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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致歉,以下正文——
你手撐在洗手台上,指尖用力到泛白,肩膀不受控製地輕微細顫。
又是一陣翻攪從胃底湧上,你低頭乾嘔,吞咽的動作帶出兩聲壓抑又細碎的悶哼,喉頭火燒火燎,胃裡還在徒勞地痙攣,但實在已經吐不出什麼東西了,隻有一點酸澀的膽汁殘留在舌根。
好半晌,你才緩過一絲力氣,擰開水龍頭。水流開到最大,嘩嘩地衝刷掉洗手池裡那點可憐的穢物,也掩蓋了你喉嚨裡殘存的哽咽。
你左右張望了一下,側耳傾聽門外並無腳步聲,才趕緊伸手捧了把刺骨的清水,胡亂漱了漱口,冰涼暫時壓下了齒間的苦澀,卻也激得你打了個寒顫。
你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臉色是病態的蒼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眸心還蓄著點因為方才劇烈嘔吐而溢出的生理性水汽,濕漉漉的,看著有些可憐。
你對著鏡子,無聲地歎出口氣。
胃病怎麼又犯了……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想起秦徹,你心裡就漫上一陣委屈。
上周他才因為你不按時吃飯、胃疼進醫院的事跟你板過臉,冷了整整兩天。
他工作忙,壓力大,你都知道,所以事後你也乖乖認了錯,保證會好好照顧自己。
今天早上他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走前特意繞到餐廳,看著你坐在桌前,才叮囑:“早飯在桌上,好好吃完,嗯?”
他語氣不算嚴厲,但你聽得出裡麵的不容置疑。
你自然也應下了,還對他扯出一個讓他放心的笑。
隻是門剛一關上,你剛拿起勺子,一股毫無預兆的反胃感就猛地頂了上來。
你立刻扔了勺子衝進衛生間,別說吃飯了,連昨晚沒來得及消化完的、那點微不足道的晚餐都吐了個乾淨,吐到最後渾身虛脫,隻能靠著牆壁喘息。
秦徹回來時,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你正蜷在客廳沙發裡,手還無意識地搭在隱隱作痛的肚子上,沒完全緩過勁。
一看見秦徹進門,你下意識地,就朝他伸出手,嘴唇微動,想讓他抱抱你,想帶著鼻音跟他訴苦,說你難受,不是故意不吃。
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秦徹的目光已經先一步落在了餐桌上——那碗粥,那碟小菜,連同你倉促間掉落的勺子,都原封不動地擺在晨光裡,早已涼透。
他眼神一沉,臉色陰了下來,對你伸出的手視若無睹,直接就從你身邊掠過去了。
明明三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甚至還能讓他心疼你、哄你。可那一刻,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和漠然的背影,你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就是收不住脾氣了。
那點委屈迅速發酵成了惱怒,你站起身,衝著已經走到樓梯口的他爭辯:“你什麼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腳步頓住,卻沒回頭。
你更氣了,口不擇言的話衝口而出:“對!我就是故意不吃的,我就是不想吃,怎麼樣?”
秦徹倏地轉身,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幾乎瞬間垮了下來,下頜線繃得死緊。
你被秦徹看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立刻又梗直了脖頸,心裡有個聲音在尖叫:反正不是你的錯!是秦徹先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你的!
對於愛人沒有及時發現你的不適,甚至還這樣誤解你,你感到萬分委屈。
但晚上躺在床上,看著身旁空著的位置,隨著夜深人靜,心情慢慢平複下來後,那點惱怒散去,理智回籠。
你逐漸也能理解秦徹生氣的點了。
秦徹忙了一上午,惦記著你,回來看到早飯一口沒動,以為你又在任性糟蹋身體,生氣也很正常。至於你早上莫名其妙吐了的事情……你沒說,他怎麼會知道?他又不是透視眼。
你想,等他回來,就好好跟他解釋。
可當你聽到書房門響,立刻轉身,看到的卻是某人站在臥室衣櫃前,又抱了床被子出來,正一聲不吭地要往樓下客房走。
你愣住了,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
秦徹這是要……分床?冷戰?
“秦徹!”你喊他。
秦徹腳步停了一下,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莫名的羞憤和倔強衝上頭頂,你生怕他聽不到似的,用力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也不知是說給誰聽:“分就分!冷就冷!誰怕誰!”
但說是冷戰,似乎也隻是兩個人相互都不說話而已。
第二天早上,秦徹依然準時起床,你聽著樓下廚房隱約傳來的動靜,磨蹭了很久才下去。
秦徹做了早飯,簡單的白粥和小菜,放在桌上。
他本人則坐在對麵,抱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眉心微蹙,一副忙碌的樣子。
但你瞥了一眼,那屏幕似乎一直停留在同一個界麵。
你抿了抿唇,照過鏡子,確認自己撲了點腮紅,臉色看起來不至於太糟糕後,才默默走到他對麵坐下。
在他的餘光掃視下,你自覺地捧起麵前那碗還溫熱的粥。
氣氛太僵了。
你想,還是哄哄他吧,給他個台階,也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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