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和睦的家人...？
從窗簾的微小縫隙中流瀉進來的陽光，巧妙地爬上了我的眼皮。
為了遮擋那刺眼的光芒，我試著皺起眉頭，但此刻睡意早已消散殆儘。
＂……唔唔……＂
勉強抬起被睡意黏住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空間。
不熟悉的房間布局，乾淨利落地擺放著的家具，
還有枕在頭下散發著淡淡甜香的枕頭和被子。這裡是……
＂啊，宇宙你醒啦？比想象中醒得早嘛？＂
＂……姐姐？＂
我用還沒恢複力氣的胳膊撐起身體，看到惠美姐姐正從遠處的浴室走出來。
她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裹著巨大的浴巾，撲通一聲坐到我旁邊。
姐姐一靠近，帶著溫暖濕氣的洗發水香味就濃鬱地散發開來。
說起來昨天在姐姐家玩了一整天……然後就昏過去了……
＂姐姐，現在幾點了？＂
＂嗯？大概九點半吧，怎麼了？＂
問話的同時我抓起手機點亮屏幕，鎖屏界麵上顯示著無數鬨鈴。
光是媽媽打來的未接來電就有12個，短信9條，還有宰赫打來的2個未接來電。
我完全忘了昨天應該先給家裡打個電話。現在仿佛能看到爸爸拿著球杆在家門口等我的樣子。
＂宇宙啊，你臉色完全煞白了。還流著冷汗，是做噩夢了嗎？＂
＂不是那樣的。隻是害怕才這樣的。＂
我照著姐姐說的擦掉額頭的冷汗，雙手緊緊攥住手機。
怎麼辦？我該先打電話求救嗎？是不是已經太遲了？
不，不對。不是說當你覺得為時已晚的時候恰恰是最早的時候嗎，說不定——
嗡——
＂呀啊！＂
＂天啊，嚇死我了！剛才那是宇宙你發出的聲音？＂
正當我盯著屏幕上爸爸的電話號碼反複糾結時，
手中突然響起的震動和屏幕上顯示的＂爸爸＂字樣讓我像個小女孩一樣尖叫著把手機摔了出去。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我揪著衣領按住快要炸裂的心臟，在手機震動停止前接起了電話。
＂喂、喂、喂您好？＂
＂……你在哪？＂
從纖薄的智能手機那頭傳來的，是平靜無波卻明顯帶著怒意的低沉嗓音。
我生怕又被掛斷才慌忙接起，卻對這個簡單的＂你在哪＂的問題想不出任何回答。
＂我到底為什麼要接這個電話啊？＂
要是回答＂這是學校前輩家＂，下一個問題肯定是＂前輩是女的吧？＂。
那我該怎麼回答？難道說＂是的沒錯，我和女前輩喝了酒度過了火熱的一夜＂？沒瘋的話怎麼可能這麼說！
＂呃...那個爸爸，我昨天...＂
'在哪，直接回答這個就行。'
我支支吾吾地撓著頭，頭皮都快被抓破了。
必須想出個借口才行啊崔宇宙。這樣才能活命。
該說什麼好？說什麼...
＂那個──＂
苦思冥想許久，嘴唇終於不受控製地自己動了起來。
但就在聲音即將通過聽筒傳出去的瞬間，手機被人從手中奪走了。
＂啊，伯父您好~初次見麵。我是您兒子前輩的女兒，承蒙令郎照顧了。＂
惠美姐姐的母親在把搶來的手機貼到耳邊前，輕輕清了清嗓子，用甜膩嗓音向爸爸問好。
＂啊，是的。我叫楊秀賢。前幾天我家女兒醉得不省人事，
聽說多虧令郎把她送回家呢~
我太感謝了，昨晚請喝酒反而讓伯父擔心，真是非常抱歉。＂
惠美姐姐的母親燦爛地笑著向爸爸道歉。
從遠處隱約傳來的爸爸聲音裡似乎帶著尷尬。
＂不是~我才該道歉，真的非常抱歉。下次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好的，好的~哎呀，我才是要感謝您呢。知道了。伯父請休息吧~...搞定了。給。＂
＂呃呃...謝、謝謝...＂
剛掛斷電話，母親就用嫌麻煩的語氣把手機扔還給我。
真的就這麼結束了？這麼簡單？爸爸的怒氣消了？
我半信半疑地尷尬轉頭看向惠美姐姐，她卻隻是抿嘴輕笑。
＂我媽這二十年來做過很多工作，所以很擅長應付這種場合。幾年前還在客服中心上班呢。＂
＂啊...＂
看著邊打哈欠邊從冰箱取水喝的母親，我發出充滿敬佩的感歎聲仰望著她。
但等等，昨天姐姐的母親明明...
死裡逃生的喜悅還未散去，違和感就已經浮現在眼中。
正靠著冰箱門直接對瓶喝水的母親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頭看了過來。
＂啊哈哈～怎麼啦兒子？別乾坐著快去洗澡來吃飯嘛。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呀...＂
＂.......＂
清涼笑聲中刻意散發著掩不住的嫵媚，
同樣染著翡翠色的眼瞳微微眯了起來。
* *
＂怎麼樣？飯菜還合口味嗎？我煮鱈魚湯很拿手哦。＂
＂嗯，很好吃。＂
＂別這麼僵硬嘛，昨晚不該看的都看光了還害羞什麼？＂
＂咳咳！＂
夾在惠美姐姐和她母親兩位女性之間吃著遲來的早餐，
我都分不清飯是往嘴裡送還是往鼻子裡塞。現在這位置簡直如坐針氈。
昨晚記憶斷片得厲害，隻殘留著零星的淩晨片段。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個...母親大人也成為聖女了嗎？＂
＂嗯？算是吧...就這麼回事咯。啊不過別擔心，
我生下梁惠美之後這小穴還沒人用過呢。我技術還不錯哦？＂
＂不、不是...我不是想問這個...＂
用餐期間不斷拋出限製級發言的母親。
這到底是聖女化的影響，還是她原本的性格...已經搞不清楚了。
＂哎呀～不過媽媽現在可是聖女，肯定比普通貨色強多啦。＂
＂對吧？今早醒來感覺年輕了二十歲呢，身體輕飄飄的。
雖然記不太清...但昨晚超舒服的哦兒子？你挺厲害的嘛？＂
＂沒錯！和宇宙做超棒的對吧媽媽？＂
＂都說了記不清啦。所以兒子，既然還有時間要不要...？
我肯定比惠美更厲害哦？這次讓我來好好...＂
＂能不能先吃飯再聊？可能酒還沒醒，頭有點暈...＂
揉搓著發脹的額頭舀了勺湯。這對母女開放又肆意的 synergy 比想象中更可怕，
莫非母女間真有某種共鳴？光靠對話就能讓第三者頭痛欲裂也是種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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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手住！...媽、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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