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爬著去
原三讓他別緊張，然而閔樓緊張得要死。
調教這回事分輕重分類型。大家偏好不一，得彼此磨合口味，事先說清楚不能接受的事項。閔樓視奸圈子多年，向來覺得主奴不分什麼高低貴賤，進入情景後玩得再凶也是大家樂意。
如果他要正兒八經地找個主，那雙方一定要貫徹安全、健康、平等、自願的方針。眼前的情況顯然不符合要求。
不過，三天……
也不知道尹東東有沒有想辦法撈他，還有他老爸老媽曉不曉得現在的情況。做最壞的打算，沒人來拯救他，真得待在黑社會手裡，那三天也不是不能忍。
原三臨走時作了保證，聲稱他不玩會造成永久性傷害的項目。閔樓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半信半疑。男人一走，他便把滿屋子的道具挨個檢視了一遍。確認沒有危險器具之後，閔樓獨自憂傷地望著海上的明月，在心底衡量黑社會說的話到底作不作數。
自己其實是個挺好說話的人，真要玩的話，看在對方長得很帥的份上，他的方針也可以打個折，滿足安全、健康這前半部分就行了。
勉強接受吧，閔樓惆悵地想。
富貴可以移，威武可以屈，人生哪能沒有坎坷呢？
閔樓在地毯上睡了一晚，睡得渾身酸痛，爬起來對著落地窗做了一套伸展運動，全身骨頭都在咯嘣響。
窗外的大海泛著金色的晨光。海潮帶來了許多貝殼，一群白色的鳥撲啦啦地從窗前飛過，落在無人的沙灘上。這景象十分美好，閔樓活動開手腳，充滿希望——三天而已，體驗也不見得很糟糕，隨機應變吧。
閔樓在附帶的浴室泡了個澡，把洗漱台上灌腸器具旁邊的昂貴精油往熱水裡倒了半瓶。
洗完出來，竟然已有人把一托盤早飯擺到了地板上。閔樓盤腿坐在落地窗前，挑剔地把愛吃的吃了，對香煎的海魚和麵包托上的魚子醬感到滿意，剩下麵包和不感興趣的燕麥牛奶則碰也不碰，原樣剩在那裡。
閔樓吃起東西來不大講究，撒了一地板的碎屑，吃完也不收拾，往旁邊挪了半米，坐在乾淨的地方看風景。
此刻的他對自己充滿信心，開始把事態往好的方向想。
然而一刻鐘後，“三天”的進程剛開了個頭，閔落的心態急轉直下，崩了。
他接過原三遞過來的一遝紙，入目四個大字“奴隸守則”。閔樓目瞪口呆：“這是什麼？”
“不識字？”原三施施然走到沙發前坐下，“我讓人給你買本字典。”
“不是，我是說……”那遝A4打印紙一共十頁，除了第一頁是題目，剩下的都密密麻麻寫著字。閔樓翻開第一頁，看完頭三行，不可置信道，“您這是想讓我乾嘛？”
“學習。”原三冷淡地瞥他一眼，“什麼都不會，好意思給人當狗？”
“我沒想給人……”閔樓無奈地嚷起來，說了半句識趣地打住了，又低頭往下看了兩行。
閔樓打小看超過一百個字的東西就頭疼，他堅持著往下讀了幾行，看不下去了。
“我還是很有執行力的，您不用讓我看這個。”閔樓把守則合上，這種東西流行多年，內容大同小異，他覺得沒有看的必要，“保證服從命令，可以嗎？”
“不可以。”原三乾淨利落地打斷他，“我說過了，學好規矩才放你走，三天是最低期限。”
男人換了個姿勢，舒服地靠在沙發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學好的標準，是一字不差地背出來。”
閔樓：“……”
原三：“不想背，抄十遍也可以。”
閔樓：“……”
原三：“想走就得努力，你以為是隨便玩玩？”
閔樓一臉呆滯，這個新奇的套路太深，他做好了付出肉體的準備，卻沒想到是精神攻擊。
很快，閔樓又發現他還是太單純了。在精神攻擊之後，肉體仍然難逃厄運。
“背還是抄，隨你。”原三懶得多說，起身走到一邊，戴了副手套，又取了支調教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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