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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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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後,我刷到一個熱帖:

【女友考了690分,怎麼說服她和我一起填大專?不想異校戀。】

【她是單親家庭,她媽管得很嚴,還有點看不起我。如果她去了清北,她媽更不可能同意我們在一起。】

評論區把他罵得狗血噴頭,讓他別耽誤一個女孩大好前途。

隻有一條在認真幫他出主意:

【你抓緊睡到那個女孩,甚至讓她懷上更好,等她成了打過胎的二手貨,她媽再不同意也隻能求你要她。】

博主點讚並回複了這條評論:

【多謝兄弟,今晚我就約她出去露營,刺激野戰三百回合。】

作為女兒剛剛高考完的母親,我條件反射給這個帖子點了舉報。

可無意間掃到那個博主主頁IP,後背突然一涼。

跟我一樣省份的IP,和我女兒相同的分數,甚至同樣是單親家庭。

未免也太巧,組合起來,竟然跟我家情況一模一樣!

怔愣間,女兒給我發來一條信息:

【媽,我今晚和幾個好朋友約好一起去山裡露營,晚上就不回家睡了。】

刷到這個帖子時,正好是高考出分第二天。

本來昨天到現在還在為女兒考了690高分激動。

應付了一整天親戚同事們的各種道喜,晚上睡不著,興奮拉著女兒討論了一整夜誌願。

要報清大還是北大,選什麼專業。

甚至連暑假請假帶她去一直心心念念的新疆旅遊,都規劃好了。

可現在這帖子裡種種巧合,加上剛剛女兒發來的那條信息。

無異於給我當頭一棒,震得渾身一凜。

因為我女兒餘曉曉,確實高考後剛談了個同班同學的男朋友。

這事她並沒瞞過我。

我顫抖著手,又打開那個帖子。

博主最新那條過分的回複,引起了更多評論的聲討。

【博主你不是惡意,都有點惡臭了真的。】

【好的大專未必不如本科,別人都是玩梗,隻有博主當真了。】

【一個清北苗子,或許將來是某個領域的專家大牛,就因為你自私的想法就永遠失去了這種可能性。】

【先不提前途,就算是普通戀愛,博主用這種手段欺騙傷害你女朋友,不覺得很過分嗎?】

……

可這博主心理素質很好,根本沒被罵評影響。

字裡行間都在表示他沒錯,他隻是不想錯過真愛。

在找到解決方案後,似乎心情還不錯。

特意挑了罵的最凶的幾條一一回複了起來。

【清北怎麼了,找不到工作的一大堆,高材生下海賣豬肉的你沒見過?】

【你憑什麼瞧不起我們專科,不就是比我多做了幾道沒用的題,出了社會拚的是家庭又不是拚語文數學。我上不上學其實都無所謂,家裡能給我托底不行嗎?】

【她一個女生就算讀到博士不也得嫁人,嫁我可以直接養她,不需要她拋頭露麵出去工作,學曆頂啥用?】

【再說我什麼想法惡臭?我和她兩情相悅,又都是血氣方剛青春年少,情動時候擦槍走火也是情之所至,用必要用詞那麼難聽?】

【起碼我們都是彼此第一次,比那些罵我的乾淨一萬倍。】

……

看完全部信息,我更加確信。

這個博主就是我女兒新交的男友。

趙一恒。

我的女兒餘曉曉已經十八歲。

高考前,她就說過和一個男生互相喜歡。

但為了不影響學習,他們約好等高考後再說。

果然高考一結束,那男生便和女兒表白了,她也欣然答應和他在一起。

這些女兒都沒有瞞過我。

事實上,我也側麵了解過那個男生。

正常本市家庭,父親經商,母親國企中層,家庭條件可以說很不錯。

男生本人長得也很帥,看上去溫和有禮。

除了成績差我女兒很多,似乎沒什麼缺點。

我認為戀愛是他們這個年紀必須經曆的事。

因此並沒阻攔女兒的戀愛。

隻叮囑她很多次,要把握相處分寸,不能在還不能負責的年紀做出無法挽回的事。

可是看完這個帖子,我隻覺得兩眼一黑。

不得不說,趙一恒的內核很強。

通過這個帖子就能看出。

麵對質疑,他非但沒半點不好意思。

反而在一句句回複中,逐漸堅定了自己的歪理邪說。

更可笑的是,給他點讚的人居然更多了。

帖子還上了該平台的熱搜。

我心裡的冷意越來越甚。

第一反應是。

我的女兒決不能和這種不負責任的男生在一起。

想到這裡,我趕緊給女兒回了條信息:

【曉曉,媽媽今天不太舒服,想讓你在家陪陪我可以嗎?】

信息發出後,等待女兒回複的時間段裡。

我忍著惡心,快速把帖子從頭到尾截圖,並錄好了屏。

我有預感,那人再猖狂。

肯定還是會怕被我女兒刷到。

果然,剛做好這些。

已經衝上熱一的這個帖子就被博主刪了。

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再加上女兒一直沒給我回複,我忍不住想趕緊回家,找她好好聊聊。

可還沒跟領導請假回家,女兒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走到安靜的樓梯間。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對麵的女兒有些支支吾吾。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媽媽,您哪裡不舒服啊……不然我現在先陪您去醫院看看吧?”

我故作難受壓低聲音回她:

“頭有些暈,不知道是不是老毛病眩暈症犯了,怕晚上一個人在家摔倒,不然你下次再去露營吧。”

女兒有些著急,正想說什麼。

她那邊隱約傳來一道壓低的男聲。

隨後聽筒裡短暫安靜了下來。

可我聽力一向不錯。

剛才恍惚聽見,那個男聲說的話好像是,“會不會太巧了?”

嗬嗬。

看來對麵是有軍師。

我故作不知,耐心等著。

很快,對麵女兒聲音又響了起來。

“媽媽,剛剛信號不好……我想說的是,您這老毛病一年多沒犯了,怎麼會突然就犯了,這麼不巧……”

“再說也是幾十年老毛病了,不然我接您回家躺著,外賣也給您點好可以嗎……”

“那個,那個露營我真的很想去,我從來沒去過山裡露營,聽說那兒還可以看到銀河。”

“人家都跟露露她們說好了,吃的也都買好了,臨時放鴿子多不好……”

見我不說話,女兒語氣有些焦急。

頓了頓,又繼續補充理由試圖說服我。

“媽媽,我就去一晚,明天下午就回來了。”

“馬上大家都要各奔東西去讀大學了,我們高中這群小夥伴就很難聚齊了……”

“您不是一直教我,要珍惜校園裡結交的好朋友嗎?”

女兒越說越委屈,似乎真的十分想去。

如果不是提前刷到那個帖子,知道這個趙一恒想對她做的事。

我早就沒有半點猶豫就同意她去了。

可現在,她越說,我的心越冷。

看來那個趙一恒,肯定使了手段說服女兒。

甚至現在就在她旁邊煽風點火。

我深吸口氣,儘量平靜開口回她:

“媽知道了。但媽媽想知道,你說要去的好朋友,都有哪幾個呢?”

“畢竟在外麵過夜,父母肯定都不放心,我打電話給她們家長也問問。”

女兒見我鬆口,語氣輕鬆了些:

“就是跟我關係最好的露露、小婉、玲兒她們幾個,還有我們班長和……幾個男生,安全方麵您不用擔心。”

說到男生那裡,她明顯卡頓了下。

我突然開口問她。

“是不是去的人裡,還有趙一恒啊?”

女兒有些不好意思。

支吾一會兒,小聲“嗯”了一聲,又接著解釋:

“媽媽,您不是不反對我和他在一起麼……”

“我們那麼多人在一起,您不用擔心那些有的沒的,我有分寸的。”

我歎了口氣。

“嗯,我知道你有分寸的,不會讓媽媽擔心。”

“不過我真的頭暈,我馬上打車回家休息,你先去樓下接我,見麵再說吧。”

女兒本來還想說什麼。

可我已經直接掛了電話,拿起包準備回家。

我估計她現在一直跟趙一恒在一起。

我說什麼都不方便。

說不定還會打草驚蛇。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她,找機會跟她單獨聊。

等回到家,我繼續裝暈,讓女兒扶我上樓。

她急得滿頭大汗。

一邊看著十分擔心我,一邊又想隱隱猶豫著想說服我同意她出去。

我的女兒我了解,孝順聽話,但真想做什麼又非常固執。

尤其是越阻攔她做什麼,她越有逆反心。

再加上他們又剛在熱戀上頭的時候。

思來想去,我都沒找到合適的理由,阻止她出去。

女兒扶我躺在床上,又替我倒了一大瓶熱水在床頭櫃上。

她不時看看我,又看看手機。

我知道,趙一恒催促她的信息已經發了很多。

我假裝不知情,依舊無力地躺著。

果然,女兒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媽媽,水和吃的我都幫您放在旁邊了,我可不可以就出去玩一晚,明天中午早點回來?”

“媽媽,露露她們車子都到樓下等我了……我要是放鴿子,她們真的會生氣的。”

“媽媽,如果您晚上不舒服的話,我可以叫乾媽過來陪陪您……”

我看著女兒渴望的眼神,心裡不是沒有失望。

但轉念想想,自己養大的親女兒,隻能自己救。

再說我在她那個年紀,也是滿心滿眼覺得戀愛大過天。

我閉了閉眼,還是選擇了跟女兒直白交心。

我從床上坐直,拉過女兒的手,嚴肅開口:

“媽媽有件事,需要很認真地跟你談談。”

女兒見我神情凝重,也認真了起來,不解地看著我。

我簡單說了情況,又把之前那個帖子的截圖翻出來,讓她親眼看看。

她喜歡的,到底是什麼人。

“這就是你媽媽不想讓你去露營的原因,你能理解麼?沒有哪個家長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跳入火坑……”

眼見著女兒的神色越來越難看,我忍不住拍拍她肩膀安慰道。

可出乎我意料地,女兒聽我這麼說,卻像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冷冷打斷我道:

“原來如此。”

“所以媽媽,你就是看到這個帖子,才開始裝病拖著不讓我去露營?”

我滿臉詫異。

沒想到女兒壓根會不信我。

見我怔愣,女兒笑了笑接著道:

“我就說嘛,您的老毛病已經很久沒犯了,怎麼會恰好突然在我要出門玩的時候犯呢。”

“原來就因為跟一個匿名貼巧合,您就自以為那是趙一恒發的,然後被害妄想症,認定他一定是那個渣男。”

“您甚至沒想過去調查真相,更沒想過去當麵對質,隻憑借感覺就把汙名扣在他頭上,您不覺得對他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嗎?”

“原來您所謂的支持我自由戀愛,根本就是騙我的,從來沒相信過我的眼光。”

“趙一恒說得沒錯,您還是控製欲太強了,生怕我飛出您的掌控,所以想方設法抹黑他,然後呢?下一步是逼我分手?”

我心裡氣得冒火。

不知道這個趙一恒到底是怎麼對我的女兒洗腦的。

竟然讓一向乖巧的女兒變成了這樣。

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儘量用冷靜口吻說服她:

“曉曉,我也希望這件事是誤會,可那麼多巧合,難道媽媽明明發現了卻當不知道,眼睜睜看著你可能掉入萬劫不複的陷阱?”

“你這麼武斷地,口口聲聲說媽媽想掌控你,難道對我就公平嗎?”

“這個世界上,最希望你好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我的話音落下,女兒終於有所動搖,沒再反駁我什麼。

我們無聲對視著。

她似乎在思考我剛才所言的真實性,又似乎在權衡到底相信誰。

可下一秒,她的手機再次急促響起。

趙一恒誘哄的語音從她手機裡飄了出來。

“曉曉,今晚特意給你準備了驚喜,你不來的話我就在樓下一直等……”

女兒順著他的話往樓下看去,果然眼裡迸發出驚喜和感動。

“曉曉,事關你的前途,想想你付出了多少個日夜,才考到的690分,要是斷送在……”

我心頭一跳,還想繼續勸說,女兒卻已經輕笑出聲,堵住我的話頭。

我從未見過她用這種眼神看我,仿佛我是什麼不可理喻的瘋子。

“媽,您不用再說了。“

她轉身平靜地看著我,帶著十足的篤定語氣:

“媽媽,您也說了,我考了690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比您智商要高,這點也是您自己承認的。

“因此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趙一恒。”

“您今天這麼疑神疑鬼,我不怪您,畢竟您一個人把我帶大,可能確實缺乏安全感。但……”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去:

“但這不代表您可以隨便往我男朋友身上潑臟水。”

“曉曉——”

“我走了,露露她們還在樓下等。“

女兒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頭也不回留下一句。

“晚上我會發定位給您,您要實在不放心,也可以隨時打電話查崗。但今晚,我一定要去。“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我聽見房門被猛地拉開,又"砰"地一聲被大力合上。

房間重新回歸安靜。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

一瞬間湧上來的情緒複雜得沒法形容。

憤怒、心寒、還有一種被人從胸口剜走一塊肉的鈍痛。

那是我親手養大的女兒,十八年來我們幾乎沒紅過臉。

她從小到大什麼都願意跟我說,連每次被男生表白,都是第一時間告訴我的。

可今天,她為了一個在一起不過幾天的男孩,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的女兒,難道真的是一個置前途於不顧的戀愛腦麼?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手疼,但心裡更疼。

可我沒時間自怨自艾。

為母則剛。

自己生養的唯一女兒,就算是戀愛腦,我這個母親也沒法眼睜睜看著她入局。

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把她帶回正道。

我深呼吸幾次,逼著自己從床上爬起來。

撥通了一個老同學的電話。

他是我以前的高中班長,周晧。

警察出身,前兩年受傷,剛退到二線,但人脈和手段都還在。

"老餘?出了什麼急事,怎麼突然打給我?"

對麵聲音有些驚訝。

我尷尬了一瞬。

想到他之前給我發信息,我卻常常避而不回複,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幫我查個事麼,很急。”

對麵似乎鬆了口氣,立刻答應,“好,什麼事?”

“我發你一個帖子截圖,還有那個賬號主頁的IP和ID,你幫我看看能不能追蹤到實名信息。另外……"

我頓了頓,補充道:

"我家曉曉今晚去山裡露營了,和她男朋友還有其他同學。地址我馬上發你,你能不能幫我定位一下她手機?我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電話那頭隻沉默了兩秒,語氣馬上認真起來:

“你等著。”

掛了電話,我套上外套拿上車鑰匙就出了門。

女兒走得急,但我知道她說的那個露營地。

之前她興衝衝給我看過照片,說是幾個同學踩點選的,在城郊月亮山半山腰的一塊草甸上。

從家開過去大概一小時車程。

出發後,周浩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

他動作利落,已經通過技術手段鎖定了女兒手機的信號位置,確實在月亮山。

同時也查到了那個帖子的注冊手機號。

但實名信息卻並非趙一恒。

而是一個叫“張濤”的男性。

不過手機歸屬地和趙一恒家的住址重合度極高,很大概率是他的某個朋友或家人。

並不能排除是趙一恒的可能性。

“別衝動,”周晧在電話裡叮囑我,“你先在山腳等著,別貿然上去。他們一群人,你一個女的,去了反而可能激化矛盾。我這邊再找人幫你盯一盯。”

我答應了他。

可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是不自覺捏緊。

月亮山的路不好走,越往上開路燈越稀疏。

我把車停在半山腰一處開闊點的平地上。

熄了火,四周隻剩蟲鳴和遠遠的、不知哪個方向傳來的人聲。

我知道,如果強製把女兒帶走,她隻會恨我讓她丟人。

但我又做不到不管她。

隻能在原地煎熬地等著,不停看著手機。

已經是晚上九點。

之前我已經給女兒撥了好幾次電話,她都沒接。

不過倒是給我回了幾條語音報平安。

【媽媽,放心吧,我會把握尺度的,你要相信我已經長大了。】

【如果有事,我會第一時間聯係您的,您把心放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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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山了開離斷果曉曉著帶,管多再沒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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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遭的晚今己自訴傾邊哭邊,裡懷我在偎依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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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安背的兒女著拍,怒憤忍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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