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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請吃飯

這時,服務員端著精致的菜品而入,待服務員退下。

方知洛舉起手中的茶杯,真誠的道,“謝謝你上次搭我一程。”不然在那沒信號的地方不知道要待多久。

穆廷川看著她眼中毫無雜質、純粹真誠的謝意,心下了然。

這姑娘是那種別人予她一分好,她便記在心裡,願意回饋三分的人。

他也舉杯與她輕輕一碰。“怎麼會想到來蘇市當老師?”

方知洛夾菜的手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語氣平淡地回答。

“隻是想換一個環境生活。”

穆廷川何其敏銳,立刻捕捉到了她瞬間的凝滯和回避。

他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靠在他肩頭睡夢中都在哭,第二次在小區外見到她時,她獨自坐在長椅上抽煙,那背影裡透出的孤寂與煩悶。

於是,他不再追問,自然而然地轉換了話題。

方知洛發現穆廷川並非想象中那般高高在上、難以接近,他學識淵博,見解獨到。

這頓飯她吃得頗為愉快,甚至覺得受益匪淺。

飯後,方知洛起身要去結賬,穆廷川也一同走到了櫃台,看到了賬單並不便宜。

方知洛正要遞出卡。

穆廷川卻先一步將自己的卡遞給了收銀員。

“不用,說好我請你的。” 方知洛連忙伸手想阻攔。

穆廷川微微側身,低頭看著她,低沉聲音不容拒絕,偏偏又帶著溫和的哄聲。

“你帶我聽了這麼地道的評彈,體驗了蘇市的特色,這頓飯理當我來請。”

方知洛愣住了,仰頭看他。還可以這樣算?是因為覺得這頓飯不便宜,怕她破費嗎?

穆廷川看著她微微睜大眼睛、有些懵懂又帶著點不服氣的模樣。

比起平時那副對什麼都淡淡的、禮貌疏離的樣子,生動可愛了許多。

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放緩了語氣,像是商量又像是承諾。

“下次讓你請?”

方知洛聽覺得這還差不多。“……那說好了,下次我請。”

她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孩子氣。

穆廷川眼中的笑意加深,點了點頭:“嗯,說好了。”

兩人走出餐廳,穆廷川堅持將方知洛送到了她小區門口。

“我到了,謝謝。” 方知洛接過他幫忙拿了一路的資料,“你怎麼回去?需要幫你叫車嗎?”

“不用,張業一會兒過來接我。”

穆廷川話音剛落,那輛黑色的轎車便如同掐準時間般,悄無聲息地到了路邊停下。

“那再見,路上小心。” 方知洛朝他揮了揮手。

“再見。” 穆廷川站在原地,看著她纖秀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內,才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駕駛座上的張業立刻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自家廳長看似平靜的側臉,忍不住嘴角上揚。

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問道。“穆廳長,怎麼樣,約會上了?”

穆廷川聽到約會兩個字,眉峰微微一挑,沒有反駁也沒有回答。

周末的校園比平日寧靜許多,隻有畫室裡還亮著燈。

方知洛給準備藝考的學生額外補了一上午的素描課,結束時已是中午。

“方老師,我們請你吃飯吧!” 幾個學生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說。

他們都知道,方老師是利用自己的休息時間免費輔導,心裡很感激。

方知洛收拾著畫具,聞言抬起頭,清冷的臉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擺擺手。

“不用了,老師今天還有別的事。你們也累了,早點回家休息,”

她大多數時候更享受獨處的寧靜,不習慣也不願接受別人過於熱情的回報。

學生們有些失望,但見她態度溫和卻堅定,也隻好道別離開。

“那老師再見!下周見!”

送走學生,方知洛打車去了城南一家頗有格調的花藝工作室,取早就預訂好的一束淡紫色的薔薇。

抱著清雅香氣的花束剛走出店門,抬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兩個人

——劉佳蔓和陳碩。

他們似乎剛從旁邊的咖啡館出來,劉佳蔓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正側頭跟陳碩說著什麼。

方知洛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多看一秒的打算,抱著花徑直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隻想避免不必要的寒暄和尷尬。

然而,陳碩卻眼尖地發現了她。他幾乎是立刻停下了腳步,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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