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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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著歌去廚房燉湯了。
一個小時後,她端著砂鍋出來。
鍋裡黑乎乎一片,雞肉半生不熟,薑塊大得像石頭,枸杞糊在鍋邊。
我遠遠看了一眼,就覺得這雞死得挺冤。
許柔含笑掀開湯盅,笑容一下僵在臉上。
又跑去抱著馬桶吐得稀裡嘩啦。
我媽很為難。
“哎呀,我廚藝是差了點。”
“但真是按步驟做了。”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變成這樣。”
我爸眉頭擰成一團剛要說話,樓上鄰居正好買菜回來。
趙嬸看見穿著圍裙的我媽,立刻皺起眉。
“哎呦老宋,令儀哪裡會做飯照顧人啊?”
“孕婦入口的東西講究,萬一吃壞肚子,誰負責?”
我媽站在旁邊,像快哭了。
可手上分明連點油星也沒沾。
“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孫姨立即搖頭。
“這怎麼能怪你?你本來就不會。”
“老宋是監護照顧責任人吧?那就該自己上心。”
‘監護照顧責任人’這幾個字,是我爸前一天報備說明裡自己寫的。
王嬸在一旁補刀。
“你讓令儀伺候孕婦,不是難為人嗎,她湊什麼熱鬨。”
“懷山重情義,肯定親自上心。”
我差點笑出聲。
我媽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嬌弱形象深入人心。
我爸被幾雙眼睛盯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最後,他隻能提著菜籃子出門。
那天晚上,他在廚房忙活了兩個小時。
燉出來雞湯連毛都沒去乾淨。
飯桌上,我爸問許柔:“怎麼樣?”
許柔捧著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挺好的,辛苦宋哥了。”
我媽坐在旁邊笑勸。
“許柔,你多喝點。懷山忙了一晚上呢。”
我拉著我媽的袖子悄悄道:
“媽,那鍋湯你是故意的?”
我媽眨眨眼。
“怎麼說話呢,你媽做飯本來就一般。”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不過這回真是故意的。”
04.
第二天,我爸突然問我媽要錢。
他說許柔身體弱,營養品、產檢、住院都需要費用。
讓我媽把家裡一筆定期取出來。
我媽頓了一下,笑著說。
“錢該花。”
“不過許柔的烈屬補助呢?”
“韓放的撫恤和慰問款,不是應該先保障她和孩子嗎?”
我爸手一頓。
許柔眼睛一眨又要哭:“嫂子,你是不是嫌我花錢了?”
我媽比她哭得更快。
“怎麼會,我是怕你受委屈啊。”
“本來你就是個可憐人,誰敢卡你補助,我去家屬辦門口坐著哭。”
我舉起手,“我和媽一起去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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