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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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棠住進西院。
我去見她時,她已換下嫁衣。
紀家陪嫁守在門外,神色戒備。
我不怪她們。
若我是紀家人,也不會再信侯府半句。
我坐下後直接說:
“禮未成,你不是裴家婦。”
“你若明日要回紀家,我親自送。”
“若要等三日後的結果,我護你周全。”
“退婚也好,續婚也罷,過錯都在靖寧侯府,不在你。”
紀雲棠看著我。
“夫人為何做到這一步?”
我答:
“因為錯的人不是你。”
她沉默片刻。
“我等三日。”
“好。”
我出西院時,裴照衡站在廊下。
“母親,我要見紀雲棠。”
“不許。”
“她差點成了我的妻。”
“差點不是已經。”
他壓低聲音:
“隻要她肯繼續拜堂,我向她賠罪。安哥兒入譜的事可以緩,承爵也可以以後再議。”
“母親,陛下隻是暫扣冊寶,並未廢我。”
“族老仍會站我。”
“您別把路做絕。”
我看著他。
“你賠不起。”
他眼神冷下來。
“母親現在是鐵了心要扶照臨。”
“照臨有軍功,有紀家信任,也沒有抱著外室子闖喜堂。”
“我是嫡長。”
“你現在隻剩這兩個字。”
他被噎住。
我吩咐管事:
“從今日起,東院世子份例暫停。”
“晚娘母子的吃穿用度,不得再走公中。”
“裴照衡要養,走他自己的私賬。”
裴照衡急了。
“安哥兒是裴家血脈!”
“宗正寺查明後,若確是裴家子,自有庶子份例。”
我看著他。
“但他不是紀雲棠的兒子。”
“也不是侯府爵位的主人。”
裴照衡拂袖而去。
當天夜裡,晚娘娘家遞了信。
信上說晚娘多年委屈,安哥兒受了驚。
請侯府給城南宅子一座、良田兩百畝、鋪麵三間。
還說安哥兒若入譜,應給嫡長孫份例。
我看完,讓人送去東院。
半個時辰後,裴照衡來了。
“母親,朱家隻是為晚娘母子打算。”
“那你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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