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時間嗎?客戶的錢總想敬你一杯。”
“懂事長,我家裡有特殊情況,下班我必須回家。我也不能喝酒,對不起。”
“沒有對不起,這本就是工作之外的要求。錢總那邊我替你喝了,回家好好休息。”
23
李露到專家組報道的第一天,就被江濤找去談話。
“你偷了我的資料,對不對?”江濤色眯眯地看著李露。
“對。還有聊天記錄。”
江濤沒詞了。
“江濤,我沒想跟你作對。我隻想在這好好工作,賺錢養家。如果你還容不下我,那我再辭職好了。到哪都混口飯吃。”
“露露,我太愛你了,這半年來我都要瘋了。那麼多女人圍著我轉,可我真想娶的隻有你。”
“江濤!我再說一遍,你當你的官,我賺我的錢,工作上我絕不給你找麻煩,你也不要認為我很好惹。”
“露露,那就一次,就一次行嗎?讓我這輩子沒有遺憾。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李露又有了打人的衝動。
“江濤,我要是再聽到這樣的話,那兩份聊天記錄我立刻在公司群發。我敢這麼乾,相信我。”
江濤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也許,最好的,就是永遠也得不到的。
24
李露和吳平打算帶著石頭去吃大餐。
全家人都樂壞了,得好好慶祝一番。
“就選上次和姚倩兩口子聚會的那個飯店。”吳平對李露說道。
李露笑了:
“你們這群臭老爺們總說女人虛榮,可你們要麵子那股勁不也一樣。哈哈哈,上次很沒麵子吧……”
吳平一下撲倒了李露:
“有這麼好的老婆,是老子祖上積德,老子就願意顯擺!”
“老公,我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當初堅決要我做技術,我也不知道我這麼喜歡。以後我要在這個領域深耕,爭取成為行業專家。”
“那我就先收拾收拾行業專家。”
吳平用小胡茬輕紮李露的脖頸。
李露立刻就不行了……
一家三口來到飯店時,李露的腿還是軟的。
看著身旁的老公和兒子,她感覺生活真是太幸福了。
李露去洗手間,突然發現姚倩也在這。
江濤正陪在她身邊。
兩人站在安全通道門口,說話聲清晰可聞。
“我不想再陪他了!”
“倩倩,我能不能扶正,就是劉總一句話,算我求求你。再說,劉總給你買了那麼多東西……”
“江濤!你以為我是為了那些東西?”
“難道東西你沒要嗎?這身衣服得幾萬塊錢,這個包何止五萬。還有這些首飾,頂我大半年工資。那輛車我看著都眼紅,你老公居然也相信那是用你的提成買的。還有那些零花錢,一次給你個兩三萬都算少了吧?姚倩,就算是二十出頭的漂亮小姑娘,有幾個能拿到這個價?劉總缺女人嗎?他就是喜歡你……”
“啪!”江濤挨了一巴掌。
“你把我當什麼!我每次忍著惡心陪他都是為了誰?你居然這麼看我……”
“你敢打老子!?好,姚倩,咱倆完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江濤轉身就走,可被姚倩給抱住了:
“不要,不要離開我,我活不了……”姚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倩倩,我愛你,這麼做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等我扶正了,工資也寬裕了,咱倆就結婚。”
“我不在乎你的錢。李露老公賣燒烤,她能在一旁穿串兒,我也能!隻要是你,窮富我都願意。”
“等等,再等等。等我扶正了,你就和他離婚,你們娘倆都跟著我過。”
“我可以不要兒子,讓給他,我再給你生一個。”
“我最喜歡孩子,你得給我生十個……”
“去你的,你把我當什麼。”
姚倩破涕為笑,用小拳頭輕捶了江濤一下。
“快去吧,為了咱們的孩子。哦,補個妝,別這麼進去。”
姚倩快速補了個妝,轉身走進了一間包房。
江濤在外麵等。
他點開手機,開了一把遊戲。
李露明白,姚倩已經沒救了。
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的女人,已經搞瘋了。
自己選的路,跪著走完吧。
25
李露的工作越乾越順,接連解決重大技術難題。
她好像天生就是為了技術而生,這一點此前她從未發現。
同事們開始向她請教,而不是江濤。
不光是技術能力的原因,關鍵是李露從不保留。
李露乾脆把疑難技術案例編成文檔,群發給所有組員。
包括專家組,中級組和初級組。
她實際上已經成了部門的技術領軍人物。
李露不知道的是,上次出事後,懂事長讓人也把他自己加到了技術部的郵件群裡。
他要監控技術部的動態,以便及時反應。
上次出事把他都嚇沒脈了。
這下李露的工作成績全部入了董事長的法眼。
懂事長納悶了很長時間,學技術才半年,還是個女的,真這麼厲害?
他派人調查李露的背景,千真萬確。
而且人品極佳,老公是賣燒烤的,她每天都給穿串。
懂事長沉默了好久,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女兒。
她比李露小不了幾歲,也不工作,也不結婚,成天就看曆史書。
自己年齡大了,早想跟老伴去各地旅遊。
這一攤子事早晚要交給女兒。
可就這樣的……
懂事長突然想一巴掌抽過去,最後還是沒舍得。
算了,還是老子給她鋪路吧。
別的部門她弄不住也就罷了,但這是一家技術服務型公司,技術部要是不靠譜,女兒又弄不住,那生命線也就斷了。
技術部必須放一個靠譜的人。
他(她)技術過硬,人品上佳,還有情有義。
李露全符合。
她要是個男的,乾脆就直接招了女婿。
隻可惜她是個女的,但至少可以替女兒在技術部把好關。
懂事長心裡有了譜。
26
技術部部長老陳終於退了。
作為懂事長的親戚,他沒退的時候也是混日子,日常事務都由副部長江濤負責。
其它幾個組長和管理人員也不是不想爭這個位置。
可大家都知道勝算最大的是江濤。
他是副部長,又是劉總的心腹,誰跟他爭得起?
大家還是現實點,盯住副職吧。
江濤上了,這職位肯定需要人頂的。
劉總突然找李露談話。
“管理工作你感覺怎麼樣?”
“不懂。”
“如果培養你呢?“
“我對管理沒興趣。”
“我們希望你從現在開始有興趣,因為我們決定任命你為技術部的二把手。”
“劉總,我乾不了。我隻想研究技術。”
“技術部的副部就是分管技術難題的,管理的其實就是技術。上任後,公司所有的技術資料都對你開放,有這個權限的隻有你和江濤。再說,這事上邊已經決定了,人選非你莫屬。”
技術資料都開放這一條誘惑力太大了。
李露不稀罕什麼副部長,有錢賺,有技術學,那就是最好的工作。
通知下發:
江濤任技術部部長。
李露任技術部副部長。
公司群炸鍋了。
“恭喜露露。”
“露露逆天了!”
“露姐威武!”
“露姐大氣,純爺們,我們就願意跟著露姐乾。”
江濤找李露談話:
“我在劉總麵前力薦你,你知道頂住了多大壓力?”
“劉總跟我拍桌子,說好幾個老人兒都在那等著呢,她一個不到一年的小媳婦……”
江濤說說就下道。
“我當時氣不打一處來,桌子拍得比他還響。我跟他喊,技術部是看性別還是看能力?看成績還是看年齡?李露的成就有目共睹,她要是不上副職,我這個正的也不乾了。再說,小媳婦怎麼了……”
“沒別的事我先去工作了。”李露打斷他。
“露露,你不要對我這麼大敵意,咱倆以後要搭班子工作,會經常一起出差……”
“江經理,你搞錯了吧。部裡的規矩,正副手同去一個地方出差屬資源浪費,老陳在時你倆從沒這麼乾過。如果你認為有必要這麼做,那就先給董事長打個報告。”
“……”
“客戶在電話上等我,先走了。”
下班時姚倩發來信息:
“露露,恭喜啊!晚上一起吃飯,給你慶功。你必須來。”
李露到了。
“露露,真替你高興,沒想到女人靠自己也能在事業上打出一片天地。”
“沒有,就是運氣好,瞎貓碰死耗子。”
“露露,我可能要離婚了。”
李露並未吃驚。
“你跟你老公提了?”
“還沒,打算找機會跟他說。”
“露露,那個人是江濤。我知道你早就看出來了,沒說破是給我留麵子。”
“也不算留麵子,除了父母老公和孩子,人與人之間多少都要有些邊界感。我不是你,沒有你的經曆,站在我的角度說三道四對你也沒意義。”
“我現在就想聽你說三道四。露露,這半年來你變了太多,已經跟原來那個李露不一樣了。我相信你的見識,這種事除了你,我也沒法再跟別人開口。”
“那我說了你信嗎?”
“信!”
“江濤是個人渣。”
“……我以為你會說我的婚姻。”
“你的婚姻實際上我不了解。但我知道江濤是個人渣。莉莉是他女朋友你知道吧?”
“知道。可他說那隻是逢場作戲。莉莉看上了他的條件,根本就沒有愛情。那種把婚姻看成進階渠道的女人,被玩被甩都是活該。”
“倩倩,我不明白一件事。你是怎麼忍受江濤說愛你的同時還有其他女人的?”
“我其實也這樣。一邊是我老公,一邊是江濤。所以,他和莉莉在一起我沒有不平衡,隻要結婚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
李露實際上不想再聊了,她感覺姚倩的三觀已經跟她不在一個維度。
基礎理論都不一樣,還有什麼必要進行高端辯論。
“有次出差江濤想占我便宜,我連夜跑回家了。倩倩,他不是好人。”
姚倩愣了半天。
“倩倩,讓我說,你離婚是對的。你不能這麼騙你老公,這對他不公平。而且吳平還告訴我,你老公很聰明,我感覺你的事兒他很可能早就知道。離婚後你別再跟江濤糾纏,離開這座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露露,你說的都是什麼……”
“倩倩,我隻能說這麼多了。我得回家幫我老公穿串去了。”
27
半夜一點,李露被電話吵醒。
她以為是客戶出現重大故障,趕緊接通電話。
“露露,他全知道,他果然全都知道!”
李露愣了一會兒,她沒想到姚倩這麼快就跟老公攤牌了。
“露露,他有照片,有錄音,還有行車記錄儀……他什麼都有,就想讓我身敗名裂。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倩倩……我也不知道。”
“吳平和他關係最好,你讓吳平勸勸他,那些照片不要發,江濤剛上部長,不能毀了他。”
“誰啊?”吳平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姚倩。”
李露把經過簡要地說了一下。
“姚倩出軌了?”吳平很吃驚。
“老公,你願意跟她老公求個情嗎?”
“我不願意。”
“那我支持你。”
李露轉向話筒:
“倩倩,這事,這事吳平幫不上忙。”
“……我明白了。江濤毀了,你就可以轉正部長了,對吧?”
“什麼?”
“是你告訴我老公的對吧?吳平經常和他喝酒,這其實都是你安排好的對吧?”
“倩倩,你在胡說什麼?”
“我今晚問江濤了,是你勾引的他。那次出差你說房間裡有老鼠,可惜你脫光了江濤都沒看你一眼。李露,你饞人家的身子好久了吧,你還真是賤!”
李露已經驚呆了。
“我告訴你,我不會怕你們。劉宏不就是想多分財產?大不了我給他就是。但你們想算計江濤,我的律師也不是吃素的!”
“李露,從今天起咱倆恩斷義絕。想搞小動作,我奉陪到底!”
吳平被吵得睡意全無。
“老公,我要向你坦白一些事。”
“媳婦,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你什麼都不用說,如果你這樣的老婆我還要懷疑,那我這輩子真是不適合結婚了。”
“老公!”李露撲到吳平懷裡嚎啕大哭。
她做了半年女強人。
但在老公麵前永遠是個小女人。
倒在吳平寬闊的胸膛上,蹭著他的胡茬,她才能真正體驗到什麼叫安全感。
“老公,我必須說!”
李露把半年多前自己精神出軌,還有出差時被江濤騷擾的事和盤托出。
“沒告訴你,一是因為我沒臉,畢竟我在腦子裡想過別人。”
“二是怕你做傻事,我不能因為那個人渣把自己老公搭進去。”
“老公,你罵我吧,當時我太賤了,你罵我一頓我也好受些。”
“就這點事?”
“嗯。”
“媳婦,我也跟你坦白一件事。”
“啥?”
“我也在腦子裡想過別的女人。”
“誰?”李露撲楞一下坐了起來。
“我原來的女同事趙雯。那時候她離婚了,多次暗示我。我一度也猶豫不決,冷靜後發現自己太混蛋。你對我掏心掏肺地好,還有這麼可愛的兒子,難道是生活太好了就必須作死嗎?難道非要傷害最愛自己的人去換那一哆嗦嗎?”
李露抱住了吳平,哭得梨花帶雨。
吳平好一頓哄,突然說道:
“我還想過其他女人,而且不止一個。”
李露愣住了。
吳平在她耳邊說了幾個名字。
全是女明星,還有外國的,還有過世的。
李露氣笑了,用小拳頭使勁錘吳平的肩膀。
“你太色了,色老爺們……”
這兩口子又親一塊去了……
28
吳平送李露去公司,直接走進江濤的辦公室。
他點燃一根煙,坐在江濤對麵。
“吳先生,您這是……”
“江濤,你一直在騷擾我妻子。我是個失業炸串的,沒啥可以失去的。聽沒聽明白?”
“……你說的什麼!”
“聽沒聽明白!”
吳平一把將江濤的腦袋按在了桌麵上,身上的烤串味撲麵而來。
“聽,聽明白了……”
“別再有下一次。”
吳平用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距江濤的眼睛不到一厘米遠。
29
姚倩離婚了。
幾乎是淨身出戶。
隻開走了劉總送的那台車。
劉宏也沒有再鬨。
姚倩給李露打電話:
“露露,不管怎麼說,咱倆畢竟閨蜜一場,希望今後各自安好,誰也別再找誰的麻煩。”
“我重來沒想找任何人麻煩,隻要他們不先找我麻煩。”
“露露……我和江濤下個月辦婚禮,你會來嗎?”
“不會。”
“知道了。”
劉總給李露打電話:
“董事長要見你。”
李露第一次來董事長辦公室,裡麵還有一個姑娘。
“這是我女兒蘇雨。”
李露客氣地點了點頭。
“我想把她放到技術部實習,你費點心,親自帶一下。主要讓她熟悉售前的產品特點,具體的技術細節倒不必深究。”
“董事長,我們有售前工程師,我給您找個得力的。”
“不,你親自帶。算我欠你個人情。”
“不不不,董事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雨,從今天開始,你就跟李露學習。她分配給你的工作要認真完成。工資就按實習生標準。”
30
蘇雨對啥都沒興趣,但還算聽話。
兩人相處的倒是不錯。
蘇雨看李露總帶烤串上班,有點好奇。
李露告訴她自己的老公就是炸串的。
蘇雨半天沒反應過來。
“露姐,你這麼漂亮,三十歲就靠自己成了技術專家,老公居然是炸串的?”
蘇雨從小就嬌生慣養,說話口無遮攔。
李露也不在意:
“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工資一萬多,我才四五千。人就是三窮三富活到老。”
蘇雨感覺有意思,非要去吃吳平的烤串。
李露帶她去了,蘇雨吃得讚不絕口。
然後和李露一起回家取資料。
蘇雨發現有很多史書。
“露姐你還看這個?”
“我哪看得懂這玩意,都是我老公的。”
“露姐我也喜歡,尤其是歐洲中世紀。我能跟姐夫請教一下嗎?”
“行啊,晚上就在我家吃飯吧。”
飯桌上兩人聊嗨了。
吳平把十二世紀從頭到尾給蘇雨白話了一遍。
時長接近四個小時。
李露都怕蘇雨煩了,為了禮貌硬挺著。
後來她發覺不是。
蘇雨聽得如癡如醉,居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姐夫,你簡直了!蒙古人快來了,接著往下講啊。”
吳平看了一眼掛鐘,蘇雨這才發現快十一點了。
“露姐不好意思!沒注意這麼晚了。我也得走了。”
蘇雨臨走還加了吳平的微信。
“這小姑娘不會看上你了吧?”李露打趣道。
“除了你拿我當寶,就我這條件扔大街上有人看嗎?她就是喜歡曆史,和劉宏一樣。”
李露樂得直不起腰。
是啊,自己胡思亂想什麼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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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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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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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性發愈茬胡得疏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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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怕害才她,了訴起要家人,家人退不都她禮彩。了期星個幾居同我跟經已前此。的開公我跟才後手分友男她跟“
”。心惡還人女婚已些那比她?著留我,的樣這就“
”。倩姚歡喜就,她上看沒本根總劉家人可。意願然居她,總劉給送她把我“
”。願夙成完手之我借能隻。光耳了挨點差,年一倩姚了追中暗總劉“
”……單簡麼那戶出身淨是不就能可,繁頻多有我找她道知公老他果如。色貪她但,錢貪不是過不隻她。倩姚情同別你“
”。吧戲好看著等就你露露?了完就這為以們她。的辜無個一有沒,死該都人女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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