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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狂飆大結局,全網淚崩!

晚上九點五十分。

距離《狂飆》大結局正式上線,還有最後的十分鐘。

微博上,那條“你們別笑了,去看看今晚的大結局吧”的熱評,就像是一陣突如其來的西伯利亞寒流,瞬間凍結了全網狂歡的空氣。

沒有預警,沒有解釋。

但所有原本還在瘋狂刷著表情包、嘲諷內娛資本的網友們,心裡都猛地咯噔了一下。

那種從狂喜瞬間跌落到未知忐忑的失重感,讓無數人默默放下了手機,坐直了身體,死死盯住了屏幕。

晚上十點整。

各大視頻平台的大結局播放按鈕,準時亮起。

短短一分鐘內,超過八千萬同時在線的觀眾湧入播放頁,甚至讓幾個平台的服務器都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沒有以往爽文裡那種主角開掛、神兵天降將反派踩在腳下瘋狂摩擦的俗套情節,

也沒有什麼痛哭流涕、反派降智的降維打擊。

大結局的開篇,鏡頭無比平靜。

平靜得甚至有些殘忍。

畫麵裡,沒有了京海市那些光怪陸離的霓虹燈,隻有二十年光陰無聲無息的流轉。

鏡頭緩緩推移,定格在了京海市的一個十字路口。

紅綠燈交替閃爍,車流穿梭。

一個穿著熒光黃交警馬甲的身影,正站在滾滾車流中,機械而標準地指揮著交通。

鏡頭慢慢拉近,那是安欣。

可是,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全國幾千萬個屏幕前的觀眾,呼吸同時停滯了。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滿眼光芒、敢在表彰大會上把麥克風藏在袖子裡,對著台下所有領導和黑惡勢力大聲喊出“我們警察,就是要把你們這些壞人抓乾淨!”的年輕刑警,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頭白發、佝僂著背、眼角爬滿深深皺紋的中年男人。

他太老了,老得完全不像一個隻有四十多歲的人。

他眼神裡的那種鋒芒畢露、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已經被二十年無休止的打壓、邊緣化、背叛和孤軍奮戰,給硬生生地磨平了。

變得滄桑,變得深邃,變得如同古井一般不起波瀾。

為了搬倒高啟強,為了京海的青天,他這二十年孑然一身,不結婚,不交友,甚至連唯一愛過的女孩孟鈺都推開了。

他熬死了自己的青春,也熬白了滿頭的黑發。

畫麵一轉,最高法院的死刑判決書終於下達。

不可一世的高啟強集團,覆滅了。

可是,當這個期盼了二十年的結果真正擺在安欣麵前時,他沒有笑,沒有歡呼,沒有像很多爽劇男主那樣仰天長嘯“我終於報仇了!”。

張毅在這裡,貢獻了真正可以載入影視史冊的教科書級別“眼技”。

審訊室裡,安欣隔著鐵窗,看著即將奔赴刑場的高啟強。

張毅的肩膀微微塌陷著,他定定地看著對方,嘴唇微張,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一刻,他的眼睛裡沒有勝利者的狂喜,隻有一種燃儘心血後的極致疲憊,以及一種壓抑了二十年、終於如釋重負的空洞。

他的眼眶一圈圈地紅了,他沒有流淚。

可那通紅的眼底,卻仿佛裝滿了李響的命、譚思言的命、陸寒的命……

裝滿了這二十年裡為了今天而犧牲的所有人。

最後,他隻是微微低了低頭,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

這一聲歎息,那麼輕,輕到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可這一聲歎息,又是那麼重,重的他心裡發澀,重的他彎下了腰,熬白了頭。

重的,仿佛抽乾了他靈魂裡最後的一絲力氣。

……

此時此刻,魔都某大學男生宿舍裡。

資深衝浪達人、B站“梗王”小趙,正坐在電腦前。

如果是平時看劇,他此刻的雙手早就已經在鍵盤上翻飛,一秒鐘能敲出十幾個“哈哈哈”、“反派死得好”、“正道的光”之類的彈幕。

可是現在,小趙的雙手懸停在鍵盤上方,竟然在微微發抖。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滿頭白發、孑然一身走出看守所大門的安欣,突然覺得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大團浸水的海綿,堵得發慌,堵得他喘不上氣來。

他想打字。

他敲下:【這就完了?也不搞個全城歡呼啊。】

可是看著安欣佝僂的背影,小趙立刻按下退格鍵,把這句話刪得一乾二淨。

他又敲下:【惡有惡報!正義必勝!】

但腦海裡閃過李響從樓上墜落的畫麵,閃過安欣這二十年吃過的冷飯和受過的白眼,他又把這句話默默刪掉了。

小趙坐在椅子上,不知何時,已經眼眶通紅。

他突然發現,任何歡呼、任何口號,在安欣這沉甸甸的二十年、在這一頭刺眼的白發麵前,都顯得那麼輕浮,那麼可笑。

他在鍵盤上摸索著,手指僵硬。

打了刪,刪了打。

反反複複十幾次。

最後,千言萬語,隻化作了他敲擊在鍵盤上的三個字。

【安欣啊】

沒有感歎號,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種無儘的酸楚和心疼。

小趙按下回車鍵,將這條彈幕發送了出去。

就在發出去的瞬間,他愣住了。

他突然注意到,屏幕上方原本應該密密麻麻、甚至需要屏蔽才能看清畫麵的彈幕區,此刻竟然是乾乾淨淨的一片!

沒有玩梗,沒有吐槽,沒有拉踩。

在長達三分鐘的時間裡,全國幾千萬同時在線的觀眾,就像是約定好了一樣,沒有任何一個人發送一條彈幕。

全網彈幕,出現了令人窒息的“真空停滯”。

因為在這一刻,無數個像小趙一樣的網友,正坐在屏幕前,紅著眼眶,做著同樣“打了刪、刪了打”的動作。

三分鐘後。

就像是開閘泄洪的堤壩,小趙發送的那條【安欣啊】,孤零零地飄過屏幕。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一百條、第一萬條……

原本空蕩蕩的屏幕,在短短幾秒鐘內,被徹底淹沒!

密密麻麻的彈幕,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詞彙,全都是整齊劃一、鋪天蓋地的同一句話:

【安欣啊。】

【安欣,辛苦了。】

【李響,你看到了嗎?安欣做到了,京海的天,亮了。】

【這不是爽劇,致敬安欣!】

成千上萬條彈幕,像是一場盛大的、無聲的暴雪,覆蓋了整個大結局的畫麵。

……

當晚十一點。

微博熱搜榜,徹底變天。

之前那些嘲諷內娛、嘲諷名導的熱搜,全部被一股龐大到無法抗拒的現實洪流給衝刷得無影無蹤。

熱搜榜首,一個沒有任何娛樂屬性的詞條,以極其沉重、肅穆的姿態,空降第一,後麵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心疼安欣#

無數網友在詞條下留言,字字泣血。

“大結局沒有看爽,我隻覺得心裡堵得慌。”

“安欣贏了嗎?是的他贏了。”

“可是他用什麼贏的?他用青春,用前途,用愛情,用一輩子的孤家寡人換來的,這就是現實啊!”

“曾經意氣風發、鮮衣怒馬的少年,如今已是滿頭白發、滿身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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