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薑子牙開始作妖了
午時三刻,朝歌西市。
三百一十七名囚犯跪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從須發皆白的老貴族到油頭粉麵的紈絝,黑壓壓一片。
台下擠滿了百姓,正在竊竊私語。
薑子牙也擠在了這群百姓當中。
惡來提著鬼頭刀站在高台之上,他展開帛書,聲如驚雷:“奉大王令,誅國賊,正朝綱!”
第一個被拖上來的是費仲的堂弟,掌管倉廩的胥吏,因倒賣軍糧五千斛獲罪。
“我乃費大夫親族!爾等豈敢——”
刀光一閃。
頭顱滾落時,鮮血噴起三尺高。
“無道昏君,寵信異端妖人,屠戮忠良!”
“大王明鑒啊,我等是為了大商江山社稷。”
“大王寵信那些妖人,那些所謂的大學生,是他們蠱惑了大王!”
“祖宗之法不可變!井田、奴隸、分封,傳承千年的規矩,憑什麼讓一群來路不明的妖人說改就改?”
......
惡來冷哼一聲,這些人罪證確鑿,死到臨頭了還在這狂吠。
手起刀落,又是一個人頭落地。
惡來是何等人物,身負大巫血脈,殺人不眨眼,僅僅是片刻須臾,三百一十七具屍體橫陳台上。
看著這麼多人慘死,薑子牙麵無表情的轉身擠出人群,聽見背後百姓的議論紛紛:
“活該!這些畜生早該殺了!”
“你們說....那些學生弄出來的東西,真是妖術嗎?”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婆娘在紡紗廠乾活,一個月賺的銅錢比以前半年都多,你也不看看惡來將軍今天殺的是什麼人。”
“可他們確實也不像是正常人.....自古傳學都講究一個道德,我鄰居家的小孩入了太學院麾下的學府,現在說話滿口什麼函數、微積分,我都聽不懂。”
薑子牙眉頭微微一緊,不像是正常人,那便是妖人。
他想起玉虛宮藏經閣裡一卷殘破的古籍,上麵記載著域外天魔蠱惑人心的手段,先是拋出甜頭,獲取信任,繼而篡改法度,動搖根基。
這不就是如出一轍?
薑子牙猛地站起身,他必須警告大王,必須揭穿這些大學生的真麵目,哪怕要以身犯險。
薑子牙掐指一算,料想自己一人之力顯然不夠,正好明日便是那各大諸侯朝商的日子。
心念一動,薑子牙決定借助這些諸侯的力量,前去大王麵前勸諫。
若這大王不聽勸諫,那便是無道昏君。
......
朝歌南門。
東伯侯薑桓楚的青銅車駕率先抵達,四匹白馬在朝歌城外齊齊止步。
薑桓楚看了一眼,發現朝歌城外青黑色路麵寬得驚人,足足能容八車並行,路麵不是夯土,而是某種灰白色材質,平整如鏡。
“這……這是何物?”
薑桓楚下了馬車,用手敲了敲,發現冰涼堅硬。
此刻有守門將領上前,道:“稟君侯,此乃水泥官道,由工部新法燒製,自朝歌流經八方,已修通三百裡,晴日無塵,雨日無泥。”
正說著,西伯侯姬昌的車隊從另一方向駛來。
姬昌的之子姬發忍不住跳下車,蹲身敲擊路麵,響聲沉實。
“父親,此物硬度堪比青石,卻沒有任何拚接痕跡,究竟是如何製成?”
似乎沒有人能回答。
更令諸侯們愕然的是入城後的景象,主乾道兩側店鋪的幌子統一懸掛在鍍銅鐵杆上,高低齊平。
行人靠右行走,車馬靠左,井然有序。
竟然還設有共工水渠,流水從銅獸首口中緩緩流出來,供路人取飲。
冀州侯蘇護眼光一轉,隻見那房梁上竟有明晃晃的白光在閃爍。
“那是有妖孽?”
蘇護幾乎就要抽出腰間佩劍。
“非也。”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白發白眉的道人走了過來,正是薑子牙:“此物喚作鏡子,也是這殷商工部所創,用以照亮深屋,節省燈油。”
姬昌微微點頭,道:“道長似乎對這些十分熟悉?”
薑子牙作揖道:“貧道不過山野村夫,在朝歌城之中占卜度日,見的多了自然就知道了。若諸位君侯願意聽老道一言,不如下了行轅細說如何?”
姬昌一眼便看出來了薑子牙不凡,於是拱手道:“有勞道長。”
半刻鐘後,薑子牙來到了接待諸侯的行轅之中。
薑子牙一開口,便是驚人至極,道:“貧道本玉虛宮元始天尊麾下練氣士,此入人間正是為了清平天地,久在朝歌城中徘徊,實在是憂心忡忡。”
蘇護問道:“薑道長,此言怎講?”
薑子牙手中拿著一摞報紙,隨後遞給了眾多諸侯。
“諸位有所不知,這朝歌城之中來了足有十萬異族,這些異族奇裝異服,思想偏激,更是毫無禮法。”
“他們不尊天道,不尊天理,唯獨尊那一套所謂科學之理。”
“昨日朝歌城中血光衝天,大王下旨一口氣殺了三百餘人,便是受了這些人蠱惑!”
......
薑子牙將這些時日所見所聞一一道來,隻不過其中還有許多他的主觀臆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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