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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動

酒會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王誌強喝得滿麵紅光,摟著另一個合作夥伴的肩膀在門口寒暄,看見江逾和司芙走過來,連忙鬆開手迎上去。

“江總,今晚招待不周,改天一定單獨請您吃飯!”

江逾點了點頭,客氣了兩句,目光落在司芙身上。

她站在他旁邊,臉上還掛著得體的微笑,臉紅紅的,看起來似乎酒量不太行。

江逾看著她,“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司芙抬起眼看他,猶豫了一秒。

“不用了,”司芙聲音軟軟的,欲拒還迎地道:“我自己打車就行。”

“這個點不好打車。”江逾說,語氣平淡,但不容拒絕,“走吧。”

他轉身往停車場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等她跟上。

司芙跟上去,踩在高跟鞋上的步子刻意放得慢了一些,讓自己看起來有點微醺的樣子——腳步不太穩,目光有些迷離,整個人透著一股“喝多了但還在強撐”的味道。

江逾的車是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在停車場角落裡。司機早就等在車旁,見他們過來,恭敬地拉開後車門。

“江總。”

江逾衝司芙示意了一下,讓她先上車。

司芙彎腰坐進去,皮質座椅柔軟得像雲朵。江逾從另一邊上車,在她旁邊坐下,距離隔了大概一個身位。

司機關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去哪兒?”江逾問。

司芙報了小區的名字:“金茂府。”

江逾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金茂府的房租不便宜,她一個月才多少工資?

但他沒問。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車流。

車內很安靜,隻有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和空調吹風的細微聲響。隔音玻璃把外麵的世界隔絕開來,車廂裡安靜得像另一個空間。

司芙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她沒喝多。

那幾杯紅酒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此時此刻,她在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下一步。

裝醉。

這是最自然的辦法。

借著酒勁“不小心”靠上去,他不會起疑心。

司芙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看起來像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漸漸失去意識。

車子拐了個彎。

就是現在。

司芙的身體隨著慣性往旁邊歪了一下——幅度不大不小,剛好能靠上他的肩膀,又不會顯得太刻意。

她的頭靠上了江逾的肩膀。

江逾渾身一僵。

那個觸感很輕——她的發絲蹭過他的頸側,帶著一點洗發水的清香,混著若有若無的酒氣。她的腦袋靠在他肩頭,不重,但存在感極強。

他整個人僵在座位上,一動不敢動。

手臂繃緊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褲料。心跳毫無征兆地加速,胸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擂鼓,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她睡著了?

應該是喝多了。

要不要把她推開?

不行,太刻意了。

那就不動?

就這麼讓她靠著?

江逾強作鎮定,目光直視前方,表情維持著一貫的溫和淡然。但耳根已經開始發燙了,脖頸的線條繃得死緊,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動作太大把她驚醒。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什麼都沒說,專注地開著車。

車內安靜得能聽見她的呼吸聲。

均勻的,細細的,帶著一點酒後的綿軟。

江逾僵在那兒,維持著同一個姿勢,連脖子都不敢轉。他的肩膀能感覺到她臉頰的溫度,隔著襯衫的布料傳過來,溫熱的,軟軟的。

他的心跳更快了。

江逾,你冷靜一點。

她就是喝多了,靠了一下而已。

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但那股洗發水的香味一直往鼻子裡鑽,混著酒氣,混著她身上淡淡的味道,讓他腦子有點亂。

他低頭看了一眼。

她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燈光從車窗外掠過,明明暗暗地照在她臉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素淨。

嘴唇微微張著,呼吸綿長,看起來睡得很沉。

江逾移開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耳根還是燙的。

他把手從膝蓋上移開,輕輕搭在座椅扶手上,努力讓自己的姿勢看起來自然一點。

司芙閉著眼,一動不動。

她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是僵的——肩膀繃得死緊,呼吸都放輕了,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緊張了?

她在心裡暗暗發笑。

還挺純情。

一個二十五歲的上市公司總裁,被人靠一下肩膀就緊張成這樣?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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