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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兒子去逛山姆,進門的時候卻被工作人員攔下:

“女士,我們超市有規定,不能蹭卡。”

我剛想解釋我們一家人是一起的,一旁的兒媳突然開口:

“說了不讓你來你非要來,跟塊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果然人老了就喜歡蹭卡占便宜,什麼都要白嫖!”

周圍的人看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兒子見狀,趕緊開口:

“媽,你別往心裡去,曉婷就是有心理潔癖,看不得外人蹭她的東西。”

“再說了,你跟我們來還不是得用我們的卡付錢?曉婷說你白嫖,也沒說錯。”

看著眼前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兒子,我的心臟一下子冷透了。

我一句話沒反駁,轉身把他們的百萬車貸房貸解綁。

既然有心理潔癖,

那我的錢,你們也別用了。

............

見我麵色不善,兒媳還在繼續:

“你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

“你去哪個超市不是這樣,什麼都要試吃,連塑料袋都要多扯幾個。”

“平時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可人家這是山姆,辦了會員的都是體麵人,你進來隻會讓我們跟你一起丟人!”

兒子一臉尷尬,拉著兒媳的手打圓場:

“老婆別生氣,咱媽農村來的,不懂規矩,”

“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她這次,下次不帶她出來了。”

誰知兒媳聽完,火一下上來了:

“農村來的又怎樣!”

“平時就一臉窮酸樣,本來老老實實待在農村就算了,非要來我們這裡白嫖!”

“出門蹭車,家裡蹭住,就連我的月子餐都要蹭口吃,這樣的媽,不要也罷!”

說完,她狠狠呸了一聲,抱著孫子怒氣衝衝走了進去。

我愣住了,一時間竟無法反駁,因為兒媳有幾句話確實沒說錯。

每次逛超市,我看見試吃都會爭著搶著去排隊,

但不是給自己吃,而是一個勁地拿給她吃。

她覺得好吃了,我二話不說搶著買單。

去年兒媳生了孩子,

我不僅花五萬請了一個金牌月嫂,還主動說來城裡照顧她坐月子。

有一次,月嫂做飯鹽放多了,兒媳隻吃一口就吐了,

從那以後,每次月嫂做好飯,我都會先嘗一口試試鹹淡,

覺得味道合適了,再端給兒媳吃。

沒想到這些舉動落在她眼裡,

通通變成了白嫖、占便宜。

一旁的兒子見狀,看我的眼神隻剩濃濃的無奈,

他留下一句你就在這等著,就頭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周圍人細碎的議論聲一下傳開了。

工作人員上前,禮貌地提醒我靠邊站。

我攥了攥手裡拿著的幾個購物袋,轉身走了。

不一會兒,我收到了一條短信。

【您尾號9875的信用卡本次消費3695.00元,交易商戶:山姆超市。】

我看了兩秒,笑了。

原來他們口中不讓我白嫖的會員卡,綁的還是我的信用卡。

出手也是毫不手軟,一次用掉了我大半個月的養老金。

我給自己叫了個代駕,

順手把所有信用卡解綁,房車資產通通收回。

行啊,那看看沒有我這個農村人的錢,你們的日子還好不好過。

路上,手機震動了一下,兒子的消息彈出:

【你又跑哪去了?有沒有點眼力見?】

【你不在門口等著,我們買了一大堆東西怎麼拿?】

我掃了一眼,直接無視。

沒過兩分鐘,電話打了進來:

“媽,你什麼意思?車怎麼也開走了?”

我淡淡地開口:

“我的車,我想怎麼開就怎麼開,還用跟你報備?”

電話那頭的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別鬨了行不行?你都不會開車。”

“你一個農村來的孤家寡人,開什麼七座SUV?這車本來就是我和曉婷用的。”

看見這一行字,我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痛。

孟辰他爸走得早,這麼多年我的確是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的。

從小沒有父愛的他,比別人更內向,卻也更懂事。

後來他也爭氣,從農村考了出去。

我也撐過了最艱難的時候,靠著拆遷和農村的幾十畝地攢了很多錢。

那時他和曉婷商量結婚,我二話不說給他們在市中心首付了車房,百萬房貸也扛在了身上。

那天兒子哭著對我說,我要是不願離開農村,就每個月接我去城裡享福。

可婚後,一切就變了。

我每次帶著自己種的菜來,兒媳都翻著白眼,接都不願意接。

我開始以為是她嫌沾了土,隻尷尬地笑笑去洗菜。

直到她坐月子那次,我連夜宰了三隻土雞進城,

剛下大巴,就看見兒媳在小區門口把我帶來的菜全倒進垃圾桶。

“你媽是不是有病?”

“鄉下的破菜也往我家送,誰知道噴了多少農藥沾了多少臟東西,惡心死了!”

“還有,說的好聽是來送菜,其實就是想來我們這蹭吃蹭住,別以為我不知道!”

兒子趕緊把她往懷裡摟,順著她的話哄:

“好好好,咱不吃。我媽農村來的,不知道城裡都隻吃有機蔬菜。”

“本來她還帶了三隻老母雞,說打算給你補身子的,你看......”

結果兒媳一聽直接炸了:

“什麼破老母雞!鄉下散養的誰知道帶不帶病菌,喂了多少激素!”

“孟辰,你要是讓這種來路不明的破爛吃壞了我的肚子,我們就離婚!”

手裡的三隻雞勒得我滿手紅痕,個個都是我挑的最肥最重的。

我轉身走了。

那天之後,我除了來給他們幫忙,再也沒從農村帶東西過來。

我本以為那些隻是觀念上的差異,日子是兒子和兒媳過的。

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原來我掏心掏肺付出的半生,

到頭來,隻是一個蹭卡白嫖的孤家寡人。

我沉默了好一會,不再說話。

兒子在電話那頭頓了頓,似乎意識到自己不對,連忙開口: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寶寶一直在哭,大熱天的,超市門口很曬,”

“你拍拍屁股把車開走了,有沒有想過萬一孩子中暑了怎麼辦?”

我心如死灰,但想到孩子才滿歲,到底還是心軟了。

猶豫了片刻後,我開口讓代駕掉頭回去。

誰知剛到門口,就聽見兒媳對著兒子大罵:

“你媽這個老不死的是不是瘋了?!”

“說她兩句白嫖還不樂意了,現在連車都偷走了!”

“我嫁給你到底是來享福的,還是給人家看笑話的?!”

我愣住了,原本抬起來招呼他們的手也慢慢放下。

可兒媳眼尖,一眼看到了我,

她正準備說什麼,突然看到了開車的人。

一聲尖叫響起:

“這哪來的野男人,居然坐我們的車?!”

她衝到代駕師傅麵前把他狠狠拉了出來,

然後拿著一瓶消毒液對著駕駛位和我狂噴:

“臟死了!你們是窮的連開房錢都沒有?到車上乾這種事,不怕得病嗎?!”

兒子見狀,也臉色大變:

“媽,你太過分了,這車是家用的,怎麼能隨便找外人開?”

“怪不得你剛才說走就走,原來是早有預謀,外麵有人了是吧?”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不知檢點,對得起我天上的爸爸嗎?”

聽見這顛倒黑白的汙蔑,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是出自兒子之口。

“孟辰,你在說什麼?人家是正規代駕!”

兒媳嗤笑一聲,滿臉不信:

“現在外麵搞那些齷齪事的,個個都說有正當職業打掩護,誰知道是真是假?”

代駕師傅被噴了一頭消毒水,也氣得臉色鐵青,

他當場甩出職業證件,想自證清白。

可兒媳看都沒看,隻陰陽怪氣地說:

“現在ai一張假證快得很,誰知道是不是早有準備。”

“再說了,就算的真的,你這個婆婆難道一點錯都沒有嗎?”

“有錢亂花請代駕,沒錢把家裡的車貸房貸還清,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知分寸,真不讓人省心!”

我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正想發作,

一旁的孫子紅著小臉哇哇大哭,顯然是熱得快脫水了。

可兒媳卻一點不在乎,還翻著白眼想罵兩句,

我急了,把孩子抱上車:

“你究竟是不是當媽的,孩子都熱這樣了,還有時間在這裡吵!”

“趕緊上車!別到時候孩子生病了,又說是我害的!”

代駕梗著脖子走了,兒子上了車,第一時間打開了空調。

不久後,氣溫終於降下來了。

孫子在後麵呼呼大睡,而我和兒媳麵色鐵青,誰也不搭理誰。

兒子想說點什麼活躍氣氛,但最終隻能訕訕地閉上嘴。

半晌,他歎了口氣:

“媽,這次確實是你過分了。”

“先不管那個男的到底是誰,你明明知道曉婷有潔癖,還找外人來開我們家用的車,不是純膈應人嗎?”

“你跟曉婷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我們還是一家人。”

兒媳冷哼了一聲,斜著眼等我開口。

我扭頭望向窗外,壓根不想理會。

誰知兒子突然怒了,把車用力一停:

“媽,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們日子好過!”

“我好心把你接來城裡享福,沒想到你姿態越來越高,”

“早知道這樣,你不如一輩子都待在農村!”

說完沒等我反應,他直接把我從車裡拉了出來。

“既然你不肯低頭認錯,那你就自己走路回去吧,剛好反省反省!”

汽車揚長而去。

烈日當頭,我站在高架橋上,被無數路過的司機破口大罵。

路過的車卷起漫天塵土,汗水順著衣服一滴一滴往下流。

我突然就笑出了聲。

笑自己沒用,半輩子掏心掏肺養的兒子,最後連他的車座都混不上。

罷了,這次之後,我還是回我的農村好好過日子去吧。

我沿著路邊慢慢地走,一個小時後,SUV停在了我身邊。

兒子從車上下來了。

“媽,我來接你回去了。”

“剛剛我說話語氣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曉婷這段時間備孕,激素不穩定,情緒也比較敏感,當著她的麵,我自然得向著她。”

“我們知道錯了,其實她剛剛在山姆特地買了你最愛的榴蓮,就在家裡等著你回來吃呢。”

我看著兒子一臉真誠的表情,在心裡冷笑。

如果不是我榴蓮過敏,我可能真的會信。

兒子手機閃了一下,上麵十幾條都是兒媳催我回去的消息。

我眯了眯眼,心裡除了憤怒,也多了些疑惑。

我一句話沒說,跟兒子上了車。

單元門猛地打開,我目光一定,徹底僵住。

這一刻,我終於知道,他們急著叫我回來的目的了。

門口一陣喧囂,烏泱泱的圍了一群人。

“哎喲,這是乾嘛,犯了多大事啊。”

“就是啊,搞這麼大陣仗,這是有多大仇。”

我看著滿地狼藉,沒有說話。

站在門口還在往外丟東西的兒媳一看見我,立刻炸了:

“你個死老太婆終於回來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下跪道歉,承認自己乾的齷齪事乖乖滾回老家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抬眼,一字一句地問:

“我做了什麼?”

“還裝傻!我就問你,你今早是不是進過我主臥的衛生間?”

我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兒媳立刻轉頭對著所有人說:

“大家看看!我這個婆婆,明知我有重度潔癖,還用我私人衛生間,”

“誰知道她一個沒了男人的老寡婦有什麼齷齪想法!天天往兒子家跑,指不定就是窺探我們小兩口私生活,也不害臊!”

圍觀的眾人麵麵相覷,看著我的眼神也愈發古怪。

我氣得渾身發抖,血直衝頭頂:

“我對你們的私生活沒有半分興趣,而且一年到頭我壓根沒來幾次!”

“今天我就走,這輩子再也不會踏你們家的門!”

我低頭看著地上我的幾件衣服,隻覺得既荒謬又心寒。

今天早上出門前,孫子突然打翻了碗,湯汁飯菜流了一地。

當時兒子和兒媳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眼皮都不抬。

而客廳剛好沒紙了,我問了兩句,他們就跟沒聽到一樣,理都不理。

無奈之下,我隻能衝進他們主臥的衛生間抽了幾張紙出來。

這一切,他們不說看得清清楚楚,卻也心知肚明。

沒想到現在為了趕我走,卻倒打一耙整這麼一出。

聽我說要走,兒媳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但隨即她話鋒一轉,尖著嗓子說道:

“我就知道你平時賴在這蹭住怎麼會舍得走,看來真的有鬼。”

“我告訴你,你今天想走也走不了,我媽留給我的幾十萬嫁妝金鐲子不見了!一上午除了我們夫妻倆,就隻有你進過主臥!”

“你就是偷鐲子的賊!”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指責和唾罵聲鋪天蓋地砸來。

兒子也上前一步,皺著眉:

“媽,其他事都可以不跟你計較,但鐲子是曉婷的婚前財產,你趕緊把它拿出來啊!”

我眼神一寸一寸冷了下去,說:

“我沒偷,也不道歉。”

“你還嘴硬!”

兒媳當場掏出手機,上麵是清晰可見的監控錄像,

“整個上午就你進過我房間,你還敢抵賴?”

“行!你硬氣是吧!我報警,讓警察來抓你這個小偷,把你關進去坐牢!”

警車很快抵達樓下。

幾個警察逐漸靠近,就在這時,兒媳湊到我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跪下來求我,把你剩下的存款全交出來,乖乖滾回老家,我就放你一馬。”

“不然,我讓你牢底坐穿!”

我冷笑一聲,看都沒看她,徑直走向警察,

當著所有人的麵,我大聲說:

“警察同誌,我舉報。”

“有人非法占用我的房產車產,還惡意捏造事實誣陷我盜竊,證據齊全,請依法抓捕!”

話音剛落,兒子接了一個電話,突然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貸款逾期?這......這怎麼可能?!”

兒子的臉白了一瞬,然後立刻掛掉了。

“詐騙電話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兒媳翻了個白眼:

“你也是失心瘋了,還敢跟警察舉報。”

下一秒,她轉頭跟警察說:

“這老東西神誌不清開始說胡話了,同誌,趕緊把她抓起來,不然這種人還活在世界上,純屬浪費資源。”

我笑了笑,

下一秒直接掏出手機,點開房產證和駕駛證的照片遞到所有人麵前。

屏幕亮著,名字那一欄,清清楚楚地顯示我擁有房子和車的所有權。

全場瞬間靜了。

兒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把我手機一搶:

“怎麼回事?”

“房子和車不是都在我名下嗎?”

我看著兒子,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第一套車和房,確實是在你名下。”

“可你是不是忘了,今年你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要換車換房。”

“你說打算跟曉婷生二胎,五座車不夠坐,而結婚買的兩居室你丈母娘那邊的親戚來,也住不下。”

我一字一句地說著,想到年初兒子打完那通電話之後,我在家算了一筆賬。

最後我考慮了三天,還是決定把老家那幾十畝地全賣了,給他們的新房和新車湊了首付。

“當時銷售說首付寫我名字貸款有優惠,就一直掛在我名下,後來我提過好幾次要過戶給你,你都敷衍過去。”

“我本來很奇怪,曉婷一直盯著你說房子要加上她的名字,你一向聽她的話,怎麼還不抓緊這事辦了。”

“直到上次我自己找了過戶的人問,才知道你是出不起那幾萬塊過戶費,那天你們剛去旅遊完,刷空了我那個月的養老金,又再不好意思再向我開口了。”

“於是這事就被你拋在腦後給忘了,但也就是那次我才知道,你們倆根本沒存下什麼錢。演唱會一場接一場看,旅遊說走就走,反正大頭都綁著我的信用卡,花著不心疼。”

“所以其實你自己心裡也清楚,隻要我一解綁,你們根本沒有存款,一切就完了。”

最後一句話說完,兒子的臉全白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轉頭瞪著我:

“媽,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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