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懾服
淩晨五點,北費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灰蒙蒙的天際線裡。
魏今朝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身後那倆黑哥們兒。
這倆人推著那台破車走了十幾公裡,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驚恐,變成了空洞的麻木。
一路上他們試過三次逃跑,每一次都被魏今朝追上,然後卸了胳膊,再接上。
到第四次,他們連跑的念頭都沒了。
“好了,車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我們……我們可以走了?”
高個的聲音發顫,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虔誠。
“對,滾吧。“
兩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等等。“
兩人瞬間僵住,緩緩轉過身來。
魏今朝晃了晃手指,語氣平淡:“今晚的事,誰要是說出去一個字——“
他頓了頓。
“我保證下次卸的不是胳膊,是膝蓋,膝蓋接上之後,是腳踝,腳踝之後……“
他還沒說完,兩人已經瘋狂點頭。
“不會說出去,上帝作證,我們什麼都沒看見,我們今晚一直在家裡睡覺,我發誓,用我母親的靈魂發誓——”
魏今朝揮了揮手。
兩個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裡。
【街頭蟊賊徹底屈服,以武懾敵,聲望值+2。】
魏今朝腳步一頓。
“嗯?“
“這都能加聲望?“
【然也,斬奸除惡可得聲望,令敵畏服亦可得聲望,前者為誅,後者為懾,皆乃正道之威顯於外,使宵小知懼,不敢為惡。】
魏今朝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
“比如用今晚這種方式?就跟打野一樣唄?“
【然也。】
【宿主以分筋錯骨手使其心誌崩潰,自此不敢為惡,此謂懾服,雖無血光,然聲望更甚。】
魏今朝嘴角越咧越大。
“臥槽……“
美利堅這地方,別的沒有,就是毒販和混混多如牛毛。
抓住一個,卸他十遍八遍的。
就不信他不臣服。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白天擺攤刷征和平聲望,晚上戴上麵具抓落單的毒販混混,刷暴力聲望。
雙管齊下,別說洗髓丹那3000點,就算是藏寶閣裡那些高級功法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了?
……
半小時後。
魏今朝輕手輕腳地推開地下室那扇鏽鐵門,屋裡黑漆漆的,隻有天花板滲水掉進塑料盆的聲音,嗒,嗒,嗒。
他把推車靠牆放好,剛要盤腿而坐,燈突然亮了。
“你又去哪兒了?“
魏姝坐在床上,頭發亂糟糟的,眼睛下麵掛著青黑。
魏今朝嚇了一跳。
“姐,你還沒睡啊?我擺攤去了。”
“擺攤?“
魏姝的聲音拔高半度,目光越過他,落在門口那台斜歪著輪子的推車上。
她臉上的怒氣凝固成了一種錯愕。
“你什麼時候學會弄這些的?“
“之前不是說過了嘛,“
魏今朝麵不改色地往薄毯上一坐。
“那個華夏老頭教了幾手做飯的手藝,他說我要是哪天混不下去了,至少能靠雙手吃飯。“
“又是那個老頭兒?”魏姝皺眉,“他到底教了你多少東西?”
“那可多了,華夏來的人大多都牛逼的很,遇見是我的緣分。”
“牛逼?牛逼是什麼意思?”
魏今朝張了張嘴。
操,忘了這姐們兒中文水平僅限於日常對話。
“就是很厲害的意思。”
魏姝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追問,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你怎麼醒這麼早?”
“我昨天又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六點就得出門。”
魏今朝看了她一眼,這姐姐一天打三份工,覺都睡不夠。
“還剩下一點材料,我給你做份早餐,吃完再去吧。”
魏姝本想拒絕,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昨晚就啃了個冷三明治,現在聞到烤腸機裡飄出來的油香,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魏今朝把電餅鐺插上電,倒油、翻麵、刷醬、加烤腸、卷生菜,動作行雲流水。
五分鐘後,一個金黃酥脆的手抓餅遞到魏姝麵前。
魏姝遲疑地接過來,咬了一口。
酥脆的麵皮,雞蛋的香味,烤腸的肉汁,讓她眼睛一亮。
【聲望值+1】
“……好吃。“
“那是。“
魏今朝咧嘴,自己也卷了一個,三兩口塞進嘴裡.
“你弟我現在是專業選手。“
魏姝沒理他的貧嘴,低頭把餅吃完,擦了擦嘴,忽然問:“你這一晚上,賺了多少錢?“
魏今朝從兜裡掏出一遝皺巴巴的現金,往床上一拍。
“大概一千二百多吧,沒細算。“
“奪少?”
魏姝都震驚了。
她累死累活一天才能賺個90美元。
魏姝拿起那遝錢,數了數,一千二百六十四。
“你一晚上……比我一個月打工還多?”
“行情好嘛,肯辛頓那鬼地方,正經吃的一口都沒有,我算獨一份。”
魏姝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交稅了嗎?”
魏今朝張了張嘴。
操。
忘了這茬了。
昨天在肯辛頓擺攤,確實沒人找他要稅。
那些毒販、癮君子、流浪漢,給的都是現金,一塊兩塊的往他手裡塞,哪有什麼扣稅一說?
魏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IRS請去喝茶的傻子。
“你連個攤位證都沒有,稅號也沒申請,就敢上街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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