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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

魏今朝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台推車。

推回北費城?

來回就兩個多小時,不劃算。

萬一路上再碰上幾個不長眼的搶劫犯,還得浪費內力,有這功夫,不如花點小錢買時間。

他目光掃了一圈,落在不遠處牆根底下蹲著的懷亞特身上。

這哥們兒剛嗨完,眼神渙散,嘴角掛著一絲口水,盯著地麵發呆。

“懷亞特。“

懷亞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魏?“

“我的朋友,”魏今朝走過去,掏出十美元,在他麵前晃了晃,“我想你一定不會介意幫我看一晚上我的推車。”

他拍了拍推車扶手。

“你知道的,這兒離我住的地方太遠了,來回一趟太費勁,我想請你幫我保管一晚上,好嗎?”

懷亞特盯著那十美元,眼睛慢慢聚焦,他一把奪過錢塞進褲兜。

“當然,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魏今朝又掏出一張十美元,在他麵前晃了晃。

“你要是沒有把我的推車給賣掉,明天早上我再給你十美元,而且——”

他頓了頓。

“我可以承包你一星期的飯,烤腸,手抓餅,隨便吃。”

懷亞特的眼睛噌地亮了。

他一把抓住推車扶手,挺起胸膛,語氣嚴肅得像在宣誓。

“魏,你放心,今晚我就睡在推車旁邊,誰敢碰你的車,我會把他的皮燕子捅爛的!”

“倒也不用那麼拚。”

魏今朝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進夜色裡,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眼。

懷亞特已經蜷縮在推車旁邊,眼睛半閉,一隻手搭在推車扶手上。

他當然不怕懷亞特賣車。

在肯辛頓,這玩意兒賣不出價,拆開當廢鐵也就換一針的錢。

但接下來一周的免費熱食和明天早上的十美元尾款,是懷亞特這種癮君子最有性價比的事情。

癮君子是瘋,但不是傻。

在一次性嗨完和連吃七天飽飯之間,都知道怎麼選。

二十分鐘後,他來到原來的公寓,推門而入,屋裡還是老樣子。

魏今朝坐下來,盤腿,閉眼。

接下來的幾小時,得在這兒耗著。

後半夜的肯辛頓才是毒販的天下,,真正跑貨的都是淩晨出沒。

……

淩晨一點。

魏今朝睜開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檢查裝備。

然後他去了上次藏槍的下水道。

所幸,東西都還在。

他帶上麵具,拿上一把格洛克,裝滿子彈,塞進腰後。

備用。

……

夜裡的肯辛頓是另一個世界。

街邊的帳篷裡偶爾傳出壓抑的呻吟聲,空氣裡的臭味比白天更濃,腐爛、尿液,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化學味。

他腦子裡翻著原主的記憶。

交易點有三個:一個是十字路口,白天人多,晚上反而冷清。

一個在西邊那條死胡同,隱蔽,但容易被黑吃黑。

還有一個在東邊的廢棄加油站,原主去過兩次,那兒有個暗哨,專門盯著路口。

暗哨。

魏今朝停下腳步。

連原主這種底層小嘍囉都知道暗哨的位置,那今晚就得小心一點。

他不能就這麼大搖大擺地摸過去。

不然還沒靠近,就得被一槍崩了。

得先試試龜息功。

這東西從開了到現在還沒用過,係統說得神乎其神——

呼吸綿長、體溫降低、心跳減速。

但管不管用,得試了才知道。

他七拐八拐,來到一出窩點。

這裡住著一個一個小毒販,叫迪倫,周圍沒鄰居,出了事也沒人聽見。

這人不屬於任何幫派,自己從上遊拿貨,賣給散戶,量不大,但勝在靈活,原主跟他打過兩次交道,人還行,就是膽子小,一有風吹草動就縮。

膽子小更好。

嚇起來有意思。

魏今朝蹲在窗戶底下,側耳聽了聽,屋裡窸窸窣窣,估計迪倫還沒睡,或者在等貨。

他在地上摸了一塊碎石子,對準窗戶玻璃——

“嘩啦——”

“媽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蛋——”

門被一腳踹開。

迪倫拎著一把左輪手槍衝出來,光著膀子,隻穿了一條大褲衩,腳上趿拉著拖鞋。

他左右張望,槍口亂指。

“出來!我看見你了!”

魏今朝腳尖一點,從窗戶翻進去,落地無聲。

他找了個牆角,蹲下來。

龜息功。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塊石頭沉進了水底,身體仿佛和陰影融合在了一塊兒。

迪倫在外麵罵了半分鐘,對著空氣比劃兩下,沒發現動靜。

“法克!”

他罵罵咧咧地轉身,把門帶上,左輪手槍往枕頭底下一塞,躺下了。

他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臉朝著天花板。

魏今朝蹲在牆角,一動不動。

迪倫的眼皮開始打架。

一分鐘。

兩分鐘。

迪倫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沉重,甚至打起了小呼嚕。

魏今朝慢慢站起來。

龜息功的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他剛才就蹲在離床三米遠的牆角,迪倫愣是沒發現屋裡多了個大活人。

他走到床邊,俯視著他。

想到等下要做什麼事情,就忍不住哼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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