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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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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發出好友申請開始,江逾每隔半小時就會看一眼手機。

開會的時候看,簽文件的時候看,連去茶水間倒水的時候都要拿起來刷一下。

沒有通過。

晚上回到家,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又看了一眼手機。

還是“等待驗證”。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退出對話框,重新點進去——沒有變化。

可能沒看到。

他這樣安慰自己。

第二天早上,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

打開微信——沒有消息。

他點開那個對話框,看著“等待驗證”三個字,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猶豫了一下,又發了一遍。

卻發現自己被拉黑了。

江逾愣住。

江逾盯著天花板,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一直沉,沉到看不見的地方。

為什麼?

手機響了一下,是祝菲菲的消息。

【江逾哥哥,中午一起吃飯好不好?】

江逾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好。】

中午十二點,江逾的車停在祝菲菲學校門口。

祝菲菲早就等在那裡了,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頭發散著,化了淡妝。她拉開車門坐進來,衝他笑了笑。

“江逾哥哥,我們去吃以前去的那家日料好不好?”

“好。”

車子駛入車流,祝菲菲坐在副駕駛上,偷偷看了他好幾眼。

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溫和,看不出什麼異常。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他說“好”的時候,語氣太平淡了,像是隻是在回答一個問題,沒有多餘的情緒。

日料店還是老樣子,暖黃色的燈光,安靜的包間,流水聲從角落裡傳出來。

兩個人坐在榻榻米上,服務員跪著上菜。

祝菲菲夾了一塊三文魚放進嘴裡,味道和上次一樣好,但她吃不出什麼滋味。她一直在偷偷觀察對麵的江逾。

他也在吃,動作斯文,不急不慢。但筷子夾菜的時候會頓一下,像是突然走神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子差點碰到碟子邊沿;目光偶爾落在窗外的竹子上,好一會兒才收回來。

和上次吃飯時一模一樣。

不,比上次更嚴重。

上次他隻是偶爾走神,這次他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祝菲菲放下筷子。

“江逾哥哥。”

“嗯?”江逾抬起頭。

“你喜歡的那個女人,”祝菲菲看著他,聲音有點緊,“是什麼樣子的?”

江逾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沒有回答。

祝菲菲深吸一口氣,眼眶已經有點紅了:“你告訴我,我可以變成那個樣子的。你喜歡安靜的,我可以安靜;你喜歡有想法的,我可以有想法;你喜歡不吵的,我以後再也不吵了——”

“菲菲。”江逾打斷她。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祝菲菲的話卡在喉嚨裡,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你不用變成任何人。”江逾看著她,目光溫和,“你就是你。你不需要為任何人改變。”

“可是你喜歡的是別人——”

“那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是你的錯。”江逾說,“你以後一定會遇到一個喜歡你的人,喜歡你本來的樣子。不需要你變成誰,不需要你討好誰。”

祝菲菲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江逾沒有說話,隻是把紙巾盒推到她麵前。

她抽了幾張紙,擦了擦臉,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祝菲菲聲音啞啞的,“那她呢?你喜歡她,她喜歡你嗎?”

江逾沉默了一秒:“這不關你的事。”

祝菲菲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祝菲菲問:“如果我願意等你回心轉意呢?”

江逾沒回答,隻是默默地叫來服務員結了賬。

下午,江逾開車送祝菲菲回學校。

祝菲菲坐在副駕駛上,一直看著窗外,沒有說話。眼睛還是紅的,但已經不哭了。她靠在座椅上,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比平時小了一圈。

江逾也沒有說話。

車子行駛在城東的主乾道上,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紅燈亮了,他停下來等。

他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路邊站著一個女孩,白T恤,牛仔褲,馬尾辮,正低頭看手機。

側臉被陽光照得柔和,眉眼淡淡的,鼻梁挺秀。

江逾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江逾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小福!”

他喊了一聲,快步穿過人行道,走到那個女孩麵前——

女孩抬起頭,一張陌生的臉,困惑地看著他。

“你誰啊?”

江逾站在那兒,看著那張完全不同的臉,愣住了。

不是她。

隻是側臉有點像,都是白T恤馬尾辮,都是安安靜靜站著的樣子。但走近了看,五官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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