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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刀兩斷

原以為日子裡可以就這樣平衡又平淡過下去,但有的時候,隻要半隻腳踏進他們這個圈子,事兒就一件一件接著來,我再也回不去在學校安靜讀書時的圈子了。

但這也是我自己選的,截止到目前,還沒有後悔。

沈予安出現在金碧輝煌的次數越來越多,頂層都快當成自己的私人辦公室了,我去找金姐十次能碰見八次。

有時在頂層談事兒,有時甚至都能在金姐辦公室碰見,我都懷疑是不是在故意等我。

有次我推門進去,他正坐在金姐辦公室的沙發上剝橘子,金姐坐在對麵,表情介於“這人臉皮真厚”和“算了反正他給的錢多”之間。

看見我進來,他把那碟橘子往我這邊推了推:“林小姐,嘗嘗。南邊剛到的蜜橘,比京北的甜。”我說沈先生你公司是破產了嗎天天在這兒。他笑了一下,說這兒風水好,談生意順。金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說風水好個屁。

我喝了一口水,沒再搭話,刻意的和沈予安保持距離。

金姐看出我的情緒和反應,和我搭話:“你最近和你家周清逸感情挺好啊,看把你滋養的紅潤光澤。”

我知道她是說給誰聽的,裝作害羞的笑著說:“嗯,最近對我是不錯,生活費翻倍了。”

他把橘子擱回碟子裡,抽了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手,嘴角掛著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周總最近財運不錯。港城那邊風聲還沒過,倒是有心思先給家裡漲預算。”

我知道最近周清逸那邊好像公司有點棘手的事兒,所以他最近幾天也一直沒過來,但具體是什麼,我沒問過,並覺得他總能解決好一切問題。

“家裡開銷大嘛,”我端起水杯,從杯沿上看著他,“沈先生不也說了,京北物價高。”

金姐在旁邊終於笑出聲來,把茶杯往茶幾上一擱:“行了行了,你倆再聊下去我該收場地費了。”她站起來,拎起包,朝我招招手,“走吧,去吃飯,旁邊新開了家粵菜館。沈總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晚上還有個局。”他也站起來,把西裝外套從沙發扶手上拿起來搭在臂彎裡,走到門口了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金姐,周三那個包間幫我換成小間,最近客人少。”說完拉開門走了。

我們一起出的金碧輝煌的正門,沈予安的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了,那個瘦高個和司機站在一起等他。

忽然聽到一聲嘶啞的女聲從人群中鑽出來,“金麗華,你個不要臉的毒婦,勾引我老公,破壞別人家庭,不積德,你這個賤人。”

我定睛一看,來的人是一個臃腫的中年女人,因為衝出來的太突然,都沒反應過來,巴掌已經甩到了金姐的臉上。

清脆的一聲響過,臉上就留下清晰的印記。

金姐捂著臉也愣了。

我往前邁了一步,擋在金姐麵前,盯著那個女人的眼睛。“你誰啊,上來就打人。”

“我是誰?我是他老婆!”她指著金姐,手指在發抖,嘴唇也在抖,“你問她——她是誰!她勾引我男人多少年了,十幾年!十幾年了還陰魂不散,她就是個爛貨!”

周圍已經有人在掏手機了。沈予安的車停在幾步外,瘦高個往這邊看了一眼,沒動,好像在等沈予安的指示。金姐在我身後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力道很輕,聲音更低:“林風,別跟她吵。走吧。”

我沒動。“十幾年了你光打她有什麼用,”我盯著那個女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當當,“你男人自己管不住自己,你跑來找她算賬?”

對方在氣頭上,金姐怕激怒牽連到我,往前站了一步,把我擋在身後。

“周太太,老周在京北雖然不是通天人物,但也能排的上號,你不顧體麵當街撒潑,對你先生的仕途沒好處。”

她想忍下這口氣,所以著重強調「你先生」、「沒好處」,讓對麵的女人清醒了一點。

這時後麵傳來一陣急促的鳴笛,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車後座衝了下來,走到我們中間,一把抓住了對麵的女人。

“太太,先生說如果您繼續鬨下去,一切都無法收場,對誰都沒好處。”說完轉身看了一眼對麵的金姐的臉:“先生還說,如果出氣了就回家,以後好好過日子,你們還是一家人。”

金姐因為這句話整個身體迅速變冷,她不可置信看著那個男人。

“先生還說,如果出氣了就回家,以後好好過日子,你們還是一家人。”

金姐重複了一遍,笑了,她被氣麻了。

合著她就是個調解夫妻情趣的充氣娃娃——吵完了,打完了,回家繼續過日子。她替姓周的平了多少事,擋了多少酒,今天又替他挨了一巴掌,等來個他們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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