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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逼我娘生兒子後,滿京權貴都來求我算一卦

作者:七彩青椒

我娘第三次生下女兒那日。

祖母當著她的麵,讓嬤嬤把我剛出生的妹妹抱了出去。

父親隻看了一眼,便轉身離去。

“不過是個丫頭。”

“沒了就沒了。”

“把身子養好,明年再生。”

我娘瘋了一樣從床上爬下來。

她剛生產完,連鞋都沒穿,一路追到院中,最後倒在後院那口廢井旁。

我趕過去時,她已經不會說話了,隻死死攥著我的手。

祖母還站在一旁罵。

“連生三個丫頭。”

“薑家娶她回來有什麼用?”

我沒哭,隻是跪下來,把娘的手一點點掰開。

她掌心裡有一道從未見過的紅印,那東西順著我的指尖落進掌心。

很燙。

我忽然明白了它是什麼。

祝氏望嗣印。

我娘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

它不能改誰的命,更不能決定一個孩子是男是女。

它隻能讓我提前看見一個家族數年內的子嗣征兆。

我慢慢站起身,祖母還在罵。

我看著她,忽然問:

“祖母。”

“您是不是最怕薑家沒兒子?”

她皺眉。

“你什麼意思?”

我攥緊了拳。

“沒什麼,您活久一點就知道了。”

兩個月後,二嬸有孕。

生產那日,穩婆滿臉喜色地衝出產房。

“恭喜老夫人!”

祖母猛地站起來。

“可是個帶把兒的?”

穩婆笑容一僵。

“是……是位千金。”

我悠閒地坐在廊下喝茶。

不急,這才剛開始。

祖母起初沒當回事。

“不就是個丫頭?”

“二房還年輕。”

“再生就是了。”

二嬸聽見這句話後臉白了一下。

我看見了卻沒說話。

一個月後,三嬸也查出有孕。

父親同時納了兩房妾。

一個十八,一個十九。

全是從江南精挑細選來的好生養女子。

祖母高興得重新擺起了佛堂。

每天燒香求菩薩保佑薑家男丁興旺。

她甚至提前命人打了三隻金鎖。

承宗。

耀祖。

續祧。

三個名字。

三個男孩。

她算盤打得很好。

直到來年三月。

三嬸先有了動靜,足足折騰了一夜。

清晨穩婆向祖母道喜。

“恭喜老夫人,是個千金。”

祖母臉上的笑沒了。

“又是女兒?”

“是。”

她冷著臉。

“抱下去。”

到了晚上,父親新納的兩個妾室也接連要生了,薑府一下忙得人仰馬翻。

祖母一聽,重新來了精神。

“好!”

“三房不中用,總不能所有人都不中用!”

“兩個一起生。”

“怎麼也得有一個帶把兒的!”

她在院外整整守了一夜。

第一個產房開門。

“恭喜侯爺,是位千金。”

父親臉沉了一半。

第二個產房緊接著傳來嬰兒啼哭。

祖母猛地站起身。

“這個呢?”

穩婆腿一軟。

“也……”

“也是位千金。”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終於忍不住笑了。

祖母猛地看向我。

“你笑什麼!”

“高興啊。”

我起身。

從丫鬟手裡接過一個匣子。

裡麵正好是祖母提前打好的三隻金鎖。

我拿起刻著“承宗”的那隻。

“名字都起好了。”

“扔了怪可惜的。”

我看向三嬸剛生下的女兒。

“承宗改成承珠。”

再拿第二隻。

“耀祖改成耀華。”

最後一隻。

“續祧……”

我想了想。

“叫續寧吧。”

祖母氣得渾身發抖。

“薑照月!你放肆!”

我笑著看她。

“祖母不是常說,孩子平安最重要嗎?”

“怎麼?”

“換成女孩。”

“就不重要了?”

她一巴掌朝我扇來。

我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祖母愣了。

整個薑府也愣了。

以前的我,從不還手。

因為我娘總說忍一忍,再長大一點。

等她攢夠錢,就帶我和妹妹們離開薑家。

可她忍到死,也沒走出去。

所以從那天起,我不忍了。

我一把甩開祖母。

她踉蹌兩步,撞在嬤嬤懷裡。

“薑照月!”

父親怒喝。

“跪下!”

我回頭。

“憑什麼?”

“頂撞長輩!”

“還敢問憑什麼?”

我笑了。

“那父親不如先解釋解釋。”

“我娘死的那日,為什麼不報官?”

他臉色驟變。

祖母也一下安靜。

我從袖中抽出一張供詞,扔到桌上。

“當日把妹妹抱走的兩個嬤嬤我也找到了。”

“還有祖母給她們的封口銀。”

“以及買通仵作的銀票。”

“一樣不少。”

父親臉色鐵青。

“你想乾什麼?”

我慢慢抬眼。

“還能乾什麼?自然是送她去見官。”

祖母尖叫:

“我是你祖母!”

“那是薑家的孩子!”

“我處置一個賠錢貨怎麼了!”

我盯著她。

“很好,這句話留著去京兆府說吧。”

當天,我親自擊鼓鳴冤。

第二日,全京城便都知道了承恩侯府老夫人為了求孫子,竟命人遺棄剛出生的孫女。

孩子最終沒活下來。

皇帝震怒,祖母的誥命被奪,兩名嬤嬤被判斬。

祖母因年邁暫免死罪,但活罪難饒,杖二十,幽禁佛堂。

父親站在薑府門口,第一次用那種像看仇人的眼神看我。

“為了一個死掉的丫頭,你毀了薑家的臉。”

我看著他。

“父親錯了。”

“薑家的臉,不是我毀的。”

“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他咬牙。

“你以為這樣你就贏了?”

我看著父親難看的臉色,笑了。

“這才哪到哪。”

話音剛落,府裡管家便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侯爺!”

“二夫人又有喜了!”

父親方才還陰沉的臉,瞬間亮了起來。

我看著他那副喜出望外的模樣,也跟著笑了。

很好。

薑家又有盼頭了。

隻是不知道這一次,他們還能高興多久。

生吧。

繼續生。

這一胎,薑家照樣等不到兒子。

二嬸這一胎。

薑家比任何一次都重視。

祖母雖然被關在佛堂,卻每天命人送來補藥。

父親甚至去白雲觀請了號稱“送子第一靈”的張真人,在二房院門口擺了七天七夜的法陣。

符紙燒了一車,香火銀捐了五千兩。

張真人摸著胡子,信誓旦旦地對著父親保證。

“此胎必是麟兒。”

父親大喜,祖母在佛堂裡也笑出了聲。

隻有二嬸,臉上沒有一點喜色。

她私下找到我。

“照月。”

“我有些怕。”

我看她。

“怕什麼?”

她摸著肚子,聲音很輕。

“若還是女兒。”

“你二叔會把她送走。”

我沉默片刻。

“你想留下她嗎?”

二嬸紅了眼。

“是我的孩子。”

“我怎麼會不想?”

“那就留下。”

她苦笑。

“哪由得我?”

我放下茶盞。

“從前由不得。”

“以後未必。”

生產那天。

全薑家的人都到齊了。

白雲觀張真人坐在正堂,一臉高深莫測。

“貧道算過,今日薑家必添男丁。”

話音剛落,產房裡便傳來嬰兒啼哭聲。

父親激動地站起。

穩婆抱著繈褓出來,嘴唇直哆嗦。

“恭……”

“恭喜侯爺。”

父親死死盯著繈褓。

“男孩?”

穩婆快哭了。

“千金。”

張真人手裡的茶盞啪嗒掉了。

二叔當場罵出了聲。

“又是賠錢貨!”

他說著就要去搶繈褓。

“給我!”

“這種東西留著乾什麼!”

我抬腳。

直接踹在他膝窩。

二叔撲通跪下,滿堂嘩然。

他回頭。

“薑照月!”

我擋在穩婆麵前。

“二叔想乾什麼?”

“我的女兒!”

“關你什麼事!”

“你敢動她,就關我的事。”

“你!”

我看著他。

“祖母剛因為遺棄女嬰丟了誥命。”

“二叔若想進去陪她。”

“儘管試。”

他僵住。

我接過繈褓,裡麵的小姑娘睡得很安靜。

小臉皺巴巴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出生就險些被抱走。

我抱著她走到二嬸床前,放進她懷裡。

二嬸眼淚一下便掉了出來。

我說:

“二嬸。”

“這是你的孩子。”

“以後誰敢動她,你就去報官。”

二叔在後麵冷笑。

“報官?”

“這是我薑家的家事!”

我轉身。

“那就再加一條。”

“從今天起。”

“薑家所有新生女嬰,全部登記官籍。”

“誰少一個,我親自查。”

父親終於忍無可忍。

“薑照月!”

“薑家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我笑了。

“父親。”

“現在當然輪不到,以後可說不定。”

當天晚上。

父親第一次派人查我。

他想知道,為什麼自我娘死後。

薑家接連添的,偏偏都是女兒。

三天後,他查到了一個已經消失幾十年的稱呼。

祝女。

當晚,他衝進我的院子,手裡拿著一卷泛黃古籍。

“是你。”

我抬頭。

“什麼?”

他一把將書砸在我桌上。

“薑家這些年接連生女兒,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

我翻開。

第一頁寫著:

祝氏女子,可觀一族嗣運,窺後嗣之兆。

我笑了。

終於查到了。

父親臉色猙獰。

“告訴我!”

“現在就告訴我!”

“薑家什麼時候能有兒子!”

我合上書。

“可以。”

他愣住,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快。

“真的?”

“當然。”

我看著他。

“先把我娘的牌位迎進薑家祠堂。”

父親臉色一變。

“她隻是妾!”

“第二,把我死去的妹妹錄進族譜。”

“荒唐!”

“第三,薑家所有女兒要和兒子一樣入族學。”

他猛地拍桌。

“不可能!”

我點頭。

“那便算了。”

“你!”

“父親慢慢等。”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不急。”

父親死死盯著我。

“你就不怕薑家絕後?”

我抬眼。

“薑家絕後,關我什麼事?”

這句話傳出去後,整個京城都笑瘋了。

尤其是武安侯趙家。

趙侯爺在酒樓當眾拍桌。

“一個丫頭片子竟拿香火威脅親爹。”

“薑家男人也真夠窩囊。”

“換成我趙家,早把這種妖女趕出家門了!”

那天我正好坐在隔壁雅間。

丫鬟青黛氣得要出去罵。

我攔住她。

“不用。”

“姑娘不生氣?”

“生氣。”

我夾了一筷子魚。

“所以記下來。”

青黛一愣。

我翻開隨身的黑冊。

第一頁,薑家。

第二頁,空著。

我寫下兩個字。

趙氏。

青黛看著我。

“姑娘……”

“這是什麼?”

我合上冊子。

“欠賬簿。”

“誰欠女子的,我一家一家替她們討。”

沒過多久,趙府七房妾室竟接連傳出了喜訊。

我借一張趙家的喜帖看了嗣兆,七道全是女相。

趙侯爺在酒樓包了三天席。

放話說:

“我趙家這一胎。”

“至少五個兒子。”

我聽完,隻說了一句。

“挺好。”

“七個女兒,正好湊一桌。”

趙侯爺足足高興了十個月。

第一個產房傳出哭聲時,他還在前院陪客喝酒。

“都別走!”

“今天本侯請客,等我兒子抱出來,一人再賞一壇好酒!”

沒多久,穩婆出來了。

“恭喜侯爺,是位千金。”

趙侯爺頓了頓,隨即擺手。

“女兒也好。”

“後頭還有六個。”

第二個,還是女兒。

第三個,又是。

到了第四個,前院已經沒人敢勸酒了。

第五個出生時,趙侯爺坐在椅子上一聲沒吭。

第六個抱出來,他猛地把酒盞摔在地上。

“又是女的?”

穩婆嚇得直接跪了。

最後隻剩西院,足足折騰到第二天早上才算完事。

趙侯爺一夜沒睡。

天剛亮,屋裡終於響起孩子的哭聲。

他幾乎是衝過去的。

“這個呢?”

穩婆抱著繈褓站在門口,遲遲沒敢開口。

趙侯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了。

“說。”

穩婆低下頭。

“七小姐平安。”

身後不知道誰沒憋住噗嗤笑了一聲,趙侯爺猛地回頭,所有人瞬間低下腦袋。

第二天,“七星照趙府”幾個字便傳遍了京城。

我聽見時也笑了。

可沒過幾日,青黛便匆匆回來。

“姑娘。”

“趙家在找剛出生的男嬰。”

我抬眼。

“做什麼?”

“聽說想拿回來……換。”

我把茶放下。

“叫京兆府的人。”

趙府想把最小的女嬰換成莊子上一個剛出生的男孩。

我直接帶京兆府的人去趙府堵門。

衝進內院時,兩個婆子正抱著孩子往後門走。

人贓並獲。

趙侯爺還想狡辯。

“本侯隻是抱別人家孩子來看看!”

我當著京兆尹的麵直接掀開兩張賣身契。

“趙侯爺看別人孩子還需要花三千兩?”

他的臉徹底白了。

那戶農戶跪在地上,哭著說出了全部。

趙侯爺花錢買下他們兒子,準備對外宣稱是妾室所生,真正的女兒則秘密送出府。

趙侯爺怒吼:

“那也是本侯的家事!”

又是家事。

我聽膩了。

我走到那七個繈褓前,一個一個看過去。

“今天偷偷送走一個。”

“明天就能把另一個從族譜上抹掉。”

“因為你們總覺得女兒不算自家人。”

趙侯爺咬牙。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看著他。

“很簡單,七個女兒,一個都不許少。”

“全部入趙氏正譜,給予同等教養。”

“嫁妝從公中出,由她們自己掌管。”

趙侯爺像聽見天大的笑話。

“你憑什麼命令我!”

我點頭。

“可以不聽。”

他盯著我,忽然想起什麼。

“等等。”

“這七個孩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都是女兒?”

我看了他一眼。

“是。”

趙侯爺臉色一下變了。

“那下一胎呢?”

我沒回答。

他往前一步。

“下一胎是男是女?”

我笑了。

“趙侯爺不是最喜歡兒子嗎?”

“十個不夠,那就生二十個。”

“總能等到的。”

說完,我轉身就走。

當夜,武安侯帶著五千兩黃金去了我府上。

我沒見。

第二天,加到一萬兩。

我還是不見。

第三天,又加了兩間鋪子。

不見。

第四天,一座莊子。

還是不見。

第五天,趙侯爺親自來了。

“薑姑娘,你到底要什麼?”

“我說過了,把七個女兒的名字寫進族譜。”

他咬著牙。

“女子入旁譜便夠了。”

我看著他。

“送客。”

“等等!”

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最後拿起筆。

趙雲姝。

趙雲寧。

趙雲瑤。

……

七個名字,一個個寫進正譜。

寫完最後一筆,趙侯爺的手都在抖。

“現在可以了?”

我搖頭。

“還差一條。”

“什麼?”

“以後趙氏女兒。”

“可入族學。”

啪!

毛筆被他折斷。

“薑照月!”

我看他。

“不願意?門在那裡。”

三個月後。

趙氏族學第一次開門迎女孩,京城所有人都在看笑話。

又三個月後。

趙侯爺那位最寵愛的妾再次有孕。

他第一時間跑來找我。

我看了一眼掌心的紅印。

“這一胎,是男相。”

這一回趙家誰都不敢聲張。

十月後,產房傳出消息。

是男孩。

整個趙府哭成一片。

趙侯爺抱著兒子,腿都軟了。

第二天一早他親自到我府門外,站了半個時辰。

最後隻說一句:

“薑姑娘,趙某服了。”

消息傳出去後,全京城開始瘋了一樣往我這裡送帖子。

當天晚上,我桌上多了三十二封拜帖。

青黛問:

“姑娘。”

“都見嗎?”

我翻開那本黑冊,上麵已經寫滿名字。

王家。

李家。

謝家。

魯國公府。

成安伯府。

戶部尚書府。

……

我笑了一下。

“急什麼。”

“欠賬的人這麼多,總得一個個來。”

第二天,朝廷最守舊的魯國公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罵我:

“妖女亂國。”

“女子讀書承業,簡直倒反天罡!”

我聽見消息時。

隻問了一句:

“魯國公有幾個女兒?”

青黛回答:

“八個。”

“兒子呢?”

“沒有。”

我笑了。

“那正好。”

魯國公有八個女兒。

長女謝令儀,二十五歲。

十四歲開始替父親管賬。

十七歲替家裡救回第一間虧空的商鋪。

十九歲那年魯國公染病,是她撐著整個國公府。

可因為她是女人。

族譜上隻有一句。

“長女謝氏。”

連名字都沒有。

魯國公無子,按祖製爵位將從旁支過繼。

他挑了一個遠房侄子謝承宗,一個連自家鋪子都經營倒了三間的人。

我第一次見謝令儀時,她正在賬房裡撥算盤,桌邊摞著半人高的賬冊。

我進去半天,她連頭都沒抬。

“薑姑娘若是來勸我認命,可以回去了。”

我坐下。

“誰說我是來勸你的?”

算盤聲停了,她這才抬頭看我。

我把一本賬冊扔過去,謝令儀翻了兩頁,神色便變了。

“這是謝承宗的賬?”

“嗯。”

“從哪弄來的?”

“這你不用管。”

我看著她。

“我隻問一句。”

“國公府這些年是誰撐著?”

她沒說話。

“六間鋪子虧空,是誰補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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