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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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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晚期,我才知道我談了八年的男友是顧家繼承人,於是我在顧家家宴上當眾承認自己是小三。

“是我糾纏顧淮川。”

“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個野種。”

孩子在腹中重重踢了我一下。

一個小時前,我還以為顧淮川要公開我和孩子的身份。

為了得到顧家認可,我挺著孕肚端茶倒水,被婆婆潑了一手熱茶,跪著替小姑子擦鞋。

我都忍了。

顧淮川說,熬過今晚,我就能成為他的妻子。

閨蜜蘇晚也安慰我:

“再忍一會兒,你和孩子馬上就有家了。”

可宴會最後,蘇晚挽著顧淮川走上台,拿出了兩人的結婚證。

我這才知道,騙了我七年的窮男友,竟是身家千億的顧氏繼承人。

和我在一起時,他頓頓AA。

三塊錢配送費,也要我轉一塊五。

產檢費讓我先墊,保胎押金也要我記賬歸還。

可他送蘇晚六百八十萬的藍鑽、三千萬的婚房,還為她包下私人飛機看海。

蘇晚隨即亮出賬單。

葉酸、車費、半份產檢費,甚至九十九元的生日蛋糕,全被算得清清楚楚。

共計八萬七千六百元。

“既然你不圖顧家的錢,就全部還回來。”

我看向顧淮川。

“我們七年前就在一起。”

“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顧家繼承人。”

他卻冷冷否認:

“我和她沒有關係,孩子也不是我的。”

滿堂賓客開始辱罵。

婆婆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蘇晚將還款協議遞到我麵前。

“承認自己是小三,承認孩子與淮川無關,我就不追究。”

我卡裡隻剩十三塊。

“那我這七年,到底算什麼?”

顧淮川冷眼看著我。

“說到底,你還是圖我的錢和身份。”

我沉默許久,最終走到直播鏡頭前,慢慢低下頭。

“我認了。”

“這些年花掉的錢,我都會還。”

我說完以後,顧淮川明顯鬆了口氣。

他沒有走向我,而是側身替蘇晚擋住刺眼的閃光燈。

蘇晚卻沒有就此放過我。

她走到鏡頭前,重新打開錄音。

“知意,口說無憑。”

“把還款協議簽了吧。”

她讓律師將文件鋪在桌上。

八萬七千六百元之外,還附加了七年的利息、律師費和今晚的宴會損失。

總計三十二萬。

我捏著筆,手指一直在抖。

腹部又開始發緊,像有一隻手攥住孩子,慢慢向下拉。

“簽完以後,能先送我去醫院嗎?”

蘇晚沒有回答,隻把印泥推到我麵前。

“先簽。”

我看向顧淮川。

他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沒有催促,也沒有阻止。

那種沉默,我太熟悉了。

從前每次我們發生爭執,他都會這樣等著。

等我先道歉,先認錯,先把全部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隻要我服軟,他就會重新抱我,告訴我以後會好好過日子。

所以這一次,我仍然以為,簽完就好了。

我在協議末尾寫下名字,又按下手印。

蘇晚拿起協議仔細檢查,確定每一頁都有簽名,才露出笑容。

“還有一段道歉視頻。”

她讓鏡頭重新對準我。

“說你從來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卻為了進入顧家,故意栽贓給淮川。”

我嘴唇發白,沒有立刻開口。

顧淮川終於皺起眉。

“沈知意,別做到一半又反悔。”

“你不是說認了嗎?”

我看著他,最後一點僥幸也慢慢熄滅。

“是。”

“我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是我為了錢,故意糾纏顧淮川。”

蘇晚滿意地關掉錄像。

直播間裡的辱罵還在不斷刷新。

我卻隻問了一句:

“現在,孩子可以有名字了嗎?”

顧淮川沉默片刻。

“等你把錢還清,再談孩子的事。”

三十二萬。

我卡裡隻有十三塊,蛋糕店也已經停業。

可我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還。”

“你先把身份證和待產包給我,我生完孩子就去掙錢。”

蘇晚攔住想去休息室的我。

“裡麵有顧家購買的嬰兒用品,需要重新核對。”

“身份證可以等家宴結束後再拿。”

“可住院建檔資料也在裡麵。”

她溫柔地替我理了理被雨氣吹亂的頭發。

“知意,你剛認完錯,還是不要拿到東西就翻臉。”

“乖一點,顧家不會虧待孩子。”

這句話,是她陪我產檢時最常說的話。

我信了十二年。

到這一刻,竟然還下意識地點了頭。

顧母指著大門。

“既然承認了,還不滾?”

“難道要我們顧家留一個小三吃飯?”

我沒有動,隻捂著一陣陣發硬的肚子。

“淮川,你答應過,家宴結束就陪我去做最後一次產檢。”

顧淮川看了一眼時間。

“醫生說預產期還有兩周,你不用每次肚子不舒服都說得像要生了。”

顧母冷笑。

“就算真要生,也別在顧家生。晦氣。”

我又看向蘇晚。

“那你把待產包從休息室拿給我。”

她挽住顧淮川的手,輕聲回答:

“等清點完哪些是顧家買的,我明天讓人寄給你。”

我終於沒有話可說了。

外麵下著暴雨。

我看向顧淮川,等他開口阻止。

他卻隻是淡聲交代保安:

“把人送出去,別影響家宴。”

保安抓住我的手臂。

我踉蹌著被拖過宴會廳時,顧明珠故意伸出腳。

我重重跪在地上,膝蓋傳來鑽心的疼。

腹中的孩子劇烈掙動起來。

我護著肚子抬頭。

蘇晚站在顧淮川身邊,對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知意,路上小心。”

大門在身後合上。

宴會廳重新響起音樂。

我站在暴雨裡,等了十分鐘。

顧淮川沒有追出來。

我想起身份證和待產包還在裡麵,隻能重新去敲門。

保安隔著鐵門看我,沒有開鎖。

“顧先生吩咐,家宴結束前不許任何閒雜人員進入。”

“我的東西還在休息室。”

“蘇小姐說,裡麵的物品需要先核對哪些屬於顧家,核對完自然會通知你。”

“那是我的身份證,還有孩子的住院資料。”

保安移開目光。

“我隻聽顧先生和顧太太的安排。”

我給顧明珠打電話。

她接通後開了免提,宴會廳裡的笑聲清晰地傳出來。

“嫂子,外麵雨大,她還懷著孩子,要不把東西給她吧。”

蘇晚溫柔地回答:

“不是我不想給,是她情緒太激動。我怕她拿到證件,又去網上編造新的故事。”

顧明珠笑了一聲。

“也是。小三最擅長裝可憐,淋一會兒就老實了。”

電話被掛斷。

我終於明白,這扇門不會再為我打開。

雨水很快浸透禮服,腹部的疼痛開始一陣緊過一陣。

我打開打車軟件。

第一輛車到了門口。

司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手機,立刻鎖上車門。

“你就是直播裡那個小三?”

我扶著車窗,聲音發顫。

“師傅,麻煩送我去醫院,我快生了。”

他直接取消訂單。

“別拿野種碰瓷,我可賠不起。”

第二輛車在距離我十米的地方掉頭。

第三名司機拍下我的照片發到網上,配文說小三被豪門掃地出門,活該淋雨。

拍攝的閃光燈亮起時,我下意識擋住臉。

那名司機卻降下車窗問:

“聽說顧少讓你賠八萬多,是真的嗎?”

“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沒有回答,隻求他替我叫一輛救護車。

他嫌晦氣地升起車窗,視頻卻已經發了出去。

不到五分鐘,便有人根據路牌認出我的位置。

幾輛車特意繞過來看熱鬨。

他們隔著雨幕拍我,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載我去醫院。

我想去街角的便利店避雨。

店員認出我後,先拿手機拍攝,隨後擋住門。

“你別進來,網友要是以為我們幫小三,明天連店都得被罵。”

我說自己隻是想借一把傘。

她看了一眼我被血水染紅的裙擺,還是搖頭。

“誰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弄的?剛才直播裡你就一直拿肚子裝可憐。”

玻璃門在我麵前合上。

屋裡的燈很亮,外麵的雨很冷。

我站在屋簷最邊緣,連向前一步躲雨都不敢。

直播片段已經衝上熱搜。

我的姓名、照片和蛋糕店地址都被扒了出來。

店鋪頁麵湧進上萬條辱罵。

有人說要去砸店,也有人詛咒我和孩子一起死。

店鋪的監控軟件彈出警報。

幾個戴口罩的人正在卷簾門上噴“殺人小三”,還有人把裝著汙水的塑料袋砸向櫥窗。

我想聯係值夜的店員,才想起為了節省開支,店裡隻剩我一個人。

緊接著,房屋管理公司也發來通知。

我和顧淮川住了七年的出租屋屬於顧氏旗下資產,門鎖密碼已經更換。

通知上寫著:鑒於本人公開承認與顧先生不存在關係,應立即停止無權占用顧氏物業。

家沒有了。

店也回不去了。

就連我給孩子準備的小床和洗了三遍的衣服,都被鎖在顧家的房子裡。

我點開銀行軟件。

副卡已經注銷,自己的賬戶餘額十三元四角。

我試著申請臨時貸款,卻因為沒有身份證無法完成驗證。

手機通訊錄翻了很久,最終停在空白處。

父母在我十八歲那年去世。

這些年我把顧淮川和蘇晚當成全部家人,為了照顧顧淮川,和過去的同學也早已斷了聯係。

原來他們不是不知道我無處可去。

正因為知道,才敢把我趕出來。

我關掉頁麵,撥打急救電話。

暴雨造成多處積水,附近車輛都在出警。

接線員讓我尋找避雨處,救護車至少還要二十五分鐘。

手機隻剩下百分之八的電。

我再次撥通顧淮川的電話。

他很快接了。

宴會廳的音樂從聽筒裡傳來。

“淮川,我叫不到車。”

“肚子很疼,好像要生了。”

“你讓司機送我去醫院,再轉五千塊錢給我,好不好?”

說出五千這個數字時,我自己都覺得諷刺。

七年來,他送我的禮物加起來不到五千。

懷孕六個月時,我忽然想吃一盒三十九元的草莓。

他買回家後,隻把一半洗給我,另一半放進冰箱,說既然生活AA,屬於他的部分不能動。

第二天草莓壞了,他也沒有給我。

那時我還替他解釋,說窮日子過久了的人難免節省。

可就在同一天,他給蘇晚轉了五十二萬,讓她買一隻“工作場合撐門麵”的包。

轉賬記錄此刻就掛在熱搜裡。

網友稱那是顧氏繼承人寵妻的證明。

我直到今晚才知道,他不是舍不得花錢。

隻是舍不得為我和孩子花。

他沉默兩秒。

“你剛當著所有人說孩子不是我的,現在又拿他向我要錢?”

“我認了。”

我忍著疼,小聲求他。

“你讓我說的,我全都說了。”

“我不會要顧家的錢,也不會再逼你給我名分。”

“求你先救救孩子。”

“沈知意。”

他的聲音冷下來。

“你果然還是沒學會。”

“一遇到事情就拿孩子威脅我。”

“等你真正知道錯了再聯係。”

電話被掛斷。

再撥過去,我已經被拉黑。

緊接著,蘇晚發來一組照片。

第一張,是她和顧淮川領取結婚證。

第二張,是顧淮川替她戴上顧家祖傳的婚戒。

第三張,是他們躺在酒店床上,顧淮川閉著眼睡在她身邊。

還有一段隻有十幾秒的視頻。

鏡頭裡,顧淮川低頭吻她。

他曾經說,隻親過我一個人。

蘇晚發來語音。

“這些照片,淮川不知道我拍過。”

“他以為今晚隻需要看清你是不是為了顧家的錢。”

“可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憑什麼再把位置還給你?”

“知意,你的孩子活著一天,我就一天睡不安穩。”

我立刻撥回去。

蘇晚接了,卻沒有說話。

我聽見顧淮川在不遠處問她,是誰的電話。

她笑著回答,隻是酒店確認明天蜜月套房的工作人員。

隨後,她走到安靜處,聲音徹底冷下來。

“還有事嗎,小三?”

“把身份證還給我。”

“你先在網上再發一份聲明,承認今晚所有話都是自願說的,顧家沒有逼迫你。”

“我現在沒有力氣打字。”

“那就錄視頻。”

我望著自己被雨水打濕的頭發和裙擺。

“蘇晚,我在流血。”

“孩子如果出事,你也會坐牢。”

她沉默了一秒,隨即輕笑。

“誰能證明我知道你出事?”

“直播裡所有人都看見,你離開顧家時還能自己走路。”

“何況你剛剛親口承認,孩子不是淮川的。”

“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出了意外,跟顧家有什麼關係?”

電話掛斷前,我又聽見顧淮川叫她。

她立刻換回溫柔的語氣。

“來了,老公。”

這聲稱呼,比腹中的疼痛更清楚地告訴我。

那個陪我吃了七年苦、答應會給孩子一個家的男人,真的從來沒有屬於過我。

我靠著路邊的廣告牌,慢慢滑坐到積水裡。

原來今晚不是家族認可。

是一場測試。

七年的貧窮生活是測試。

蘇晚十二年的陪伴,也是測試。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隻有我被蒙在鼓裡。

我沒有力氣質問。

隻給蘇晚回了一條消息。

“你贏了。”

“求你讓顧淮川派車來,孩子真的要出生了。”

消息顯示已讀。

她沒有回複。

我的裙擺下已經全是血。

一名環衛工發現了我。

她脫下雨衣蓋在我身上,用自己的手機再次呼叫急救。

“姑娘,你家裡人呢?”

我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該說誰。

相戀七年的男人不承認我。

認識十二年的閨蜜想讓孩子死。

我以為自己終於要擁有的家,從頭到尾都沒有存在過。

救護車趕到時,我已經因為失血陷入半昏迷。

醫生診斷胎盤早剝,胎兒嚴重缺氧,立即啟動綠色通道。

醫院沒有因為我沒錢停止搶救。

可我被送來的時間太晚了。

護士按照產檢檔案上的緊急聯係人給顧淮川打電話。

第一通,是蘇晚接的。

她說打錯了,直接掛斷。

第二通,顧淮川親自接聽。

醫生告訴他,我正在大出血,需要緊急剖宮產,讓他立刻來醫院。

他卻問:

“她剛才還在宴會上好好站著,怎麼可能突然病危?”

“麻煩你轉告她,別再拿孩子逼我。”

醫生氣得罵了他一句,直接啟動緊急手術。

被推進手術室前,我短暫地清醒過一次。

我抓住護士的袖口。

“如果隻能保一個……”

“保孩子。”

護士紅著眼睛安慰我。

“我們兩個都保。”

我輕輕搖頭。

“他沒有爸爸了。”

“不能再沒有命。”

淩晨一點十七分,男嬰被取出。

他沒有哭。

醫生搶救了二十六分鐘,最終停下動作。

淩晨兩點零九分,我因失血性休克並發彌散性血管內凝血,心臟停止跳動。

病曆最後一頁,留下八個字。

母子二人,搶救無效死亡。

顧淮川想要的答案終於有了。

第二天早上,顧淮川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是查看手機。

沒有沈知意的消息。

沒有孩子出生的照片。

也沒有她像過去每一次爭吵後那樣,小心翼翼地問他有沒有吃早餐。

七年來,無論他冷落她多久,沈知意都會主動回來。

最久的一次,他三天沒有回那間出租屋。

第四天淩晨,她抱著保溫桶等在公司樓下,眼睛哭得通紅,卻先向他道歉。

她說自己不該總追問他們什麼時候領證,不該讓他為難。

所以這一次,顧淮川也以為她隻是需要時間冷靜。

他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昨晚的事到此為止。”

消息前麵跳出紅色感歎號。

顧淮川皺起眉。

沈知意從來沒有拉黑過他。

就連親眼看見蘇晚的結婚證,她也隻求他先救孩子。

他換了工作號碼,再次發過去。

“測試已經結束。”

“隻要你以後不拿孩子逼婚,我會承認他的身份。”

依舊沒有回複。

蘇晚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將一杯咖啡放到他麵前。

“知意大概還在賭氣。”

“她昨晚那麼狼狽,肯定覺得沒麵子見你。”

顧淮川想起我跪在宴會廳中央的樣子,心裡莫名發堵。

“你確定司機送她去了醫院?”

蘇晚笑了笑。

“當然。是我親眼看著她上車的。”

顧淮川沒有繼續問。

上午十點,顧氏公關部送來輿情報告。

“小三認罪”的視頻播放量已經過億。

顧家股價不降反升,網友都稱讚顧淮川不受孩子脅迫、維護合法妻子。

顧母很滿意。

“事實證明,蘇晚的辦法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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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記救搶出調又生醫

。話電救急打撥次一第我,分五十二點一十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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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拉我將他,分三十三點一十

。我現發工衛環,分八零點零

。院醫進送被我,分十四點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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