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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公終麵前一宿,未婚夫把我灌醉,在我的左側眉骨處刺了一朵黑玫瑰。

次日醒來,我媽一拍大腿。

“完了,這破相肯定被刷下來。”

我爸不僅沒怒,反倒鬆了口氣。

“遞補第一名是陳宇的親妹,這回人家總算能落戶了。”

陳宇拿著紅黴素湊過來,滿臉委屈。“

昨天你喝多了非說要搞個刺青轉運,我都攔不住。”

“這印子激光打兩次就沒了,這次權當給小雨讓個路,明年老公陪你二戰。”

牆角堆著三大箱我熬夜整理的考試數據分析。

而他們三個人默契地站在床前,理所當然地瓜分著我的前程。

我盯著鏡子裡的紅腫,挑了挑眉。

“好說。”

“冉冉,你也別怪小雨,她一個大專生考個編不容易。”陳宇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伸手想用紙巾幫我擦血。

他嘴裡還在念叨。

“有了這個崗位,她就能在市裡落戶找個好婆家了,你學曆高,明年隨便考。”

我側頭避開他的手,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家常。

“是啊,讓給她,她就能進住建局了,對吧?”

林母見我沒鬨,立刻湊上來抓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因為用力,死死掐在我的脈搏上。

“冉冉懂事就好,你眉毛腫成這樣,考官看一眼直接給你打不及格,去也是丟人現眼,還不如在家好好養著,等月底就跟陳宇把證領了。”

我聽著她迫不及待安排我餘生的話,一點點甩開她的手。

我走到梳妝台前,拉開抽屜,拿出幾片大號防水創可貼。

我對著鏡子,一層層蓋住那朵還在滲著組織液的劣質玫瑰。

隨後,我轉身走向掛在門背後的帆布包。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帆布包拉鏈的瞬間,林父突然從旁邊躥了出來。

他一把奪過包,動作極其粗暴地將裡麵的東西全倒在床上。

水筆、紙巾、還有那個裝滿各種證件的塑料拉鏈袋瞬間散落一地。

林父陰沉著臉,精準地抽走了裡麵那張二代身份證。

他將身份證緊緊捏在手裡,冷冷地看著我。

“清冉,你別跟爸玩心眼。”

“你這包裡裝得這麼齊,根本沒打算放棄麵試。”

林父往前逼近一步,攔在我和大門之間。

“這事由不得你胡鬨,今天這門,你出不去!”

陳宇見狀,立刻換上一副受驚的模樣,急忙擋在房門前。

“清冉,你這是乾什麼?”

陳宇揚起手裡的手機,屏幕停留在微信界麵。

“我剛才可是群發了親戚微信,說你壓力太大舊病複發棄考了。”

“你要是現在跑去考場,不是打我的臉嗎?”

我死死盯著他們三個堵門的站位,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肉牆。

牆上的掛鐘指向上午六點四十分。

入場核驗的時間在逼近。

我冷笑一聲,拿起桌上一把修眉刀,用力抵在桌麵上。

尖銳的金屬碰擦聲讓那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打你的臉?”

我目光依次掃過他們三張各懷鬼胎的臉。

“我不止要打你的臉,我還要你連本帶利吐出來。”

我握著修眉刀,朝林父伸出另一隻手。

“把身份證給我。”

林母尖叫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林父見我來真的,非但沒給身份證,反而一把拉住林母和陳宇。

他用力將他們兩人推出房間,自己也跟著退了出去。

反手“哢噠”一聲。

臥室門從外麵被死死鎖住。

鑰匙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格外刺耳。

門鎖被拔,我徹底被困在這間不到十平米的臥室裡。

門外傳來林父氣急敗壞的喘息聲。

“你在裡麵給我好好反省,等九點開考過了,我自然放你出來!”

我走到窗前,試圖尋找攀爬的可能。

但三樓的防盜窗封得死死的,鐵柵欄上沒有半點可以著力的地方。

距離開考僅剩不到兩個小時,而趕去考場最快也要半個小時。

我冷眼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把修眉刀慢慢收回了掌心。

房門外傳來林母假惺惺的哭喊聲。

“冉冉,你別拿刀嚇唬媽啊!媽有高血壓你不知道嗎?”

她在外麵不停地拍打著門板。

“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萬一在考場上被人笑話破相,你以後怎麼做人?”

陳宇在門外接腔,聲音卻透著詭異的冷靜。

“阿姨,別理她。”

“藥效估計還有殘留,她腦子不清楚,讓她在屋裡冷靜兩小時就好了,九點開考,八點進不去就算棄權了。”

我貼著門板,精準地捕捉到了“藥效殘留”四個字。

我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滾。

昨晚我為了保持頭腦清醒,隻喝了林母遞來的半杯熱牛奶。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助眠的偏方。

我沒有砸門浪費體力,轉身在床縫裡尋找被陳宇踢掉的手機。

就在我趴在地上摸索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沉悶的拍門聲。

緊接著是蘇柚火爆的聲音,穿透了老小區的牆壁。

“林清冉!七點了,老娘車停樓下了,你還不死出來?”

門外瞬間安靜了幾秒。

林母慌亂的聲音很快響起,帶著明顯的討好。

“哎呀柚子,冉冉昨晚突然發急性腸胃炎,這會兒疼得下不來床,今天考不了了。”

“腸胃炎?”蘇柚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

“阿姨,昨天晚上九點我還跟她打視頻背題,她好得很。”

蘇柚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逼近。

“讓開,我自己看。”

陳宇立刻擋路,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蘇護士,這是我們家事,清冉衣衫不整在睡覺,你不方便進。”

我趁機抓起梳妝台上的玻璃香水瓶,用儘全力砸在木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門框都在發顫。

我扯著嗓子大喊。

“蘇柚!我被他們軟禁了!他們扣了我的證件!”

外麵又安靜了足足三秒。

陳宇慌忙低吼。

“清冉,你瘋了嗎?”

接著,門外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陳宇似乎在和蘇柚發生推搡。

蘇柚根本不吃林家那套倚老賣老的把戲。

她站在樓道裡,底氣十足地怒斥。

“陳宇,林叔叔,限製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我數三下,不開門我直接砸消防栓報警了!”

我透過門縫看到,陳宇手忙腳亂地從口袋掏出我的手機。

他正試圖長按開機鍵,急於銷毀裡麵的聊天記錄或者錄音。

不能讓他得逞。

我再次抓起一個木製首飾盒,狠狠砸向門鎖的位置。

“蘇柚,直接報警!陳宇拿了我的手機在毀滅證據!”

蘇柚聽到我的喊聲,二話不說,高亢的聲音直接響徹整個三樓。

“不用數了,我已經點開一鍵報警了!”

門外的林母倒吸一口涼氣。

“柚子,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啊,這都是一家人的事,叫警察來多丟人!”

蘇柚冷笑。

“我不管丟不丟人,我隻知道耽誤麵試毀人前途,天打雷劈!”

“你們再不讓開,等警察來了,性質可就全變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指針已經跳過了七點十分。

蘇柚的倒數還沒完,她直接撥通了小區物業和轄區派出所的電話。

她點開了手機擴音器。

110接線員公式化的聲音在靜謐的早晨格外清脆。

“您好,這裡是110指揮中心,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

林父嚇得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他一輩子好麵子,最怕鄰居看笑話,更怕惹上公家的人。

他急忙拽開陳宇,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

門開的一瞬,我直接衝出去。

我一把揪住陳宇的領子,從他手裡硬生生奪回我的手機。

陳宇急切地想要跟電話那頭的警察解釋。

“誤會,蘇柚你誤會了,是清冉精神壓力大要自殘,我們才鎖門的。”

幾分鐘後,兩位民警跟著物業保安上了樓。

帶隊的張警官掃視了一圈亂糟糟的客廳,目光銳利。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我臉上那層層疊疊的創可貼上。

“誰報的警?為什麼鎖人?”

林母立刻倒在沙發上,哎喲哎喲地裝胸口疼。

林父則搓著手,避重就輕地陪著笑臉。

“警官,誤會,閨女馬上要重要考試,昨晚壓力大自己跑去弄了個紋身,今天早上後悔了發脾氣呢,我們做父母的怕她想不開。”

我越過他們,直視張警官的眼睛,聲音平穩清晰。

“警官,我不自殘,我也沒有發脾氣。”

“他們搶走了我的身份證,企圖阻撓我參加公務員錄用考試。”

張警官眉頭緊皺,轉頭冷冷地盯著林父。

在警察嚴厲的警告目光下,林父隻能咬著牙,慢吞吞地從兜裡掏出身份證。

他極不情願地把身份證扔在茶幾上。

我快步走過去拿好身份證,轉身走向洗手間去拿洗漱台上的準考證打印件。

剛到門口,我就看到水盆裡漂浮著一團藍黑色的紙糊。

水龍頭還在滴水,準考證已經被徹底泡爛,上麵的字跡全糊在了一起。

林母從後麵擠進來,假裝拿衣袖抹眼淚。

“冉冉,媽剛才一著急,不小心把水杯碰翻了,紙全濕了。”

她拍著大腿歎氣。

“這都是天意啊,考不成了,咱們就在家歇著吧。”

張警官看出了這家人的詭異,臉色沉了下來。

蘇柚冷笑一聲,大步走上前拉住我的手腕。

她的目光掃過我眉骨的紅腫,咬著牙說道。

“沒有紙質準考證,我們去考場門口的考務組簽承諾書打印電子版!”

“警官,我們要趕去考試,這裡麻煩你們先做個案底記錄,考完我們再來處理!”

我點頭,把泡爛的紙糊拍照留證,跟著蘇柚往門外走。

走到樓道口,迎麵撞上急匆匆趕來的陳小雨。

她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色套裙,滿臉無辜地伸過手。

“嫂子,你沒事吧?”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指尖精準地擦過我的眉骨。

劇痛襲來,沾著血絲的創可貼被她故意帶落。

一朵刺目的、流著黃水的黑色玫瑰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時間來到七點二十分。

距離入場核驗隻剩四十分鐘了。

我們剛走到單元樓下,林母不顧警察還在樓上,追出來硬塞給我一個保溫杯。

“冉冉,帶著媽給你熱的核桃牛奶,補腦的!”

她眼神閃躲,手上的動作卻極其用力。

蘇柚一把奪過保溫杯,擰開蓋子聞了聞。

她的臉色驟變,直接將杯子擰緊,放進了自己的護士包裡。

“阿姨,這奶我們不敢喝,留著下回給你孫子喝吧。”

林母的臉色瞬間煞白,站在原地半天沒敢吭聲。

蘇柚一腳油門把車開出小區。

我坐在副駕駛打開手機,剛連上網絡,瞬間湧入上百條信息。

家庭群裡,大伯和姑姑正在瘋狂刷屏。

原來十分鐘前,陳宇發了一條僅部分親戚可見的朋友圈。

“昨夜未婚妻備考崩潰,酗酒後去紋麵,今日抱憾退賽,願小雨替她圓夢。”

配圖是我昨夜趴在桌上昏睡的照片。

我的左臉被印上轉印貼紙,角落裡還隱約露出了林父常戴的那塊老式鋼表。

親戚們全在群裡跟風指責。

有人罵我“作女”,有人說我“不懂事”,更有人感歎“白瞎了陳宇這種好男人”。

我直接鎖屏,懶得回複半個字。

七點五十分,我們抵達市委黨校考點。

門外已經排起了長長的候考隊伍。

陳小雨站在一群遞補考生中間。

她看到我下車,立刻捂住嘴裝出驚訝的樣子,聲音大得剛好讓周圍人聽到。

“清冉姐?你怎麼頂著這個臉就來了?”

“哥哥不是說你在家哭得起不來嗎?”

幾個一起上過麵試培訓班的考生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人指指點點,小聲嘀咕。

“這也太非主流了吧,公務員麵試敢搞這麼大個紋身?”

“估計是被逼瘋了,這種去見考官肯定被趕出來。”

陳宇不知什麼時候繞近路趕了過來。

他從考點警戒線另一側快步走來,手裡揮舞著幾張複印件。

他徑直走向入場核驗處的老師。

“老師,我要反映情況。”

陳宇指著我,滿臉大義滅親的悲憤。

“這位林清冉考生昨晚飲酒過度,精神出現異常導致自殘紋麵,目前情緒極不穩定。”

“她的麵部大麵積圖案嚴重違反公職人員儀容儀表規定。”

“為了考場秩序和其他考生的人身安全,我建議直接取消她的麵試資格!”

核驗老師停下手中的掃描槍,抬起頭。

老師目光如炬地盯著我眉骨上的那團黑紅交加的刺青。

“把頭發撩起來,全露出來。”

考場門口瞬間死寂。

“清冉姐,你別硬撐了。”

陳小雨走上前,滿臉關切地拽住我的衣袖。

“考官看到你這樣會生氣的,萬一把你拉黑了以後連事業單位都考不了。”

“你快回去吧,我們全家都不會怪你的。”

陳宇挺直腰板,將手機裡偽造的棄考朋友圈截圖遞給核驗老師。

“老師,她真的精神崩潰了。”

我撥開陳小雨的手,徑直走到核驗桌前。

我將身份證端端正正放在讀卡器上,吐字清晰。

“老師,我申請係統人臉核驗。”

核驗組的幾位老師麵露難色,麵麵相覷。

我挺直脊背,聲音極大,確保周圍人都能聽清。

“招考簡章第十三條規定,除公安等特警崗位外,普通綜合崗不因麵部非原生瑕疵限製考生入場。”

“這處刺青是昨夜我被人惡意灌醉,強行刺入的新鮮創口,尚未結痂。”

“至於所謂的精神崩潰,僅為他人惡意造謠誹謗。”

我轉身看向陳宇,眼底一片冰冷。

“陳先生,誹謗罪的立案標準我會慢慢跟你算,現在,請讓開考道。”

陳宇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聲音拔高。

“林清冉,你胡說什麼!我好心好意關心你,你不要不識好歹!”

人群頓時一陣嘩然,幾百雙眼睛盯著我們。

僵持之際,考務組長王主任胸掛紅色證件牌,快步步出考點大門。

她冷著臉查看了我的證件和人臉比對結果。

她又仔細端詳了我眉骨處往外滲著組織液的紅腫。

王主任轉頭對著兩旁的保安下令。

“把與考試無關的閒雜人等清出警戒線外,考場門口嚴禁喧嘩!”

兩名保安立刻上前,將陳宇和陳小雨強行往後驅離。

陳宇掙紮著大喊:“老師,她這樣真的會影響其他考生!”

王主任麵沉如水,聲音擲地有聲。

“考場隻看個人能力和臨場發揮,隻要考生神智清醒且能正常表達,不涉嫌作弊,考務組沒有權力阻攔任何人參考。”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嚴厲卻秉公無私。

“林清冉,你的傷口還在發炎,進去後不能化濃妝遮蓋,也不允許再攜帶通訊工具,明白嗎?”

“明白。”

我拿起桌上的核驗確認單,拔下旁邊簽字筆的筆帽。

就在筆尖落下的瞬間,陳宇在警戒線外猛地大喊一聲。

“林清冉!你要是敢進去,這輩子都別想我原諒你!”

那聲暴吼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眉頭條件反射地緊鎖,左臉肌肉猛地一牽扯。

原本隻是滲液的劣質玫瑰刺青瞬間撕裂。

一股溫熱的鮮血順著眉骨滑落。

啪嗒。

鮮紅的血滴落在我剛簽好名字的白紙上,瞬間暈染開來。

周圍的考生爆發出壓抑的驚呼。

我麵無表情地放下筆,將滴血的確認單推到王主任麵前。

“老師,核驗完畢。”

看著那張滴血的單子,王主任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她立刻讓考點醫務人員將我帶去一樓的臨時醫護室處理。

校醫用碘伏反複擦拭著我紅腫的眉骨。

“這刺青針紮得太深了,針頭都不一定乾淨,小姑娘你得遭罪了。”

消毒棉簽按在新鮮創口上的瞬間,劇痛讓我渾身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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