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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最後一日

淩燕回去後,飄到她丈夫丈夫尚未中舉時,兩人居住的破屋子,自己的裝著也從錦衣華服變成一身粗布麻衣。

張生正坐在院子裡看書,見她回來,立馬放下手中的書本,迎了過來,“娘子,你回來啦,累不累?”

看著年輕的張生,還有他臉上久違的關切,淩燕鼻子一酸,眼睛立馬就紅了。

“娘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今日賣魚被人給欺負了?”

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拉到藤椅上坐下,“都怪為夫不好,久久不能中舉,才讓娘子如此辛苦,明日你不要去街上了,我去。”

“別人家女子嫁人是享福的,我家燕子不該受這麼多苦……”

聽著溫柔的話,淩燕像多年前那樣回答道,“夫君才華出眾,讀書用功,總有一天能夠高中,到時候,你可要把這些委屈一件一件的還給我。”

張生麵帶微笑,將他摟進懷中,言辭誠懇,“得此賢妻,我哪怕一輩子當個白丁也心甘情願。”

“隻是不願娘子一生受苦,所以更要發奮圖強,等我高中,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再也不用當街賣魚,受儘委屈。”

“餘生,我慢慢還,可好?”

淩燕知道這是夢,也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麼,卻再一次不可救藥的沉淪在他懷裡。

兩人一起生火做飯,一起談天說地,張生不喜歡市井小事,但是因為是從娘子口中說出來的,他也覺得十分有意思。

淩燕不懂詩詞歌賦,但是願意安靜的守在一邊,看他吟詩作畫。

晚上的時候,等張生睡下,她就這麼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直到打更的聲音響起,她才匆匆的出門往回魂閣趕。

林清和早就把幻夢七日給準備好了,看她一臉的紅暈,便知道她這一場夢做的十分舒心。

笑著打趣道,“我沒說謊吧,這夢美不美?”

淩燕嬌羞的低下頭,“美,但是還不夠,所以這不一到子時,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隻可惜隻能吃七天,做七天的夢。”

“若是能吃上十年八年的,我願意拿任何東西來換。”

說完,自己都笑了,“又說胡話了,我一個女鬼,香火都不曾有,又能拿什麼換呢~”

林清和聽不懂她的話,上菜後,就自顧自的離開了,因為今天還來了別的客人,她要好好做生意,掙冥幣。

今晚,一共來了三桌客人,林清和有些忙,倒是沒太注意她什麼時候走的。

隻是等到所有鬼客都走後,蕊娘才將她叫到一邊,拿了一塊指甲放在她手中,“三缺剛才送淩燕走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

“咱們這裡是一薪一籌,雖然昨日已經收了七日的錢,但也不知道今日不付錢,主人會不會又破壞了規矩,要被雷劈。”

“然後淩燕想了想,便拔下一塊指甲,抵餐錢,主人您看……”

聽到這個消息,林清和下意識的就要躲,上次拿雷劈在身上可疼可疼了,她可不想再受一次了。

“差點忘了這條禁令了,哎呦,還好淩燕是個善良的女鬼。”

感覺到周圍沒有危險後,她這才沒心沒肺的直起腰,“蕊娘,這女鬼指甲也值錢啊?那下回,找她再多要幾個。”

這次,她倒是大方的很,沒有把那塊指甲占為己有,吩咐了一下三缺去收拾桌子就去後廚忙別的菜肴了。

“蕊娘,我們做鬼的,雖然已經死了一次了,但是拔指甲好像也是錐心之疼,你說,淩燕怎麼想的啊。”

“新鬼淚,我們也要的啊。”

蕊娘輕輕歎了一口氣,“她吃了幻夢七日藤,哪裡還能哭的出來,這無名指的指甲跟心臟之間連接了情絲。”

“拔掉何隻錐心?下輩子投胎,便不再有情絲,不過這樣也好,來生也不會受情愛之苦。”

她心情複雜,一邊是同情淩燕的遭遇,一邊覺得自家主子的反應,似乎有些太過於冷血了。

“可能是她不記得前程往事,可能是在黃泉當了幾十年惡鬼當習慣了吧……”

頓了頓後,低頭跟三缺說,“明日淩燕再來,你可要跟在主人後麵,可不能再讓她索要別的東西了。”

三缺不解,“那到時候,付不了錢,主人豈不是又要挨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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