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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銀子進賬

沈子衿和沈子佩坐在正屋的桌子旁邊,兩人的臉都紅得像煮熟的蝦。他們剛才在門外偷聽了一會,沈子佩的耳朵紅得能滴血,沈子衿也好不到哪裡去,耳根紅了一片。

林晚晚推門進來,步子帶著風,走到桌前抬手就把一錠銀子往桌麵上狠狠一拍,“啪”的一聲脆響,那動靜像鞭炮炸開似的,乾脆又利落。

兩個少年同時看向桌上那錠銀子,白花花的,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刺目的光。他們又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齊刷刷地別過臉去。沈子佩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都攥得發白。沈子衿則將目光移向牆上那幅褪了色的舊畫,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麵上還算平靜,耳朵尖卻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隻有柴房方向偶爾傳來一兩聲陳世鵬含糊的抽泣。

林晚晚把銀子拿起來,在手裡拋了拋。銀子在她手心裡跳躍,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可是把我賣了二十兩,怎麼我賣他就是不好了?”她說,“這輩子他都得這樣給我賺錢。”

沈子佩不說話了。

一個時辰後,柴房的門開了。二嬸子走出來,腿都是軟的,扶著牆走了好一會兒才站穩。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吃飽喝足後的滿足。

“小娘子,你這生意做得對!”她拍著林晚晚的肩膀說,那力道差點把林晚晚拍趴下,“明天晚上我還來!”

“歡迎。”林晚晚笑著送走了二嬸子。

回身推開柴房的門。

陳世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地盯著頭頂的房梁,像是魂魄已經不在身上了。他的衣衫被扯得不成樣子,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上麵印著一圈深淺不一的牙印,有些已經泛了青紫。

他的身體偶爾會猛地一抖,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夢裡猛地拽回來,然後又沉沉地墜下去。整個人像一塊被榨乾了的破布,攤在那裡。

林晚晚靠在門框上,把銀子在手裡拋了拋。

“感覺怎麼樣?”她問。

陳世鵬轉過頭看著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流進頭發裡。

林晚晚把門關上,轉身走了。

柴房裡傳來壓抑的哭聲,嗚嗚咽咽的,像風穿過空房子。

林晚晚沒有回頭。

她回到正屋,把銀子放進錢匣子裡,又拿出來數了一遍。銀子在她手心裡沉甸甸的,涼絲絲的。

沈子衿在旁邊看著她數錢,嘴角微微抽搐。

“姐姐,你已經數了三遍了。”

“我高興。”林晚晚頭都沒抬。

二嬸子之後,又來了幾個客人。

鎮上的寡婦、獨居的婦人、丈夫常年在外做生意的商婦,一個接一個地摸到了林晚晚的小院。她們有的是聽二嬸子說的,有的是自己打聽到的,反正來了之後都滿意而歸。

陳世鵬從抗拒到認命,隻用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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