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屍檢伏筆與神秘通話
指尖觸到U盤冰涼的金屬外殼,我才勉強壓住渾身的顫抖。許冉湊過來的臉蒼白得像紙,她指著電腦屏幕上那份加密文檔的預覽頁,聲音壓得極低:“晚晚,你看這份受害者名單的備注,除了林晚和阿姨,還有我們兩個的名字,標注的是‘待清理’。”
“待清理”三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紮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我們追查媽媽和林晚的死因才不過半個月,從陳警官的反常、陸哲的躲閃,到趙偉的突然失蹤,所有線索都像纏在一起的亂麻,而現在,這根亂麻的儘頭,竟指向了我們自己——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追查者,而是被盯上的獵物。
“別慌,”許冉伸手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卻比我鎮定得多,“趙偉雖然不見了,但他走之前,偷偷給我留了個紙條,上麵寫著‘屍檢報告有問題,去市立醫院病理科,找老周’。我查過,老周是趙偉以前的同事,當年林晚的屍檢,他也參與過,隻是一直被趙偉壓著沒說話。”
我猛地抬頭,眼裡燃起一絲微光。趙偉修改屍檢報告的事,我們早就懷疑,但一直沒有證據,如今他留下這條線索,無疑是給我們打開了一扇突破口。可轉念一想,趙偉突然失蹤,紙條會不會是個陷阱?畢竟,我們身邊的人,似乎沒有一個是完全可信的。
“我知道你擔心是陷阱,”許冉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緩緩說道,“但我們沒有退路了。陳警官那邊,我們已經不敢再相信,陸哲被關押後,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老周和那份被修改的屍檢報告。而且,我已經聯係過老周,他說願意見我們,但隻能在今晚八點,醫院後門的小巷裡,不許帶任何人。”
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透過窗戶灑進來,卻照不進我心裡的陰霾。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避開了小區門口可疑的身影——自從我們開始追查真相,就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隻是一直抓不到蹤跡。打車前往市立醫院的路上,車廂裡一片沉默,隻有司機師傅偶爾的咳嗽聲,還有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顯得格外壓抑。
八點整,我們準時到達醫院後門的小巷。小巷很深,沒有路燈,隻有儘頭的便利店透出一點微弱的光,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消毒水的味道,讓人心裡發慌。我們站在巷口等了大概十分鐘,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花白的老人,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你們就是蘇晚和許冉?”老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警惕,四處看了看,確認沒人後,才快步走到我們身邊,“我是老周,趙偉給我打過電話,說你們要查林晚的屍檢報告。”
“周醫生,麻煩您了,”我急切地說道,“我們想知道,當年林晚的屍檢報告,到底被趙偉修改了什麼?我媽媽的死,是不是也和這份報告有關?”
老周歎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遞給我們:“這是當年林晚屍檢的原始記錄,趙偉修改的地方,我都用紅筆標出來了。你們看,林晚的真正死因,不是意外墜樓,而是被人注射了一種罕見的鎮靜劑,然後被推下樓的。而且,她的指甲縫裡,有少量的羊毛纖維,還有一點特殊的香水味,這些,都被趙偉從報告裡刪掉了。”
我顫抖著打開信封,裡麵的原始記錄已經泛黃,紅筆標注的地方格外刺眼。鎮靜劑、羊毛纖維、香水味,這些線索,和媽媽生前留下的那本日記裡提到的“神秘訪客”,竟然隱隱對應上了——媽媽日記裡寫過,有一個穿著羊毛大衣、身上有特殊香水味的人,經常來家裡找她,每次都避開我。
“還有,”老周繼續說道,“當年蘇警官(我媽媽)來醫院查過林晚的屍檢報告,她懷疑林晚的死不是意外,還問過我有沒有發現異常。我當時不敢說,因為趙偉被人威脅了,他說如果我敢泄露半個字,就殺了我和我的家人。後來,蘇警官就出事了,我一直很愧疚,覺得是我沒能說出真相,才讓她白白送了命。”
“那您知道,威脅趙偉的人是誰嗎?”許冉追問道,“還有,那種罕見的鎮靜劑,在哪裡能買到?”
老周皺了皺眉,努力回憶著:“威脅趙偉的人,我沒見過,隻聽趙偉說,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口罩,說話聲音很低沉,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至於那種鎮靜劑,叫‘眠露’,是一種管製藥品,隻有正規的醫院和科研機構才能拿到,而且管控得非常嚴格,一般人根本買不到。”
檀香味道?我心裡猛地一震。陳警官身上,就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而且他作為警察,有機會接觸到管製藥品。難道,威脅趙偉、殺害林晚和媽媽的人,就是陳警官?可他平時總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對我也格外照顧,怎麼可能是幕後黑手?
就在這時,老周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也開始發抖。“不……不能接,”他喃喃自語道,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是他們,他們找到我了。”
手機鈴聲一直響著,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巷裡回蕩,顯得格外詭異。老周想要把手機關機,可手指卻不聽使喚,就在他快要按下關機鍵的時候,手機突然自動接通了,一個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了出來:“老周,不該說的話,別說太多,否則,你知道後果。”
老周嚇得渾身發抖,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我……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說了,求你們別傷害我的家人,”他對著手機摔落的地方,不停地磕頭,語氣裡滿是絕望。
我和許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緊張和不安。我們知道,那個人已經發現我們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周醫生,您快走吧,”許冉扶著老周,急切地說道,“我們以後不會再打擾您了,您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和家人。”
老周點了點頭,連滾帶爬地離開了小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我們撿起地上的信封,也立刻轉身,朝著巷口跑去。剛跑出巷口,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不遠處,車窗緊閉,看不清裡麵的人,但我能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盯著我們。
“快上車!”許冉拉著我,快步攔下一輛出租車,我們剛坐上車,那輛黑色的轎車就發動了,緊緊跟在我們後麵。司機師傅察覺到不對勁,加快了車速,一路上,兩輛車在馬路上追逐著,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後麵的車追上。
大概二十分鐘後,出租車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擺脫了後麵的黑色轎車。我們下車後,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剛才那個打電話的人,一定是神秘組織的人,”許冉臉色蒼白地說道,“而且,他很可能就在我們身邊,甚至,我們認識他。檀香味道、管製藥品,還有陳警官的反常,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
我點了點頭,心裡的懷疑越來越深。陳警官每次在我們提到林晚和媽媽的死因時,都刻意回避,而且,他總能“及時”地出現在我們身邊,仿佛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還有,他身上的檀香味道,和老周描述的神秘人一模一樣,這絕對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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