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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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住下來休息夠了,林晚晚才真正有時間好好了解一下這兩個少年。
沈子佩的身體還很虛弱,額頭上的傷口雖然結了痂,但還沒完全好。沈子衿每天都給他熬藥、換藥,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林晚晚看沈子衿忙前忙後的樣子,心想這哥哥倒是個靠譜的。
“你們兩個是哪裡人?”林晚晚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著太陽,懶懶的問道。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子衿正在曬被子,聽到林晚晚的問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們是蘇州人。”他說,“家裡以前是做綢緞生意的。”
“那你們怎麼會被人拐了?,家裡難道也不找你們嗎?”
沈子衿沉默了一會兒。他把搭在繩子上的被子往兩邊又?了?,用手撫平被子表麵褶皺,動作很慢,像是在回憶以前的事情。
“家父做生意虧了本錢,欠了一屁股債。”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債主上門逼債,把家裡的鋪子都砸了,父親也被打傷了。家父還不起錢,債主看到我們兩個長的還不錯,就讓父親把我們兄弟倆抵債。債主轉手把我們賣給了人販子,後來的事情你應該都猜到了。”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但林晚晚注意到他攥著被角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你叫沈子衿,他叫沈子佩。”她微微眯了眯眼,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這前半句是你。後半句呢,應該是‘青青子佩,悠悠我思’,說到這兒,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歪頭看了一下屋裡的沈子佩,“不過落到他身上,倒像是說他長得跟玉佩一樣好看了”
沈子衿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姐姐懂詩?”他問。
“略懂。”林晚晚笑了笑,“你爹是個有文化的人。”
沈子衿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沈子佩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水。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蒼白中透著一絲蠟黃,但精神已經比前幾天好多了。他走路還是慢吞吞的,但至少不用人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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