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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校園貸付學費,媽媽接到催收電話後,手撕爸爸第二個家》

【正文】

我媽接到校園貸催收電話那天,我正在學校奶茶店兼職。

“林知夏,你到底在外麵欠了多少亂七八糟的錢?”

我手裡的饅頭掉在地上,愣在櫃台後麵,整個人都懵了。

因為入學那天,是我爸林成海親口告訴我,家裡資金緊張,讓我自己想辦法墊學費。

我信了。

借了校園貸交學費。

然後白天上課,晚上兼職,周末接家教。

一點點還。

結果林成海每月給我的生活費也隻有一千塊。

每天隻能兩個饅頭一杯熱水,手機屏碎了半年沒修。

吃飯、交通、教材、還款,全從裡麵擠。

我一直以為,是我媽不管我。

直到電話裡,沈嵐一字一句砸下來。

“開學以後,你要買手機買衣服去旅遊,我哪次沒轉?”

“你爸說你生活費不夠,我加到每個月六千,學費也早就把錢給他幫你教了。”

“你告訴,你到底為什麼要借校園貸?”

我握著手機,指尖一點點冷下去。

“媽。”

“你說什麼?”

……

01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大學宿舍樓下時,校門口全是送孩子報到的家長。

我爸林成海把我帶到宿舍樓旁邊的樹蔭下,擦了擦額頭的汗。

“知夏,爸跟你說個事。”

我抬頭:“怎麼了?”

他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

“你媽公司最近一個項目卡住了,資金周轉有點緊。”

“學費這邊,你先想辦法墊一下。”

我愣住。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那天,學費、住宿費、代收費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還問過他,錢準備好沒有。

林成海當時笑著說:“放心,爸媽還能讓你沒學上?”

可現在,繳費窗口就在不遠處,隊伍排得很長。

我手指攥緊行李箱拉杆。

“那我給媽打個電話吧。”

手機剛拿出來,林成海立刻按住我的手。

他的動作不重,卻不容拒絕。

“別打。”

我怔住。

林成海歎了口氣。

“你媽這幾天正找投資方扯皮,焦頭爛額的。”

“你現在打過去說學費,她會怎麼想?”

“可是……這是學費。”

“爸知道。”

他語氣更軟。

“但你媽那脾氣你也清楚,她最煩別人關鍵時候拖後腿。”

“你現在一開口,她肯定大發雷霆說你不懂事。”

我低下頭。

沈嵐在我印象裡,永遠穿著利落的套裝,說話狠,眼神冷。

林成海握了握我的肩。

“爸先幫你想辦法。今天不一定湊得齊,你同學裡有沒有人用過分期繳費?”

“先應急一下,等家裡緩過來,爸馬上給你補上。”

“分期繳費?”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麵給我看。

藍白色界麵,上麵寫著“助學應急通道”,看起來像正規平台。

我心裡還是發慌。

不遠處,財務窗口的老師喊:“還沒繳費的同學抓緊,繳費後才能完成注冊!”

我臉一下熱了。

我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學費沒交。

林成海像看出我的難堪,把我帶到宿舍樓後麵的拐角。

那裡沒什麼人經過。

我拿出身份證、銀行卡、錄取通知書,按照頁麵一步步填寫。

貸款到賬的提示彈出來那一刻,我沒有一點輕鬆。

那筆錢在我卡裡隻停了不到十分鐘,就被學校繳費係統劃走。

繳費成功。

注冊完成。

輔導員在名單上打了勾,笑著說:“歡迎入學。”

我也笑了一下。

可我聽見自己心裡有個地方輕輕塌了下去。

林成海離開學校前,給我轉了一千塊。

備注:生活費。

他摸了摸我的頭,像從前那樣溫柔。

“以後錢的事先跟爸說,別直接找你媽。”

“你媽脾氣急,知道你借錢,肯定饒不了你。”

我點點頭。

他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嘉佑今天開學,你幾點過來?”

02

開學第一個月,我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大學課程,而是省錢。

一千塊。

飯費要從裡麵出,教材費要從裡麵出,校園卡充值要從裡麵出。

洗衣液、紙巾、電話費也要從裡麵出。

最要命的是,下個月五號還有第一期還款。

我把一張草稿紙貼在書桌內側,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數字。

早飯三塊,午飯六塊,晚飯儘量不超過五塊。

公交一趟兩塊,不到萬不得已不出校門。

奶茶、零食、聚餐,全部劃掉。

室友蘇念第一次看見我在食堂買兩個饅頭加一份免費湯時,愣了半天。

轉身又買了一份番茄炒蛋,推到我麵前。

“我點多了,幫我吃點。”

我心裡酸了一下。

想拒絕,可那天上午上完兩節大課,我餓得手都在發抖。

後來,我在學校奶茶店找了份兼職。

周末我還去給初中生補數學,兩小時一百二。

晚上回來再幫學姐整理問卷資料,一份二十。

錢一筆筆進來,又一筆筆轉出去。

還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我並沒有成就感.

隻覺得自己像在往一個看不見底的洞裡填沙子。

有一次,我在食堂排隊買飯。

刷校園卡時,機器響了一聲。

“餘額不足。”

後麵的同學催:“同學,你好了沒?”

我臉一下燒起來,慌忙翻手機想充值。

銀行卡餘額:12.6。

我最後隻買了一個饅頭。

走出食堂時,手機又彈出一條短信。

“您的賬單即將到期,請及時還款。”

“如未按時還款,將通知學校及緊急聯係人。”

那一刻,我站在太陽底下,手腳卻冷得像泡在冰水裡。

林成海每個月給我轉一千塊,時間不固定。

有時月初,有時拖到十號,有一次拖到二十號。

我小心翼翼發消息:“爸,這個月生活費能不能先轉一下?我要充飯卡。”

他過了很久才回。

“知夏,爸最近也緊。你媽那邊壓力大,你別讓家裡更難。”

緊接著,他又補了一句。

“你已經上大學了,要學會獨立。”

我盯著“獨立”兩個字,心裡一陣發澀。

我回:“知道了爸。”

沒多久,林成海又發來消息。

“學校最近有沒有什麼繳費通知?截圖發我。”

“我幫你看看哪些比較急的,和你媽說一下。”

我以為他真的在替我考慮,就把班群裡的教材費通知、英語考試報名通知、學院活動通知都截圖發過去。

他回得很快。

“別發給你媽,媽看見這些又心煩。”

“以後學校要錢,都先給爸看。”

我照做了。

沒過幾天,手機在兼職的時候摔了下,屏幕裂出蜘蛛網一樣的紋路。

每個月就一千塊,還要還款生活,買新手機根本不可能。

隻能拍了個照給林成海發過去,希望去換一塊屏幕。

沒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嵐。

她平時很少和我聊天。

沈嵐發消息總像公司通知,簡短、冷淡、沒有表情。

這次也一樣。

“你爸說你又要錢買手機?”

我站在宿舍樓下,看著那行字,心口像被人輕輕捏住。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碎成一片的屏幕。

指腹剛劃過去,就被裂紋刮出一道細小的紅痕。

還沒來得及回複,林成海的電話打進來。

“知夏,你媽是不是找你了?”

“嗯。”

“她就這脾氣,你別往心裡去。”

林成海歎氣,“爸知道你不容易,可家裡現在確實緊。”

“手機先撐一撐,別跟你媽頂嘴。”

我輕聲說:“爸,我沒要手機。我隻是想換一塊屏幕……”

林成海很快打斷:“爸知道。爸就是怕你媽誤會。”

“好了,早點睡。”

03

大二上學期,校園貸開始像一根越勒越緊的繩子。

第一年,我靠兼職勉強還能按時還。

可利息、手續費、延期費層層疊上來,我發現自己怎麼跑都跑不贏。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蘇念從床上探頭:

“知夏,你臉色很差。”

“可能累了。”

蘇念從床上爬下來,坐到我旁邊。

“你是不是缺錢?”

我心裡一顫,立刻搖頭。

“我能解決。”

我習慣了這麼說。

可催收電話開始變多。

最初隻是短信。

“您的欠款已逾期,請儘快處理。”

後來變成電話。

“林知夏同學,請問你今天幾點能還款?”

“如果不處理,我們將聯係你的緊急聯係人。”

“學校方麵也可能收到相關通知。”

每一次聽見“學校”兩個字,我都像被針紮。

我怕輔導員知道,怕同學知道,怕沈嵐知道。

更怕沈嵐知道後,像林成海說的那樣,罵我不懂事、丟人、沒有分寸。

那天中午,奶茶店剛過高峰。

店裡還殘留著嘈雜的人聲,我的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

陌生號碼。

我心口一沉,走到角落接起。

屏幕上顯示:媽媽。

我腦子空了一瞬。

我幾乎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接通電話後,還沒開口,沈嵐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林知夏,你到底在外麵借了多少爛賬?”

店裡的音樂聲、客人說話聲,突然全都遠了。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

“媽,我……”

“催收電話打到我這裡,說你逾期,說要聯係學校。”

沈嵐壓著火,“你現在給我說清楚,借錢做什麼?”

“交……交學費。”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隨後沈嵐的語氣更冷。

“交學費?”

“嗯。”我急忙說,“大一入學的時候,爸說你公司周轉緊,讓我先墊,我才……”

“林知夏。”沈嵐打斷我,“你現在撒謊都不打草稿了是吧?”

我愣住。

“媽?”

沈嵐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審判書。

“大一入學那年,你爸說你學費加住宿費不夠,我轉了三萬二。”

我的手指一僵。

“三萬二?”

“之後每個學期,我都按這個數轉。”

“……”

“你爸說你生活費少,會被同學看不起。我每個月給你六千。”

我耳邊嗡的一聲。

沈嵐繼續說:

“開學以後,你要買手機買衣服去旅遊,我哪次沒轉?”

“你爸說你生活費不夠,我加到每個月六千,學費也早早就把錢給他幫你教了。”

“你告訴,你到底為什麼要借校園貸?”

我嘴唇動了動。

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又震了。

來電顯示:爸爸。

林成海的電話一遍接一遍打進來。

緊接著,微信彈出消息。

“知夏,你是不是跟你媽說錢的事了?”

“爸不是跟你講過,家裡的事別亂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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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接電話!”

我看著那幾條消息,手開始發抖,手機幾乎握不穩。

電話裡,沈嵐問:“你說話。”

我用力咬了一下唇,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媽。”

“你說什麼?”

04

“你說的那些錢,我都沒收到啊。”

“生活費,每個月也隻有一千。”

角落裡的燈光慘白。

我靠著牆,整個人像被抽空。

手機裡,沈嵐沒異常的冷靜。

她隻用最快的速度下命令。

“把你的銀行卡流水全部截圖發給我。”

“校園貸合同、還款記錄、逾期短信,發給我。”

“學校繳費單據,發給我。”

“兼職排班、工資到賬記錄,能找到的都發。”

我喉嚨一堵,一張張翻手機。

銀行卡流水。

每月一千。

備注:生活費。

有一月是九百,林成海說家裡車險到期,讓我先省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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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貸記錄。

第一筆借款時間,正是大一入學當天。

用途備注,我自己寫了四個字:學費住宿。

還款記錄密密麻麻,幾乎每個月都有。

有幾次延期,後麵跟著高額費用。

飯卡記錄更刺眼。

最低餘額:3.8元。

消費記錄裡,早飯兩塊,晚飯三塊五,連續好幾天沒有午餐。

我截到這裡時,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屏幕上。

沈嵐很快回複。

“繼續,都發過來。”

我擦掉眼淚,又發奶茶店排班表。

一周五天晚班。

周末家教收款。

資料整理零工轉賬。

每一筆都不大,卻幾乎撐起了我這兩年所有呼吸。

照片發完沒多久,林成海的電話再次打進來。

我看著屏幕,沒有接。

微信開始跳。

“知夏,接電話。”

“你媽那個人脾氣大,你別被她嚇到。”

“錢的事爸會處理,你別把貸款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告訴她。”

“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名聲。

我看著這兩個字,隻覺得渾身發冷。

我把這些消息全部截圖,發給沈嵐。

又主動把從大一到現在所有和錢有關的聊天記錄整理成一個文件夾。

沈嵐發來語音。

“別接他的電話。”

她聲音還是強勢,卻比剛才多了某種壓住的怒意。

“知夏,從現在開始,任何事情,都直接和我說。”

“媽媽相信你。”

我眼眶瞬間紅了。

我等這句話,好像等了很久。

晚上十點半下班,蘇念還在等我回來。

我沒忍住,把今天發生的事斷斷續續說了。

蘇念聽到“每月六千”時,直接罵了一句。

“你爸有病吧?”

我下意識說:“可能有什麼誤會……”

蘇念氣得把傘柄捏緊。

“誤會能誤會兩年?”

“你手機碎成這樣,你飯卡餘額個位數,你天天兼職到夜裡,他說你拿錢買衣服化妝品?”

我說不出話。

蘇念把我拉回宿舍,翻出手機相冊。

“我給你作證。”

淩晨一點,沈嵐發來一組截圖。

全是她轉給林成海的錢。

每一筆備注裡,都有“知夏”。

知夏秋季學費。

知夏三個月生活費。

知夏換手機。

知夏衣服化妝品。

知夏學院研學。

知夏考證培訓。

我盯著那些備注,忽然覺得自己像被人偷走了兩年。

下一秒,沈嵐又發來一句。

“我明早到你學校。”

05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在校門口見到了沈嵐。

她穿著深灰色風衣,頭發挽得一絲不亂,手裡拎著電腦包,像剛從會議室趕來。

看見我的第一眼,沈嵐腳步頓了一下。

黑眼圈重,臉色白,外套舊,手機屏碎得像網。

“你瘦了很多。”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

我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我們去了學校旁邊一家咖啡店。

沈嵐點了兩份三明治和熱牛奶,把其中一份推到我麵前。

“吃。”

我說:“我不餓。”

“可你的飯卡記錄告訴我,你昨天隻吃了一頓。”

我手指一僵。

我低頭咬了一口三明治。

麵包很軟,雞蛋還溫著。

咽下去的時候,眼淚也一起掉了下來。

沈嵐抽了張紙遞給我。

“哭吧,哭完把話和媽媽說清楚。”

還是沈嵐的風格。

強勢、直接,連心疼都像命令。

可我這一次沒有覺得難受。

我從入學當天說起。

說林成海怎樣攔住我給沈嵐打電話。

說“助學應急通道”其實就是校園貸。

說我有一次晚飯隻吃一個饅頭,半夜餓醒,喝了半杯熱水繼續睡。

說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媽,大一那天,爸手機上有個人發消息,說嘉佑開學,問他幾點過去。”

沈嵐抬眼。

“嘉佑?”

“他說是客戶家的孩子。”

我聲音越來越低,“後來我又見過幾次類似的消息,什麼嘉佑想爸爸,嘉佑發燒了。他都說是客戶孩子。”

沈嵐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追問,隻把這幾個字記進電腦文檔裡。

我繼續說:“大一下學期,我給你發過消息。你回我——你爸說你剛要過手機錢。”

沈嵐猛地閉了閉眼。

那一次她記得。

林成海前一天晚上拿著手機給她看,說女兒嫌舊手機丟人,非要換最新款。

沈嵐當時很煩。

她轉了一萬,又給我發了冷冰冰的一句。

“錢不是拿來攀比的。”

咖啡店門口風鈴響了一聲。

我抬頭,看見林成海急匆匆進來。

“知夏。”

他先看我,再看沈嵐。

“嵐嵐,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就過來了?”

“孩子在學校,別嚇著她。”

沈嵐沒動。

林成海走到我旁邊,伸手要碰我肩膀。

我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

“知夏,你怎麼什麼都跟你媽說?”

這句話一出口,桌邊徹底安靜了。

沈嵐慢慢抬頭。

“她不該說嗎?”

林成海歎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孩子年輕,很多事說不清楚,越說越亂。”

“家裡的錢我一直在安排,沒必要鬨得這麼難看。”

沈嵐把電腦轉向他。

屏幕上,一邊是她的轉賬記錄,一邊是我的到賬流水。

“那你解釋。”

“我每個月給你六千生活費。”

“她為什麼隻收到一千?”

林成海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錢我替她存著。”

我抬頭看他。

“存著?”

我手指一點點攥緊杯子。

聲音很輕,卻第一次沒有躲。

“那我大一入學當天借校園貸交學費的時候,你替我存的錢在哪裡?”

06

林成海臉上的笑終於僵住。

咖啡店裡人不多,角落音樂很低。

沈嵐盯著他。

“回答她。”

林成海沉默兩秒,很快調整表情。

“知夏,那天情況特殊。”

“我不是說了嗎?家裡臨時周轉不開。”

我看著他:“可媽媽當天已經給你轉了學費。”

沈嵐補上一句:“下午五點二十三分,三萬二。”

“備注寫著知夏秋季學費和三個月生活費。”

林成海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嵐嵐,你不能隻看轉賬時間。”

“家裡那麼多支出,錢進來出去很正常。”

“我先周轉一下,不代表不給孩子。”

沈嵐聲音冷了。

“周轉到她借校園貸?”

“我也不知道她會借那種東西!”

林成海立刻提高聲音,又壓下來。

“知夏從小自尊心強,可能是怕我們擔心,自己弄錯了平台。”

我胸口一堵。

林成海立刻看向我,眼裡多了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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