風聲。”糖糖笑嘻嘻的，“山上晚上風大。”
“不像風，不像風。”老頭固執地搖頭，又歎了口氣，“我這把老骨頭，聽了一輩子山響，是不是風，我分得清。你們年輕人，就當聽個故事吧。”
說完他又給我們每人續了碗酒，佝僂著背，慢吞吞地摸下山去了。
我目送他走遠，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果酒，正要說什麼，係統麵板毫無預兆地彈出一行字：
【世界主線·聖痕傳說：傳聞一則已解鎖：七枚聖痕鎮深淵，封印鬆動，山那頭異響漸起】
我盯著那行字，愣了兩秒。
“怎麼了？”欣雨察覺到我神色不對。
“沒事。”我把麵板收起來，笑了笑，“就一條係統提示，說解鎖了個世界主線的傳聞，跟老爺子說的對上了。”
“神神叨叨的。”欣雨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老爺子酒喝多了，說胡話呢。聖痕不聖痕的，往後真遇上了再說。”
“就是就是。”薑芽黏過來，把下巴擱在欣雨肩膀上，“姐姐大人說的對，咱們先把湯泡明白了。”
我沒再提。但那行字在腦子裡轉了兩圈，總覺得老爺子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藏著點別的東西。
泡到後半夜，我實在撐不住了，調出係統菜單，點了登出。
再睜眼，是遊戲艙那方冷白色的頂蓋。營養液的滴答聲在耳朵邊響，我躺在艙裡，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打了一天怪，又泡了一晚上的湯，擱現實裡，我這把老腰早該抗議了。可這會兒腰不酸，腿不沉，渾身清清爽爽，跟剛睡醒似的。
艙裡乾乾淨淨。一根毛發，一滴汗，啥都沒有。
“這遊戲值了。”我對著艙壁自言自語，“老腰一點不酸，泡湯還泡出個二十歲的身體來，劃算。”
“快回來！泡一半跑了算怎麼回事！”
隔壁艙傳來欣雨的聲音，隔著艙麥，又急又好笑：“趕緊的！薑芽都問三遍了，你姐姐大人呢，你姐姐大人怎麼泡著泡著人沒了！我應付她應付得頭都大！”
“來了來了！”我笑罵著回了句，又躺回去，重新登入。
再睜開眼，溫泉的霧氣又裹了上來。池子裡的水還熱著，木板台上趴著昏昏欲睡的幾個人。糖糖貓耳朵耷拉著，縮在金曦懷裡打盹，溫梨的本子攤在膝頭，筆還夾在指間。薑芽趴在木板台邊，一條胳膊垂進水裡，還攥著欣雨垂在水裡的桃心尾巴尖，睡得像隻小貓。
欣雨不知什麼時候也回了水裡，靠在對岸的岩石邊。看見我回來，她抬了抬下巴：“辦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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