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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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之後,祁夜珩親自為我布菜的事,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京城。
我沈明舒,從一個“即將嫁入火坑的倒黴蛋”,一躍成為“攝政王心尖尖上的人”。
我爹走路都帶風,見人就笑。
隻有我自己知道,這“心尖尖”三個字,有多虛。
祁夜珩對我來說,依舊是個謎。
他越是這樣,我心裡越是沒底。
為了搞清楚他的目的,我決定主動出擊。
正好,我最近在搗鼓一個新東西——肥皂。
用豬油和草木灰,經過一係列複雜的工序,就能做出清潔效果極佳的皂塊。
這在普遍使用皂角洗滌的古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這天,我爹又因為朝堂上的事唉聲歎氣。
說是南方幾州大旱,糧價飛漲,朝廷撥下去的賑災款,卻被層層克扣,到了災民手裡,所剩無幾。
主理此事的大臣,正是永安郡主的父親,承恩公。
祁夜珩主張嚴查,卻被太後和一眾老臣以“國庫空虛,不宜大動乾戈”為由,壓了下來。
我聽著,心裡一動。
機會來了。
我對我爹說:“爹,女兒有個法子,或許能為朝廷籌集一些銀兩。”
我爹一臉不信:“你一個女兒家,能有什麼法子?”
我也不多說,直接讓晚月把我做好的肥皂拿了上來。
“爹,您看這個。”
我當著他的麵,用肥皂洗了一塊沾了油汙的帕子。
不過片刻,帕子潔白如新。
我爹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這是何物?竟如此神奇!”
我微微一笑:“此物名為‘皂’,若能量產,投入市麵,必能大賣。屆時,所得利潤,儘數捐給國庫,用於賑災,如何?”
我爹激動地一拍大腿:“好!好法子!明舒,你真是爹的麒麟女!”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我爹將我的計劃上報,祁夜珩力排眾議,當即批準。
一時間,京城裡開起了數家“浣雲齋”,專門售賣肥皂。
新奇又好用的東西,立刻引爆了整個京城。
達官貴人,平民百姓,趨之若鶩。
銀子,如流水一般,湧入國庫。
承恩公一派再也找不到借口,祁夜珩趁機派出心腹,徹查貪腐案,很快就查出了鐵證。
承恩公被革職查辦,永安郡主也因此失勢。
我一戰成名。
“安平侯府嫡女,不僅貌美,更有經商奇才”的名聲,不脛而走。
我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驕傲和欣慰。
可我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事之後,我那個便宜未婚夫,又開始作妖了。
他開始三天兩頭地往我們府上跑。
美其名曰,“商議肥皂售賣事宜”。
可每次來了,他都隻坐在我院子裡的石凳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看得我渾身發毛。
這天,他又來了。
我正在改良肥皂的配方,想加入一些花瓣,做成帶有香味的“香皂”。
他就在一旁看著。
我被他看得實在受不了了,隻能沒話找話。
“王爺,您……您覺得這香皂,定價多少合適?”
他終於開了金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你定。”
……好吧。
我繼續搗鼓手裡的瓶瓶罐罐。
他又說:“聽聞,你想將此物,賣給宮裡的娘娘們?”
我點頭:“是啊,宮裡的消費能力,可比外麵強多了。”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宮中規矩多,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不便拋頭露麵。”
我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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