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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還出軌的渣男女婿騙著女兒離了婚。

還騙走了外孫女的撫養權,想要空手套白狼。

為了將當初借給他做生意的三十萬和全款給他買的車拿回來,我一氣之下將人告上了法庭。

原本是必贏的局麵,眼看著就要讓這個軟飯男付出代價。

可就在法官準備宣讀判決的前一秒,之前還咬死要讓對方付出代價的女兒,卻忽然當著所有人的麵,朝著法官跪了下來:

「法官,不告了!我們不告了!」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讓他還錢。」

「我走到這一步,就是為了逼他跟我複婚!」

「畢竟原本一開始就是我的錯,隻要他回來,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01

我不可置信地盯著跪在地上的女兒,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這是抽什麼風?

法官敲了敲法槌:

「原告沈豔春,你們這邊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追究被告責任?」

「庭審不是兒戲,不是你女兒說撤就能撤的。」

我張了張嘴,隻感覺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了。

女兒仰著臉看我,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媽,你肯定能體諒我的對不對?」

「我是真的還愛他,我不想和他離婚的!你自己也離過婚,你肯定知道失去愛人的那種痛苦……」

對麵被告席上,麵對著意料以外的意外,李誌剛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

他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朝法官欠身:

「法官大人,既然原告這邊都說不告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先休庭。」

我打斷了他,看了一眼身旁滿臉無可奈何的律師,兩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此刻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忍住不對著麵前這個討命的女兒狠狠兩巴掌扇過去。

一家人在那裡苦口婆心勸了她那麼久,當初也是她自己咬死一定要把這個渣男告上法庭。

結果到頭來所有的判決全部利好,她卻給我來了這麼一出!

這是要乾嘛?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她 play 中的一環嗎?

我氣得滿臉漲紅,恨不得要把牙咬碎。

主審法官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不知道是同情還是別的,最終敲了槌:

「原告申請休庭,準許。」

「下次開庭時間另行通知。」

法警過來疏散旁聽席。

我轉過頭,就看見一直坐在旁聽席後排的外甥女小思朝著女兒的方向翻了個白眼,隨後拽著她媽頭也不回。

我聽見她邊走邊說:

「我就說不要管她的事,回去看看家裡的祖墳是不是出問題了,不然這一輩怎麼就單出了個這種腦殘的東西。」

「我們回家,以後離腦子有病的人遠一點。」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真的很想喊一嗓子——

你們別走啊!要走帶上我一起啊!

我也不想跟這腦殘站在一起!

女兒還跪在地上拽著我的衣角不肯起來。

我用力扯開她的手,拎起包就往外走。

她在我身後喊「媽」,我沒回頭。

老子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出這麼個東西!

出了法院大門,太陽明晃晃地刺眼。

李誌剛從後麵追上來,叼著根煙,咧著嘴衝我笑:

「當初談戀愛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她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告啊,繼續告啊。」

「攤上這麼個戀愛腦閨女,你告到天王老子那兒也沒用。」

他把煙灰彈在我腳邊,聲音裡全是得意:

「白嫖八十多萬,中彩票都沒這麼賺的——媽,您說是不是?」

我看著他這張嘴臉,指甲掐進肉裡,恨不得上去扇他兩巴掌。

可這是在法院門口,我不能動手。

我攥著包帶子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轉身打了輛車。

我報了地址,車開起來,窗外的樹往後倒。

我靠在椅背上,腦子裡翻江倒海。

兩個月之前那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全湧了上來。

02

我今年五十六,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戀愛腦。

二十多年前跟前夫談戀愛那會兒,他窮得叮當響,家裡所有人都反對,我死活要嫁。

後來被人算計著未婚先孕,不得已,家裡隻能同意。

結婚後日子我生下了女兒蔣詩怡,日子雖然拮據,但也能過下去。

隻是爛人骨子裡就是爛人,沒過多久他的脾性便顯露了出來。

他眼高手低,經常趁著工作時間出去賭博,背著我在外麵欠下十幾萬的賭債。

第一次我忍了,他保證戒賭,第二次他再犯,我看在孩子的份上繼續原諒。

可是第三次第四次,他非但不改還變本加厲,甚至好幾次因為非法賭博被人舉報被警察拘留。

我和他吵過,鬨過,最狠的時候甚至直接動手。

我們倆走到民政局門口三次,沒一次我看著他那一副可憐樣子,都心軟扭頭回去了。

直到女兒結婚之後,我們倆年紀都大了,外孫女出生之後,我們倆專心幫著女兒帶孩子,他也的確老實了一陣,還出去找了一份大學保安的活。

原以為他這次終於老實,誰知道他居然敢在大學裡偷東西!有一次被關進了警局,這次直接被判了三年!

那一年我五十三,終於我下定決心離了婚。

離婚後我用了好幾年才緩過來。

想明白一件事——有些男人,你給他台階,他隻會踩著你的臉往上爬。

正是因為我的婚姻晚年不幸福,所以我才希望女兒不要走我的老路。

李誌剛家裡的條件不好,早年喪母,他爸身體還不好,他沒學曆沒房子,連彩禮都是東拚西湊借的。屬於除了那張臉和那張嘴,什麼都沒有。

當初兩個人談戀愛時我就極力反對。

可我們家條件不差。

早年間拆遷分了好幾套房,還有一百多萬的拆遷款,再加上我退休金也有,養老完全不用愁。

可是耐不住蔣詩怡死活要嫁。

甚至為了這事兒她鬨了好久的絕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水米不進,餓到低血糖暈過去。

我守在床邊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最後還是心軟了。

我想,我年輕時候不也這樣嗎?

旁人說再多有什麼用,她自己不撞南牆不回頭。

我攔不住,那就隨她去吧。

物質什麼的我都有,隻要她自己覺得幸福就好。

兩人結婚之後,一直住的是我的房子,吃住都在家。

後來詩怡懷孕生了嬌嬌,我幫忙帶孩子,一家子熱熱鬨鬨的。

李誌剛嘴甜,媽長媽短地叫著,我雖然對他條件不滿意,但看他對我閨女還算上心,心裡也慢慢接受了。

婚後沒多久,李誌剛說他現在的這個工作工資太低養不起家,所以想學一門手藝,張口要幾萬塊錢學費。

我見他有上進心,二話沒說就給了。

後來他學成回來開始四處跑生意,一開始確實掙到了錢,逢年過節還知道給我買點東西。

但那會兒我就發現,他掙錢的速度永遠趕不上我閨女花錢的速度。

蔣詩怡打小就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主。

年輕的時候欠過信用卡,幾萬塊,還是我幫忙還的。

結婚後她收斂了一陣子,可時間一長老毛病又犯了。

買包、買衣服、跟小姐妹出去吃飯搶著買單,我勸過她幾次,她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忘。

誌剛那會兒嘴上不說,背地裡估計早就記了賬。

孩子長到五歲,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直到去年的某一天,蔣詩怡的信用卡忽然暴雷,我才知道她居然欠了二十多萬。

我當時眼前一黑,給了她幾巴掌。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打她,手落下去的時候我自己都在抖。

李誌剛也因此跟她大吵了一架,摔了杯子砸了碗,指著她鼻子罵敗家。

詩怡縮在角落裡哭,兩個人一度爭吵到要離婚的地步。

我攔在中間兩邊勸,甚至不希望看到女兒和我一樣婚姻破碎,外孫女還小的份上,豁出去一張老臉去求他。

最後又幫她把窟窿填上。

二十多萬,我的養老本一下子就薄了一截。

這事兒過去沒多久,李誌剛找到我,說想和人合夥開店,還差三十萬周轉。

他說得誠懇:

「媽你放心,這錢算我借的,等我賺了錢連本帶利還給您。」

他當著我的麵要給我寫張借條,我本來就因為詩怡的事兒就對他有愧,便沒有讓他寫,隻說他們能把日子過好最重要。

現在想想,那個時間他們倆就已經感情破裂,更是要走到離婚的那一步。

所以,從那時起,他就已經在算計我了。

結婚以來,他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連車子也是我出錢買的。

三十多萬的車,寫的他的名字。

但我那時候想的是——隻要他對我女兒好,我也無所謂。

我都這個年紀了,手上的錢再多,不也是之後留給他們的嗎?

我中晚年婚姻破裂,我不想讓我女兒步我的後塵。

我對她好,對她男人好,不就是希望他們的小家能好好的?

李誌剛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媽,我是真心把他當親兒子待的。

換季給他買衣服,他胃不好我給他熬粥,他跑生意回來晚了我在客廳等到半夜給他熱飯。

我甚至想過,等將來我老了,這套房子直接過戶給他們小兩口,我搬出去住養老院都行。

但我沒想到,做人能沒良心到這種地步。

兩個月前的某一天下午,我正在出租屋的陽台上澆花,手機忽然響了。

大概在一年以前,因為兩個人爭吵越來越頻繁,我開始反思——是不是因為我一直和他們住在一起,才導致他們很多話不方便講,堆在一起的誤會越來越深?

於是我把現在住的那套房子留給他們,自己在同個小區租了一間房,搬了出去。

租的房子和他們家隔了兩棟樓,走幾步就到。

外孫女嬌嬌大部分時間是我在帶,白天我接送她去幼兒園,晚上她爸媽下班我再送回去。

孩子跟我特別親,有什麼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給我打電話。

但一般情況下,特別是她爸爸在家的時候,她絕對不會哭得這麼厲害給我打電話。

「外婆……你快來……爸爸要帶我走……他說再也不回來了……」

嬌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嗓子都哭劈了。

我手一抖,花灑掉在地上,水濺了一褲腿。

我鞋都沒換就往他們家跑。

衝到門口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手在哆嗦,推開門那一瞬間,客廳裡的場景讓我頭皮嗡地一下炸了。

李誌剛蹲在地上往行李箱裡塞衣服,旁邊站著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燙著大波浪,畫著精致的淡妝,正笑盈盈地幫他把嬌嬌的玩具往袋子裡收。

嬌嬌縮在沙發角落裡,小臉憋得通紅,看見我進來哇地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我愣了一秒,衝過去把嬌嬌摟進懷裡,抬頭瞪著李誌剛:

「你這是乾什麼?」

李誌剛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冷得我後背發涼:

「媽,我跟蔣詩怡去年十月份就領證離婚了,孩子的撫養權判給了我。」

「我今天來把嬌嬌接走,以後就不麻煩您照顧她。」

去年十月份離婚?撫養權判給了他?

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我的腦子幾乎是瞬間「嗡」了一下,整個人晃了一下,扶住鞋櫃才沒栽倒。

什麼叫做去年十月份就已經離婚了?為什麼我完全不知道?

詩怡不是說,他們最近的感情很好,讓我不要操心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兒,為什麼離婚這麼大的事兒,詩怡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我抖著手給女兒打電話核實,她接似乎有些納悶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語氣裡還有點不耐:

「媽,我現在上班呢,有什麼事兒下班後再說啊——」

「你給我請假回來!」

我嗓子都劈了。

「李誌剛在家收拾東西要把嬌嬌帶走!什麼叫做撫養權給他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瞬間急了:「媽,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兒的?」

「您等等,我馬上回來,你有話好好說,千萬別跟他吵……」

03

掛了電話,我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

很多事情既然已經發生,現在去責怪誰已經沒有意義了。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跟李誌剛講道理:

「撫養權的事兒我們現在先不談,你平常這麼忙,天南地北地跑生意,你把嬌嬌帶走了誰照顧她?」

「你爸身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總不能讓孩子跟著你四處顛簸吧?」

可麵對我的講道理,李誌剛卻是冷笑了一聲:

「這就不是您要管的了。」

他側身指了指旁邊那個女人:

「我這不是又給她找了個媽嗎?保準比她親媽強!」

「至少人家管的好錢,不會欠幾十個信用卡!」

我這才真正注意到那個女人。

她身材不錯,穿了件緊身連衣裙,畫著精致的淡妝,從頭到腳收拾得利利索索。

見我看她,她朝我笑了笑,聲音甜甜地開口:

「阿姨,您放心,我也離過婚有孩子,等誌剛把嬌嬌接回去,我準保會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她的。」

說著她蹲下來朝著嬌嬌伸手:

「來嬌嬌,跟阿姨和爸爸走好不好?」

「阿姨給你買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和玩具,保準比你跟著你媽媽強!」

嬌嬌被嚇得往我懷裡縮。

我氣的直哆嗦。

我這個親外婆還沒死呢!

擋著我的麵要帶我外孫女走,這是不把我當人嗎!

我的脾氣本來就不好,年輕的時候更是火爆得不行,隻是到更年期離婚以後才緩和了許多。

但此刻我盯著這兩個不要臉的賤男賤女,火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我抄起鞋櫃上的一隻拖鞋就朝著那個女人砸了過去。

「你他媽算什麼東西!敢當著老娘的麵拐我外孫女!」

「老娘還沒死呢!這個房子是我的!你一個跟我女兒離了婚的外人,憑什麼帶外人過來!」

「我告訴你!這是我自己家的事,你最好現在給我滾出我家,不然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把你帶走!」

嬌嬌見有人撐腰,方才還在哭哭啼啼的她頓時硬氣起來,有樣學樣抄起另一隻拖鞋朝那女人扔過去:

「對!我才不跟你走!你是壞人!」

「啊!」

那女人尖叫一聲,被拖鞋砸中了肩膀,瞬間臉色漲紅。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動手,更沒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也會動手,像是被我說的「報警」兩個字給嚇到了,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扔,猛瞪了我一眼之後扭著腰趕緊走了。

「誒,別走啊!」

眼看著自己的姘頭被我氣走,李誌剛瞬間氣急敗壞,朝我吼起來:

「我和那個賠錢貨都已經離婚了!我在外麵就算是找人你也管不著了!你憑什麼把人趕走!」

「我還就告訴你了,那就是我給嬌嬌找的新媽!」

「你看看孩子都被你們這對不講理的母女帶成什麼樣了,從今往後孩子歸我,我不可能讓你們再見她的!」

嬌嬌一聽這話,摟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我不要跟著爸爸走!我要跟著外婆!」

我摟著嬌嬌,腦子飛快地轉。

嬌嬌是我的命根子,也是我女兒的命根子,我很清楚她絕對不會把撫養權就這麼拱手讓出去。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她被算計了。

「我不可能把孩子的撫養權給你。」

我盯著李誌剛的眼睛,「還有,你也別在這裡跟我說什麼都是詩怡的錯!」

「你一個月才能掙幾個錢?詩怡欠的那些信用卡都是她自己花了嗎?養孩子不用花錢嗎?日常開銷不用花錢嗎?你憑什麼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我女兒身上!」

「還有,既然你說你們已經離婚了,那我借給你的那些錢呢?我給你買的那輛車呢?全給我還回來!」

提到錢,誌剛眼底閃爍了一下,隨即又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來:

「我他媽憑什麼還錢!那錢是你主動給我們花的,車子也是你給我們買的,寫的是我的名字,當初也沒有借條,你憑什麼讓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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