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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人生百載,草木一秋

陳百生離開了他征戰一生的汴城!

如今想想倒是覺得自己的世界有些太小了!

可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一個人漫步在荒涼的原野,看著淩亂的戰場!

他依稀記得十年前這裡好像還是有些綠色與生機的,如今倒是什麼都不剩下了!

陳百生慘然的笑了笑,沒有再多想了!

畢竟他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就算他真的有錯,但他也依舊不會後悔!

三年過去了!

汴國。。也是如今的安國徹底的與京國和平相處!

一切都是繁榮昌盛的景象!

陳百生慢慢悠悠的拖著老朽的身體獨行在汴與京國之間!

他就像是真正的變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行者!

沒有人會在意他,他也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

他行走在人流當中,徘徊在人海之間!

他依舊是看見了,和平年代下人們因為貪婪而不斷發起的“戰爭”!

它讓另一些在和平年代下的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一切都變了,但又都沒有變!

陳百生就隻是靜靜的看!

就這樣,又兩年過去了!

陳百生的身形像是因為心氣的下墜變得越發佝僂!

陳百生佝僂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鍛體七重的武者,更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陳百生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身體似乎快不足以支撐自己再這樣的走下去,看下去了!

所以他回去了!

回到了那一所三十年前他住過的“平安閣”!

這年是陳百生的八十歲!

。。。

如今的平安閣早就不知荒廢了多久,雜草橫生,老久的灰塵為本就荒蕪的閣樓添加了幾分死寂!

但是陳百生不在乎!

反而覺得格外的親切!

隨意打掃了房屋就住了下來!

現在陳百生沒有人理睬,沒有人關注!

終成了一個孤魂野鬼!

他就靜靜地坐在亭子內發著呆思考著自己整個人生的經曆!

恍惚間他看見了一棵枝繁葉茂的樹,有點熟悉又很陌生!

因為他隻記得三十年前,它似乎還是一顆翠綠的樹芽!

還是他親手種下的,如今都這麼大了啊!

歲月極美,在於它必然的流逝。

是春花,秋月,夏日,冬雪!

又是一年!

陳百生依舊在亭中不動,即使是鍛體七重的武者依舊不能辟穀!

他快到極限了!

心中總有不甘,但也就隻能這樣了!

人生百載,草木一秋!

陳百生終於從亭內站了起來,這次他的身體不再佝僂,眼神中的渾濁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熠熠神光!

他要為因為死去的所有人立起一個墳!

算是他們所有人的家!

也是陳百生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了!

三天過去了!

天上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天地灰蒙蒙的!

總是壓抑的讓人說不出話。

陳百生也徹底完成了他人生中最後的願望!

看著自己為那些逝去之人立起的墳塚,總感覺像是少了些什麼!

可能是少了自己的吧!

但都無所謂了!

陳百生坐在了高高的墳前,慢慢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就想要沉沉睡去,就在閉眼之際!

陳百生像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但確實想不起了!

應是好久好久前的記憶了!

這都不重要了!

他隻想好好的睡一覺!

嗯就是這樣。。。

最後陳百生喃喃自語

:“百生,願天下太平!”

這年是陳百生的八十三歲!

也是他人生的最後一年!

他在戰爭中誕生,也在“戰爭”中消亡!

可能這就是他最好的歸宿了!

。。。

風雨加大了,埋沒了陳百生自語的聲音,天地應是聽不到了!

可是陳雲聽到了!

撐著一把老舊花傘,踏著泥濘地麵的陳雲,靜靜的走到了陳百生的身邊!

看著與世長辭的陳百生什麼也沒說!

什麼也不用說!

如今的陳雲變得更加蒼老,他也徹底忘記了自己的係統,手上的斷臂依舊!

隻有雙眸隨著歲月的沉澱越發深邃!

但身上老朽的感覺與陳百生如出一轍且散發著死氣!

八十年的光陰讓原本的翩翩公子,變得更像是一個暮年殘燭的老人!

是的!

他靜靜的看完了陳百生的一生!

像是翻書,但總歸還是不一樣的!

滄老的陳雲看了看一旁不大不小的墳,又看了看一旁原地坐化的陳百生!

終是在這一刻說出了他這八十年來第一句話!

:“真是。。。該回家了啊!”

風雨過後。

陳雲背著陳百生的屍體來到了一處不大的墳前!

這個墳看上去真的十分老舊了!

像是數十年前的!

也是陳百生在十年歲時為那些喂養過他的人而立的。

如今陳雲將陳百生安置在了墳裡!

算是魂歸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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