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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岸後,母親親手舉報了我

~我考上了中央選調生,我媽卻特意去信訪局舉報了我。

隻因我照顧腿腳不便的奶奶時,奶奶摔倒了。

“別以為你考上了這個中央選調生,你就連家人都不在乎!”

“我早就告訴過你,先修身齊家之後才能平天下,你怎麼讓國家和人民相信你?”

奶奶被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跟我媽說:

“剛才今霧在廚房做飯,我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孩子好不容易考上的,可別這麼耽誤了孩子。”

照顧奶奶的小姨過來勸我媽。

“是啊,這中央選調生多不好考,這比普通考公可難多了,政審也嚴,到時候敗在這麼一個舉報上多不好啊!”

我媽自信一笑。

“哪有這麼嚴重,不是都過了麵試了,就剩下政審了,我這是告訴她,她到了中央她也是我的孩子。”

“而且這樣一個不愛護自己家的人,怎麼能夠讓人民相信她。”

“不用勸我,今天這個舉報信我必須得寫,我還得親手交到信訪局去,必須讓他們給我一個結果!”

後來,我被審查組取消了選調生的身份。

因為要求一個結果,我再也沒辦法考公。

而那個說自己最懂教育的人,卻求著我回頭看她一眼。

我考上了中央選調生,我媽卻特意去信訪局舉報了我。

隻因我照顧腿腳不便的奶奶時,奶奶摔倒了。

“別以為你考上了這個中央選調生,你就連家人都不在乎!”

“我早就告訴過你,先修身齊家之後才能平天下,你怎麼讓國家和人民相信你?”

奶奶被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跟我媽說:

“剛才今霧在廚房做飯,我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孩子好不容易考上的,可別這麼耽誤了孩子。”

照顧奶奶的小姨過來勸我媽。

“是啊,這中央選調生多不好考,這比普通考公可難多了,政審也嚴,到時候敗在這麼一個舉報上多不好啊!”

我媽自信一笑。

“哪有這麼嚴重,不是都過了麵試了,就剩下政審了,我這是告訴她,她到了中央她也是我的孩子。”

“而且這樣一個不愛護自己家的人,怎麼能夠讓人民相信她。”

“不用勸我,今天這個舉報信我必須得寫,我還得親手交到信訪局去,必須讓他們給我一個結果!”

後來,我被審查組取消了選調生的身份。

因為要求一個結果,我再也沒辦法考公。

而那個說自己最懂教育的人,卻求著我回頭看她一眼。

……

“兒媳婦,你千萬別怪孩子,這都是賴我,我尋思我自己站起來走走,摔倒了,不是今霧弄的。”

我媽就像沒有聽到我奶奶說的話一樣,繼續按開了電話。

“今天,我必須讓她長長教訓!”

我媽穿著一身得體的正裝,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戴著眼鏡。

“喂,是市長熱線嗎?我有事要舉報,我親生女兒故意讓她八十歲的親奶奶摔倒在地,她還是中央選調生。”

“我已經寫舉報信交給信訪局了,這件事我會一直關注,我必須要政府給我一個回應,一個結果。”

我媽手機開的外放,那邊的工作人員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回複。

“好的好的,那我們馬上聯係信訪局,讓他們派人過去。”

我媽聽到這句話,才滿意的點點頭。

我小姨從旁邊直接衝了過來。

“嫂子,你瘋了嗎?”

“你知道這中央選調生是推薦製的,不是說考就考的,肯定是今霧在大學裡費儘心思才弄來這麼一個名額。”

“現在筆試麵試都過了,這政審嚴格的很,你不能因為這樣的事耽誤她啊!”

中央選調生的含金量要遠比考公上岸高,基本隻要考上了中央選調生,以後幾乎板上釘釘會成為中央乾部。

和含金量一樣的還有它的難度,筆試麵試推薦信缺一不可,而且遠比普通考公困難和嚴格的多。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我媽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她向來覺得自己非常懂得教育。

每次在我被所有人表揚的時候,她就喜歡出來和所有人唱反調,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教訓我一頓。

美其名曰是“戒驕戒躁”。

她會偷偷掐我讓我配合她,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把我推到房間裡,淚流滿麵的跟我道歉,說這些都是為了我好。

我以前真的以為她是為了我好,是為了怕我驕傲。

可我現在才明白,她隻是想在所有人都對我表揚的時候踩在我的頭頂上,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天之驕子,而她能夠隨便掌控這個天之驕子的虛榮感。

因為我早就感受不到驕傲了,每次當我獲得什麼榮譽我甚至不敢讓我媽知道,因為我不會得到什麼獎勵,隻有教訓和腰間的幻痛。

隻要我有一點與她逆反的心理,迎接我的就會是一頓暴打和幾天的禁閉。

奶奶幾乎要跪在地上求我媽了,小姨也說的口乾舌燥,而我媽還是那副一臉理所應當的樣子。

我媽看向我。

“李今霧,你說,我做的對不對?”

我知道她想聽什麼。

可我抬頭看了看我的手,上邊是我做題做項目做出來的老繭,我的腿上邊是我跟著導師下鄉留下的傷疤。

後背上那條參加抗洪時留下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

我付出了這麼多,我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今天。

而我媽呢?

我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把我考上的事宣揚出去,怕有心人舉報,可她卻直接發了個朋友圈,慶祝我考上中央選調生。

我說別讓認識我的人知道就行,她轉頭在樓下拉了一個大大的橫幅。

“慶祝李今霧中央選調生麵試通過!”

跟所有見麵的人說,我上岸了,聽著別人對她教育能力的阿諛奉承。

還把關於我的事整理了起來發了視頻,等著別人誇獎她。

她不是為了慶祝,不是高興地不可自已。

她是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場麵,一個所有人都能知道的機會,哪怕是未來的中央乾部,也必須低頭受她的教訓。

這麼多年了,我一次直視我媽的眼神。

可透過那副眼鏡,我隻能看見得意和催促。

我張開了嘴巴。

“這事不是我做的。”

下一秒,耳邊響起了猛烈的風聲。

“啪!”

“你再敢胡說一句!”

## 2

我媽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的臉頓時火辣辣的疼,她順勢抓住我的頭發將我按在了地上。

一腳踹在了我的後腰上。

她穿著高跟鞋,這一腳沒有收力,我的後腰一陣鑽心的疼。

“李今霧,你當著你奶奶的麵還敢胡說是不是?”

“你奶奶都摔倒了,你連句道歉都沒有,還說什麼不是你做的!”

“跪下,給你奶奶道歉!”

奶奶看著我齜牙咧嘴的樣子,心疼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兒媳婦,你這是乾啥呀?我這沒事,我真沒事,我都說了不是我孫女弄的,你讓她道歉乾啥呀!”

“今霧,今霧,快起來,奶奶知道不是你做的。”

我剛想抬頭看一眼奶奶,我媽從後腰又是一腳。

“媽,你別管她!”

“你就是心太軟了,慈母多敗兒!這種事就該教訓她,千萬別因為她這樣就可憐她!”

“我都教育她這麼久了,現在上岸了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連自己奶奶都敢傷害,連你媽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嗎?”

我媽的聲音越發歇斯底裡,樣子也沒了剛才的一絲不苟。

“李今霧,你這樣都不肯認錯,看來我舉報你舉報對了,你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培養了你這麼久,你就這麼對我是嗎?你不把我逼瘋你不罷休嗎?”

就連我奶奶自己都說沒事,是她自己的問題,可她卻死死咬住不放。

還要毀了我的前途,打壓我的人格,當著這麼多人麵前毆打我。

最後說一句,我不把她逼瘋不罷休。

這個人還是我的親生母親。

我甚至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因為我知道我不論怎麼說她都不會改口。

她隻是覺得她至高無上的地位被撼動了。

我低著頭,繼續說:

“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我媽更生氣了,拿起手邊裝菜的盤子直接摔在了我的後背。

菜湯撒了我一身,而我的後腰傳來一陣一陣的劇痛,我有些受不住,彎下了腰。

“還在這扮可憐是吧,你等著!”

我媽拿起了一旁的掃帚。

“等等!”

兩個穿著行政夾克的人出現在了門口,喊住了我媽的動作。

他們兩個走進來,拿出了證件。

“我們是信訪局來的,剛才誰打電話舉報。”

## 3

我媽看著這人來了,連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端莊地走了上去。

“我就是舉報人,李今霧是我女兒。”

信訪局看著小區門口紅底黃字的祝賀橫幅,還有手機上的公示欄,對應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一下我媽。

“李今霧是您女兒,也是您寫信打電話舉報的是吧。”

“樓下不是掛著橫幅,說中央選調生麵試都過了,我看這老太太也沒啥事,要不就算了。”

我奶奶和小姨在一旁連連附和。

“對對,兩位,我這真一點事沒有,而且這個事跟我孫女一點關係沒有,單純是我自己摔倒了,你看我現在還能走呢。”

“不行!”

我媽的聲音嚴厲懇切。

“這件事我已經寫了舉報信打了舉報電話,還有市長熱線,如果不給我一個結果我會一直打下去。”

她走上前去,整了整西裝。

“這件事,我必須要一個結果。”

之前的鄰居看著我媽引起的鬨劇,也開始議論了起來。

“這孩子我看平時挺優秀,挺懂事的,平常走在路上她手裡再多東西也不肯讓她奶奶拿。”

“我告訴你,這親媽都要舉報了,肯定是有問題,這人啊,知人知麵不知心。”

“我看也是,這種人越優秀越有些變態的地方!”

“要是這種人當上了中央的乾部,那不完蛋了!”

信訪局的兩位互相看了看,說:

“這邊不太好說,咱們去局裡聊吧。”

我媽媽欣然同意,大步往前走著,我在後邊因為後腰的疼站都站不起來。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透過模糊的淚光,隻能看到她眼鏡的反光,看不見她的愛和心疼。

信訪局的兩位回頭看了一眼,看我跪在地上起不來,走過來攙住了我。

我媽卻說:

“這麼點苦都吃不了,還怎麼為人民服務,讓她自己走吧,二位。”

我不知道我怎麼走到信訪局的,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隻覺得後腰那裡好像有什麼要流出來,力氣越來越小。

我媽坐在我對麵,信訪局的人坐在兩側勸著我媽。

“女士,你的心情我們理解,可是這畢竟關係到孩子的前途,我們信訪局都沒出過幾個中央選調生,這可都是未來的國之柱石啊。”

“你現在舉報,很可能導致她被審查組取消資格,也會影響她以後的人生。”

“這個要是您一定要舉報的話,我們到時候可就得轉司法流程,這個算是意外致人受傷,肯定會影響孩子的。”

我媽媽冷笑了一下。

“你們不用嚇唬我,如今筆試麵試都過了,名額都公示出來了,不會因為這個取消的。”

“我今天就是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照顧家人,她考上之後有些太過驕傲了,連家人都會不好好照顧,怎麼照顧人民?”

我看著一臉冷漠的她,想起來她今天早上歡欣的模樣。

她拍著我的肩膀,說:

“李今霧,你真是我這一生的驕傲。”

“真想讓你爸看看,我養出來一個多麼優秀的女兒。”

一邊看著手機,一邊說上班之後穿這種衣服合適。

她說,今天絕對是她人生中最驕傲的一天。

確實。

她燃燒掉了我的前途,我的努力,我的尊嚴,讓她踩在了我的頭頂享受著這種驕傲。

我想明白了。

她不是因為我的成功而驕傲,而是因為我不管怎麼成功都必須要聽她的話而驕傲。

可我,廢了這麼大力氣,我就是為了去中央,去那裡為人民服務。

我不想我的一切,毀於一旦。

我望著我媽,聲音裡全是哀求。

“媽,我求求你了,我不想被舉報,我不想坐牢!”

她施舍給了我一個眼神,笑了。

“早乾嘛去了?”

“想用這種辦法讓我可憐你嗎?別想了,你已經成年了,犯錯了,就要接受懲罰。”

“我告訴過你很多次了,出了社會沒有人會慣著你!”

她站起身來。

“好了兩位,我不想再繼續說些什麼了,我希望你們能夠按著章程做事。”

“如果你們繼續拖著的話,我會繼續上訴,直到有部門受理為止。”

這兩位聽到這裡了,也沒法再繼續說什麼,把我媽請了出去。

一旁的人還在說:

“這小姑娘,是今年的中央選調生筆試麵試都過了,結果讓自己親媽舉報了,唉。”

“太可惜了,這孩子什麼都沒做錯。”

眼眶裡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不容易,隻有我的親生母親不相信。

心裡的無力,逐漸席卷了全身。

絕望漸漸將我的眼睛染成了黑色。

“這孩子,這是怎麼了?”

“孩子,孩子.......”

## 4

再醒來的時候,我看到的是醫院天花板。

耳邊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媽。

“你們看,她已經醒了,我就說她根本沒事在這用些苦肉計。”

“李今霧,別以為這種方式會讓我心軟,我不可能會鬆一點口的,這些事他們必須按著流程辦完!”

我小姨和奶奶還在一旁勸她。

可我媽根本不聽。

“我告訴你們,不用想勸我讓我放棄舉報,我必須讓她接受一次教訓,她才能明白。”

“而且我怎麼可能真讓自己的女兒攤上汙點,等到她被審查組封閉式核查三四天之後,我就會撤訴,到時候不就好了嗎。”

“我不會真讓她進去的,我隻是讓她長長記性。”

我小姨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嫂子,你知不知道,等到真封閉式核查的時候就已經蓋棺定論了,這件事一旦走進流程,就徹底沒辦法停下來了,到時候今霧被取消資格了,我們哭都沒有地方哭!”

“我不信!”

我媽一揮衣袖,眼神中全是自信。

“都已經放在公示欄了,怎麼可能還會取消,別拿這種東西嚇唬我。”

“這個事我已經確定了,誰勸我都不行!”

說完,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我為之奮鬥了這麼久的事,終於因為我媽這一件事而徹底結束了。

背包裡還裝著在路上剛給我媽買的禮物,是一條玉鐲子,用我這好幾年的獎學金買的。

我讓我護士幫我拿了出來,我攥在手裡,看著它就像看我們這二十多年的母女感情。

抬手,用力,啪!

玉鐲子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我撐了起來拿起了包,走了出去。

第二天,我媽拎著一桶雞湯來到了醫院,她昨天晚上特意煲的。

“這醫生還說什麼,現在不適合吃肉類,不吃點肉怎麼能好。”

她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她特意打的那個橫幅還掛在小區門口。

可她走了這一路這麼久,碰見這麼多熟悉的人,沒人再問她怎麼教育的孩子了。

等到了醫院之後,她看床上沒有我,問了護士。

“李今霧是嗎?她剛才被警察和一群穿行政夾克的人帶走了,說是要封閉式審查。”

我媽笑了一下,拎起雞湯想走。

看到了地下碎成好幾塊的玉鐲子。

臉上的笑收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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