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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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歲那年,我被養母送去冒認霸總失蹤的妹妹。
她給我換上不合身的白裙子,掐著我的胳膊警告:
“沈家有錢,你上去隻要哭著喊哥哥就行。”
“要是拿不到錢,回家我就打斷你的腿。”
可除了性別和年齡,我和那位失蹤的千金毫不相乾。
直播開始後,主持人問我:
“你還記得哥哥送你的第一件禮物是什麼嗎?”
我攥緊裙角,抖著聲音說:
“我忘了……”
她又問:
“那你還有其他的信物嗎?”
我臉色慘白,什麼都答不上來。
彈幕瞬間炸了:
【窮瘋了吧,信物都沒有就出來詐騙。】
【這孩子眼神躲躲閃閃,一看就是假的。】
【小小年紀就學會攀高枝,真惡心。】
全網都罵我是小騙子。
這時,另一個女孩拿著一隻舊銀鐲和半塊平安扣走上台:
“你剛剛問的,我都有哦。”
顧清宛一看見那兩樣東西,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是微微的……”
那個女孩叫林安安。
她穿著一條乾淨的粉色裙子,
站到燈光下麵時,一點也不怕鏡頭。
和我不一樣。
我站在舞台邊緣,裙子太大,
腰身空蕩蕩地掛在我身上,像偷穿了別人的衣服。
主持人笑著問:
“安安,你還記得其他的事情嗎?”
林安安點點頭,眼圈一下就紅了。
“我記得哥哥。”
她聲音又軟又清楚:
“哥哥叫沈亦白,小時候我叫他阿白。”
觀眾席裡,沈夫人顧清宛猛地捂住嘴。
她旁邊的沈懷瑾也坐直了身體。
沈亦白沒動。
聽見“阿白”兩個字時,指尖隻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林安安繼續說:
“媽媽最喜歡穿月白色的旗袍,爸爸書房裡有一隻銅鎮紙。”
“我小時候抓周,抓的是一塊鬆香。”
“還有陳婆婆,她總給我梳頭,說我頭發軟。”
彈幕徹底倒向了林安安。
【信物都在她手裡,還用問嗎?】
【假貨趕緊滾啊,別在這裡礙眼。】
【沈家那麼有錢,肯定一堆人想冒認。】
主持人又看向我:“那你呢?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我不知道……”
我的聲音小得快被燈光吞掉。
彈幕罵得更凶。
【不知道還敢來?】
【裝可憐也沒用,豪門不是你能碰瓷的。】
我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節目組臨時開會,主持人幾次看向沈家人。
顧清宛已經哭得說不出話,沈懷瑾沉著臉,沒有立刻表態。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沈亦白身上。
沈亦白終於站了起來。
他冷冷掃過我們兩個人,隻留下一句:
“我不急著認。”
全場安靜下來。
他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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