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沈澈算是彼此的初戀,從高中就在一起,整整七年。
這七年裡,我們的感情一直是別人眼中的範本。
他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會在我生理期時提前準備好熱可可,會在我畫畫遇到瓶頸時默默陪在我身邊。
考上大學後,我們雖然不在同一個校區,但每天的視頻通話從未間斷。
我們曾手牽手走過校園的每一個角落,規劃著畢業就結婚的未來。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會走到最後。
可一切的改變,都從大四那年,沈澈的編程項目組裡來了一個叫孟晚的學妹開始。
起初,沈澈提起她時,總是不屑地向我抱怨:
「笨死了,一個最基礎的算法教了八遍都記不住,真不知道她這種腦子是怎麼保送的。」
「穿衣品味也差,整天灰頭土臉的,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沈澈得知孟晚家境貧寒,父母離異,學費和生活費都靠自己做兼職賺取。
再聊起她時,他的語氣裡就多了一絲同情和愧疚。
「她每天要打三份工,還要兼顧學業,忙得像個陀螺,難怪腦子轉不過來。」
當時我並未多想,還勸沈澈,既然她這麼不容易,作為學長,能幫的地方就多幫一把。
我萬萬沒有想到,這句「多幫一把」,會成為我們感情破裂的開端。
沈澈第一次為了孟晚放我鴿子,是在一個對我極為重要的設計作品展上。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才完成的作品,入圍了決賽,我早早地把嘉賓票給了他,期待他能來見證我的高光時刻。
可他直到展覽結束都沒出現,電話也無人接聽。
當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才收到他的短信。
「孟晚急性腸胃炎,我送她去醫院了,手機沒電了剛看到消息。」
「抱歉啊溪溪,讓你失望了。但救人如救火,你一定不會怪我的,對吧?」
「你的作品,下次我一定好好欣賞。」
可沒有下次了。
那是畢業設計展,是我大學四年最重要的展示機會。
但我沒有和他爭吵,隻是默默回複了一個「好」。
我告訴自己,生命健康最重要,展覽錯過了還有別的機會,沈澈送同學去醫院是理所當然的。
可有了第一次,就有無數次。
第二次,是在我們約好一起去聽的音樂節上。
他再一次遲到了整整兩個小時。
理由是孟晚在圖書館占座時和人起了衝突,對方推了她一下,她嚇得隻會哭,央求沈澈過去幫她「主持公道」。
沈澈把紅糖水換成了調解書,把音樂節現場換成了學校保衛處。
等他終於趕到時,壓軸樂隊的最後一首歌都唱完了。
他向我解釋:「孟晚那性格,被人欺負了都不敢還嘴。你也是女孩子,你應該能理解那種無助感,我是怕她吃虧才留下來的。」
我隻覺得荒謬,一邊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一邊問他:「她不會找老師或者同學嗎?為什麼偏偏要找你一個異性學長?」
「她剛來學校,沒什麼朋友,性格又內向。當時情況緊急,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我能拒絕嗎?」
「我跟她清清白白的,溪溪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那天他的解釋進行到一半就匆匆結束。
因為孟晚又發來消息,說還是覺得害怕,問他能不能送她回宿舍。
「音樂節反正也結束了,那我先送她回去。」
「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我必須負責到底。」
說完,他轉身就朝校門口走去,把我一個人丟在散場的人潮裡。
深秋的夜晚,寒意刺骨,我的外套還在他的背包裡。
我叫住他,想拿回外套,他卻已經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隔著車窗對我擺擺手:
「小祖宗,別鬨脾氣了,我忙完就來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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