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夜滅口
京郊別院,太子麵色沉冷,在廊下焦躁來回踱步。
自賞荷宴孟星衡一番警告,蕭時滿已把這些少女從斂芳園轉移到京郊別院!
別院荒廢多年,院內荒草齊膝,本是無人踏足的荒僻之地,此刻卻擠滿了從斂芳園連夜轉移來的妙齡女子。
太子蕭時滿立在別院正中的青石空地上,一身錦袍襯得麵色鐵青。
身旁心腹侍衛無戈垂首侍立,大氣不敢出。
如今沈洄敗露,帝王起疑,金吾衛四處搜捕影衛司無孔不入。
斂芳園之事一旦被這些女子供出,他私設園囿、強擄少女、禍亂京畿的罪名便會徹底坐實,儲君之位搖搖欲墜,甚至會引來廢黜之災。
留著這些人,便是留著無數把柄,一日不除,寢食難安。
蕭時滿攥緊掌心,冷聲對著身旁無戈下令,如同在處置螻蟻:“這些女子,皆是禍根,留著必生後患,今夜,一個不留。”
無戈雖覺殘忍,卻不敢違抗太子之命。
“屬下遵命。”
隨即揮手示意身後埋伏的一眾黑衣死士,將破敗別院層層圍住,封死所有出路。
廂房內的女子很快察覺不對,看著圍攏過來的黑衣人,冰冷的刀鋒在夜色裡泛著寒光。
“殿下饒命!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殿下放我們回家!”
“我們發誓絕不向外吐露半個字,求殿下開恩……”
淒切的哀求聲、哭喊聲此起彼伏,回蕩在荒涼的別院之中。
黑衣死士領命上前,手段狠戾無情。
可憐一眾年少柔弱的女子,手無寸鐵,驚慌奔逃,卻被重重圍困,根本無路可走。
淒厲的慘叫、嗚咽的悲泣漸漸被夜風吞沒,荒寂的義莊別院,淪為無聲的修羅場。
不過一炷香,所有哭求與掙紮平息。
院中隻餘下滿地狼藉,空氣中彌漫開濃重的血腥氣,混雜著荒草的枯敗味,陰森可怖。
黑衣死士儘數退下,躬身向蕭時滿複命:“殿下,已處置乾淨,無一人遺漏。”
蕭時滿緩步走入院中,目光淡淡掃過死寂的廂房,卸下心腹大患後的冷沉。
“就地掩埋,不留痕跡,清理乾淨周遭血跡,不可留下蛛絲馬跡。”
蕭時滿最後回望一眼這座染了無數鮮血的廢棄別院,眼底寒芒一閃,轉身拂袖離去。
卻不知黑暗深處,有一雙眼睛目睹了全程!
夜色更深,荒風嗚咽,掩埋了一眾少女的冤魂。
次日,落日西垂,殘陽如血,霞光漫過紫宸殿青磚,鍍上一層暗沉緋色。
玄衣身影倏然入殿,影衛司指揮使謝凜步履迅疾。
“陛下,臣已徹查清楚淩家女郎遇襲一事。”
“日前潛入清安堂、意圖對淩二娘子不軌的兩名歹人,實為工部尚書之子沈洄所遣,臣追查之際,二人已遭人滅口,死無對證,然屬下順藤摸瓜,尋得鐵證,足以坐實沈洄與此事牽連,絕無差池。”
謝凜說罷,緊握雙拳,青筋突起,隱忍怒意。
高全傾身上前從他手中接過密折,折中詳述查案始末與所有實證。
他再度沉聲啟奏:“陛下,臣另有要事稟奏,沈洄蓄意加害淩家女郎,並非初犯。”
“近日京中鬨得人心惶惶、由京兆府與大理寺聯手督辦的少女連環失蹤案,臣循線追查,所有蛛絲馬跡,皆暗指沈洄牽涉其中,隻是眼下尚無十足實證,臣不敢妄下定論。”
紫宸殿內氣息降至冰點:“好一個膽大包天的沈洄!”蕭臨淵怒極反笑。
“竟敢在天子腳下,一而再、再而三犯下這等惡行,視王法如無物,擄掠害命,喪儘天良!”
他陡然抬眼:“謝凜!”
“臣在!”
“即刻傳朕口諭,率領影衛司火速包圍工部尚書府,一隻飛鳥也不許放走,將工部尚書沈執與其逆子沈洄,一並拿下,押入昭獄候審!
“臣遵旨!”謝凜退下。
一刻鐘後,高全垂首稟報:“陛下,景川侯於殿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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