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勸她打 110 讓警察處理。
畢竟傻子來路不明,他身高 1 米 9 多,孔武有力,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流浪漢。
弟媳聽勸把人送走。
可幾天後。
她在縣城的尋人啟事上得知。
傻子竟是縣城首富的獨生子。
弟媳任定是我毀了她嫁入豪門的機會。
恨我入骨。
她給我下藥,將我丟進村裡老光棍的地窖被虐待致死。
死時我才知道。
傻子好夢中殺人且是慣犯。
村裡好多失蹤人口都遭他殺害。
重活一世。
弟媳再次要求收留那個傻子,我立刻舉雙手雙腳讚成。
我倒要看看你最後是怎麼死的。
01
「大妮,你同意了?」
弟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身後的傻子鼻涕邋遢,隻知道一個勁傻笑。
「嘿嘿,嘿嘿!」
他身高起碼 1 米 9,膚色黝黑,肩背寬得嚇人往院裡一站就比旁人高出一截。
可奇怪的是他身上的衣服並不破,手心也乾淨細嫩,連常年乾活的人該有的繭子都沒有。
怎麼看都不像在外麵流浪了很久的人。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覺得不對勁才報了警。
那段時間附近幾個村時常有人口走失案。
好端端的人出門打個醬油就消失不見了。
家裡突然多出這麼一個來路不明、又高又壯的成年男人,我實在不敢賭。
人被警察帶走一周後,弟媳卻在縣城的尋人啟事上認出了他。
周肅禮。
周記飯莊老板周大拿的獨生子。
「都怨你!」
「我原本是要嫁給肅禮當豪門少奶奶的!」
「人傻怎麼了?就是人傻才方便和我日久生情,等清醒過來,他保準對我死心塌地!」
「人家電視劇《王子變青蛙》不都這麼演的嗎?」
那時候我隻覺得她瘋得厲害,怎麼也沒想到她真的會為了一個隻見過幾天的陌生男人恨我。
後來,她夥同我弟以兩萬塊錢把我賣給村裡五十多歲的王老三。
我被關在地窖裡折磨了幾天最後死在了那裡。
想到那些畫麵,我切菜的手驀地一抖。
不禁打了個寒噤。
「大妮,你真覺得沒問題?」
我媽正在和麵,聞言在油跡斑駁的圍裙上不知所措地擦手。
「你瞧這大塊頭……」
我媽明顯不想收留一個大男人。
可她不敢吱聲。
我一聽就明白了。
她不想讓周肅禮住進來又怕自己得罪弟媳,所以還想像從前一樣,讓我替她開這個口。
上一世的我確實會,但現在我不願意了。
「能有啥問題啊。」我頭也不抬,繼續切菜,「弟媳做好事,我還能攔著不成?」
說罷,我用手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漫不經意地笑了。
「正巧今天煮餃子,就當給這位傻兄弟接風了!」
「真的?」
見我願意接納傻子,弟媳的眼睛都笑成縫了。
「我就說大妮見識廣呢。」
「收留傻子可是福報,人家想做這種好事還碰不上呢!」
「我這次呐也算行善積德了!」
弟媳洋洋得意,曖昧黏稠的目光不住朝傻子身上瞥。
我弟常年在外地工地乾活。
顯然,她對身材魁偉、胸肌碩大的傻子動心思了。
她給周肅禮倒水、拿凳子,忙前忙後,比我弟在家時殷勤得多。
「弟媳就是心善!」
我豎起大拇指,笑得一臉真誠。
「這世道,像弟媳這樣的好人可不多了。」
傻子不發病跟好人一樣,可一旦發病他就如同惡魔。
弟媳這麼上趕著遲早被這傻子弄死。
02
前世臨死前,我才從王老三嘴裡知道周家的秘密。
他有一次去河邊偷窺女人洗澡,無意間撞見周肅禮殺人。
每每發病,他都力大無窮,幾頭牛都拉不住。
別說老弱婦孺,就是膀大腰圓的漢子也不是他對手。
王老三認得周肅禮,知道他是周大拿唯一的兒子便偷偷留下證據,轉頭拿這件事勒索周家。
也是從他那裡,我才知道周肅禮發病時有很強的攻擊性,周大拿為了護住這個兒子,一直在替他遮掩。
他甚至養了一名清道夫專門替周肅禮擦屁股。
王老三一直拿周家的封口錢過日子。
而我弟賣掉我的那兩萬塊,就是從他手裡來的。
他看我快死了,才把這些事當笑話一樣告訴我。
這一世,周肅禮很快就在我家住了下來。
平時死氣沉沉的弟媳,突然枯木逢春。
開始化妝、買新衣服,連下地乾活都要換身顯眼的裙子。
沒幾天,我媽先坐不住了。
「大妮,不然你還是跟你弟媳婦兒說說吧!」
「家裡住著這麼個年輕男人,她天天打扮成那樣,讓外人看見像什麼話?」
「大力從工地回來,看見家裡冒出來個大男人,心裡該怎麼想?」
我聽著沒接話。
這些年她習慣了拿我當槍使。
從前她被家暴從不反抗,就知道蜷縮在角落抽抽噎噎。
等著年幼的我薅起板磚,擋在她身前,抵擋我爸雨點般的拳腳。
後來我賺錢也總惦記著她。
從讀書到工作,我有點錢就往家裡貼也一直把她當成最該護著的人。
可上一世,我弟為了兩萬塊賣我時,那碗讓我失去意識的酒釀湯圓,偏偏是她親手端來的。
想到這裡我心裡最後那點替她解圍的想法也沒了。
重活一次,還想繼續利用我?
簡直做夢。
「我不說。」
我慢悠悠道,「你是她婆婆你都不吱聲,我一個未出嫁的大姑姐,有什麼立場跟弟媳婦嗆?」
03
我媽沒想到我會拒絕。
她愣了一下,很快又把那套老話搬出來。
「咱們都是一家人。」
「你就眼睜睜瞧著她不守婦道,給你弟戴綠帽?」
「你可是姐姐,凡事都要為弟弟考慮啊。」
我聽得想笑。需要我出錢、出力、得罪人的時候我們就是一家人。
平時一提家裡的房、地和以後養老,我又永遠是要嫁出去的外姓人。
「誰和你們一家人了?」
「我可是個丫頭,是賠錢貨,早晚要嫁出去的。」
「老趙家的事,哪輪得到我插嘴?」
我拿我媽平時掛嘴邊的話,一字不改地回她。
「何況,我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要是鄉親知道我在家教訓弟媳,指不定以為我多霸道,誰還敢給我說媒?」
「到時候我嫁不出去,媽你養我還是我弟養我?」
她被堵得說不出話。
我拿上簸箕去後山喂雞,完全不看我媽被我氣得直喘的樣子。
反正那也是鉗製我的表演罷了。
04
喂完雞,我回家就鑽進廚房,燒飯。
剛點上火,就見門簾掀開,弟媳滿臉春色地站門口,拿一根狗尾巴草剔牙。
「大妮,你那間房空出來,給傻子哥住!」
我瞥一眼蹲在角落薅掃帚玩的傻子。
「他住,那我住哪兒?」家裡總共就三間房。
我媽一間,我弟和弟媳婦一間。
還有一間采光不好的小屋是我在住。
弟媳臉一拉。
「你?你住哪兒關我屁事!」
「大姑姐,不是我說你,你這歲數早該找個人嫁了。」
「老大不小了還吃娘家的,害不害臊!」
「我啥時候用過家裡錢!」
我被她這句話氣笑了,直接翻出這些年的轉賬記錄。
「我每月雷打不動地打給媽六千塊生活費,這些年就沒斷過!」
我很少和弟媳拌嘴,這次著實忍不住了。
我畢業那年本來已經拿到鎮裡銀行的工作。
最後因為我媽生病、弟媳又拿離婚威脅我弟,我才留下照顧這一家。
後來我做起農產品網店,家裡這些年的開銷大半也是我出的。
「這些年我弟的工資全給你,你沒往家裡拿過一分錢。」
「現在倒說我吃娘家的?」
弟媳冷笑。
「我就是一毛不拔,你媽和你弟願意,你管得著嗎?」
「打雷……咚咚咚!打雷,咚咚咚!」
這時一直蹲角落看我倆吵嘴的傻子開口了。
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弟媳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什麼?累?」
我站在廚房門口,心猛然一震。
打雷!
他說的是「打雷」!
上一世,王老三告訴過我。
周肅禮第一次發病就是被雷嚇到的。
所以他發病前,嘴裡總會反複模擬打雷的聲音。
「傻子哥,你累呀,妹兒給你錘錘肩!」
弟媳嫵媚地蹲下,兩隻手輕柔地給傻子捶肩,,眼神嫵媚熱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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