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噩夢與破碎發卡
我第17次夢見那個雨夜。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混著某種溫熱的液體,黏膩地貼在皮膚表麵。巷口的路燈忽明忽暗,把影子拉得扭曲又漫長,女人的尖叫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下紮進耳朵裡,尖銳得讓我渾身發顫。我站在巷口的拐角,手裡死死攥著什麼東西,指尖傳來刺痛,卻怎麼也看不清巷子裡的場景——隻有一個模糊的黑影,正朝著我這邊看來,那雙眼睛裡沒有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救……救我……”
微弱的求救聲被雨聲淹沒,下一秒,尖叫戛然而止,隻剩下嘩啦啦的雨聲,還有我自己急促的喘息。我想動,想跑,想看清那個黑影的臉,可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連眨眼都覺得費力。直到黑影一步步走近,我才發現,自己手裡攥著的,是半枚破碎的珍珠發卡,珍珠的棱角硌得指尖生疼,發卡的背麵,似乎刻著什麼字。
“蘇晚……”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近,又很遠。我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冷汗已經浸透了睡衣,後背貼在冰涼的床墊上,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窗外天剛蒙蒙亮,沒有雨,沒有尖叫,也沒有破碎的發卡,隻有樓下早餐店傳來的輕微叫賣聲,提醒著我,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我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指尖還殘留著夢裡那種尖銳的刺痛感。這已經是半個月來,我第17次做這個一模一樣的夢了。起初我以為是工作壓力太大,畢竟作為一名普通的文員,每天要處理堆積如山的報表,還要應付難纏的領導,熬夜加班是常有的事。可漸漸地,我發現不對勁——這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每一滴雨水的溫度、每一次尖叫的頻率、甚至指尖被發卡硌到的痛感,都清晰得仿佛親身經曆過。
我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床頭櫃上的舊首飾盒上。那是我媽留給我的,裡麵裝著一些我小時候戴過的小首飾,還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我已經很久沒有打開過了。不知道為什麼,夢裡那枚破碎的珍珠發卡,突然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裡,那種指尖刺痛的感覺,又一次浮現。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拿起了那個首飾盒。木質的盒子已經有些陳舊,表麵的漆皮微微脫落,打開盒子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黴味撲麵而來。裡麵的首飾雜亂地堆放在一起,有生鏽的小銀鐲,有褪色的發繩,還有幾枚樣式老舊的發卡。我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物件,心臟莫名地跳得越來越快,仿佛在期待著什麼,又在害怕著什麼。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觸碰到盒子底部的時候,突然摸到了一個堅硬的小東西,棱角分明,和夢裡的發卡觸感一模一樣。我心頭一緊,連忙伸手把它拿了出來——那是一枚半枚破碎的珍珠發卡,珍珠已經缺了一大塊,邊緣有些鋒利,發卡的背麵,刻著兩個清晰的小字:林晚。
林晚。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海裡炸開。我猛地想起,這個名字,我不是第一次聽到。就在昨天,我和公司的同事閒聊時,有人提起了五年前的一樁失蹤案,說有一個叫林晚的女人,在一個雨夜突然失蹤,警方調查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最後隻能按“失蹤人口”結案,至今杳無音信。
當時我隻當是聽了個八卦,沒有放在心上,可現在,看著手裡這枚刻著“林晚”名字的破碎發卡,再聯想到那些重複了十七次的噩夢,一股寒意瞬間席卷了全身。難道,我的夢不是憑空產生的?難道,我真的見過林晚?甚至,我和她的失蹤,有什麼關係?
我握著發卡的手開始發抖,珍珠的棱角硌得指尖生疼,可我卻感覺不到,腦子裡一片混亂。五年前,我在哪裡?我在做什麼?為什麼我會有林晚的發卡?夢裡的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數個問題在我腦海裡盤旋,我拚命地回想五年前的事情,可記憶就像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模糊不清。我隻記得,五年前我剛大學畢業,找了一份實習工作,每天過得渾渾噩噩,至於有沒有經曆過什麼特別的事情,有沒有見過林晚,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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