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顧長淵走後的第三天,淑妃動了。
這一次不是朝堂上的小打小鬨。
她直接在皇上麵前告了皇後一狀。
“陛下,臣妾有一事不得不稟。”
淑妃跪在禦書房裡,聲淚俱下。
“皇後娘娘在宮中私自結交外臣,與鎮國將軍顧長淵多有書信往來。臣妾不敢妄言,隻是這後宮與武將勾連,實在——”
她話說到一半,皇上的臉已經黑了。
“證據呢?”
淑妃從袖中取出幾封信。
“這是臣妾的人從坤寧宮一個宮女手中截獲的。”
皇上拆開看了一封。
臉色鐵青。
信是偽造的。我後來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假的。
可皇上信了。
不是因為他蠢。
是因為他本來就忌憚皇後背後的勢力——沈家、顧長淵、舊勳貴集團。這些人綁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皇帝寢食難安。
淑妃遞上的不是證據,是皇上心裡早就有的那根刺。
她隻不過在最恰當的時機,把那根刺又往裡推了一寸。
當天晚上,皇上下旨——
皇後禁足坤寧宮,不得外出,不得見任何外臣家眷。
包括我。
嘉寧衝到禦書房門口跪了一個時辰。
皇上沒見她。
太子裴昭衍在東宮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寫字。
他把那個字寫完了。
筆放下來。
“來了。”
他說的是這兩個字。
像是等了很久。
我在嘉寧宮裡陪了她一夜。她哭了半宿,我沒哭。
不是不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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