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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是A市談判專家第一人,

他曾經隻用三句話,便逼著架著炸藥包要同歸於儘的綁匪交出了引爆器。

可八年前兒子被他的仇家綁架,

他卻一字不說,任由新人蔣琬衝進去“談判”。

綁匪將蔣琬一起扣下,逼他二選一。

他選了蔣琬,兒子當場被劫匪撕票。

我摟著兒子哭到失聲。

他卻對著鏡頭,若無其事對媒體解釋:

“蔣琬是群眾,我兒子是親屬。我不能讓人說我顧淮安有私心。”

“我兒子……我比誰都痛。”

我抱著兒子涼透的身體,在太平間門口坐了一整夜,

也沒有等到他見兒子最後一麵。

蔣琬的朋友圈不斷更新:

【師父當眾選了我,他說越是親近的人越要避嫌,不能讓人說閒話。】

【可我好愧疚,他兒子會不會恨我呀?我要怎麼彌補師父呢~】

配圖是她趴在他懷裡哭的自拍,襯衫扣子崩開兩顆,吻痕遍布。

八年後,兒子忌日。

我割破了蔣琬和顧淮安他媽的手腕後,分開關進兩間房。

隨後在全網最大的直播平台喊話:

“顧大專家,當年二選一,你避嫌選了蔣琬。”

“今天,你親媽和蔣琬,再選一次。”

“這次,你避誰的嫌?”

出獄的第一件事,我回了曾經的家。

指紋鎖沒換,但我按上去時,係統提示報錯。

門從裡麵開了,

顧淮安穿著一身修挺的深藍色西裝,領帶打得極板正,手裡正搖晃著半杯香檳。

看見我,他的眉頭極快地皺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擋在門口,

“沈之微,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屋裡燈火通明,滿地的紅玫瑰花瓣。

餐桌上點著香薰蠟燭,擺著精致的法餐。

牆上原本掛著我們全家福的地方,

蔣琬穿著婚紗依偎在他懷裡,笑得燦爛奪眼。

今天,是我兒子顧念的八周年忌日。

可對顧淮安來說,

今天,是他和蔣琬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我就是夢到念念,想回來看看。他說他想爸爸了。”

我自顧自地走進客廳,在那張真皮沙發上坐下。

記憶裡那張帶著念念奶漬痕跡的布藝沙發早就沒了蹤影。

整個屋子,聞不到一絲一毫過去的味道。

顧淮安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

“之微,念念走了八年,你該放下了。

當年那種情況下,我隻能選蔣琬。

我若選了自己的兒子,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他越說越順,像在背一段排練過無數遍的稿子。

“我知道你恨我,也恨琬琬。

你因為這件事跟我鬨了三年,甚至不惜捅傷蔣琬入獄。

但人生總得往前看。

你也應該開始新的生活。

念念他……如果還在,也不會希望你一直這樣。”

我垂著眼睛,沒說話。

恨嗎?

當然恨。

當年我早就知道他和蔣琬的事。

可我想著,等念念再大一點,等他懂事一些,再談離婚。

我們母子兩個人的日子,其實過得挺好。

顧淮安回不回家,我根本不在乎。

可我唯一沒想到的是,

他會為了一個所謂的“避嫌”,親手把我的念念推給了綁匪。

我閉上眼睛,把那些畫麵按進心底最深的地方。

“你說得對,人總要往前看。”

我端起那杯水,抿了一口,意味深長地看向他。

“顧淮安,既然你要奔赴新生活,那我送你一個禮物吧。”

“就當賀你新婚。”

顧淮安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表情放鬆下來,像卸下了什麼重擔。

“之微,你能想通就好。禮物就不必了,你顧好自己……”

“已經送到了。”

我看著牆上的鐘走到八點整,打斷他。

“顧淮安,看手機。”

他皺了皺眉,

但手機瘋狂的震動聲讓他不得不低頭。

下一秒,

他的臉色從困惑變成了慘白。

屏幕上,一行行血紅的詞條正掛在熱搜。

“熱一:顧淮安婚內出軌蔣琬 八年前綁架案竟是假公濟私”

“熱二:前談判專家顧淮安親手放棄親生兒子 選擇第三者”

“熱三:蔣琬插足婚姻 顧淮安妻子獄中八年 兒子忌日真相曝光”

我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說。

“我把當年那些事,發到了網上。

大名鼎鼎的談判專家,為了小三謀害親子。

這麼好的素材,不發出去多可惜。”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看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給蔣琬打電話。

可那頭響了很多聲,始終沒有人接。

“打不通的。”

我說。

他抬頭,眼裡滿是血絲:

“你把她怎麼了!”

“顧淮安,”

我笑出聲來,

“念念死的時候,你也是這麼緊張的嗎?”

他的動作停住了,手機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掏出一台電腦,擺在他麵前。

“來看看我送你禮物啊。”

直播畫麵亮起。

左邊,蔣琬被綁在一把金屬椅子上,眼淚把妝容衝得斑駁不堪;

右邊,是他母親,滿臉驚恐地拍打著門板,哭喊聲尖銳刺耳。

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綁滿了紅色的雷管。

一個鮮紅的倒計時顯示器掛在她們頭頂,

正從24:00:00開始冷酷地跳動。

顧淮安撲過來想搶平板。

我指了指屏幕下方的感應裝置,冷靜開口。

“顧專家,這套係統連著我的心率。

我要是死了,或者我的情緒波動太大,那邊立馬就會炸。”

顧淮安的手僵在半空,眼眶赤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之微,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看著他,眼底一片死寂。

“憑什麼我還在苦苦掙紮,你們就能過上好日子?”

“顧淮安,我要你們全部為我的念念償命。”

特警衝進屋子的時候,

我正端坐著喝那半杯殘掉的香檳。

顧淮安指著我,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調。

“抓住她!她是瘋子!她在直播殺人!”

我順從地伸出雙手,任由冰冷的銀鐲子扣住手腕。

審訊室裡,

陳鋒大隊長坐在我對麵,眉頭擰成了川字。

“沈之微,直播還在繼續,那兩個人現在在哪兒?”

我靠在椅背上,抬頭看他,忽然有點想笑。

“陳隊,當年念念死的時候,是你送我們去醫院。我可以配合你。”

“但讓顧淮安跟我談。他不是最擅長心理博弈嗎?今天,我給他一個機會。”

三分鐘後,顧淮安衝了進來。

他的西裝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

“之微,收手吧。”

他坐下來,語氣放得很軟。

“念念如果活著,也不會希望看到他媽媽變成殺人犯。”

“隻要你放了媽和琬琬,我保證向法院申請寬大處理。”

我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

“顧淮安,談可以,三個條件。”

我豎起三根手指,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回響。

“第一,我要你和蔣琬全網公開你們職位來源不當的事實,你們沒有資格掌管別人的生死,並且永遠不準警方返聘。”

“第二,念念名下的所有遺產和你們現有的全部家產,一分不差地轉到我指定的慈善基金會。”

“第三——”

我盯著他的眼睛。

“查八年前念念出事那天,李美芬五點半以後的所有行動軌跡。”

顧淮安的臉色僵住了。

前兩條是可以說是我為了報複他。

而第三條,讓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媽那天一直在家帶念念,後來念念丟了,她哭得暈過去好幾次,有什麼好查的?”

“查了,你才知道什麼是真相。”

不說話了,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的眼神打量我。

“沈之微,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覺得呢?”

我笑了笑,指著牆上直播畫麵裡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陳隊,你們可以慢慢查。

但我安排了人在那兒守著。如果我的三個條件沒有全部滿足。”

“那麼接下來的每個小時,顧淮安就會收到一份我精心準備的禮物。”

審訊室裡的氣氛像一根拉滿的弦,隨時會斷。

陳鋒衝旁邊的警員使了個眼色,

幾個技術員立刻開始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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