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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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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妻子關在精神病院折磨的第三個月,我崩潰地砸斷了自己的右手。

溫折枝趕來醫院,

“陳寒聲,我隻是讓他們把你關起來反省。”

“你怎麼能為了阻止我接阿恒和孩子回家,弄出這麼多傷?”

我木然地後退一步,不再像以前那樣求她信我。

“我想通了。”

“你要私生子上溫家戶口,我同意。他說我打他,我就把這隻手賠給他。”

“或者你還想我怎麼道歉,我的命怎麼樣?” 我把水果刀抵在脖子上。

溫折枝厭惡地抬手甩了我一巴掌。

“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我不會讓你死的,直到你真心認錯。”

那天後,她縱容竹馬折磨我取樂。

他要我用手扒核桃,她不準我停。

他要我擦拭鞋上的酒漬,她就當著溫家人的麵將我踹到他麵前。

結婚紀念日,他讓我拉琴助興,她就隔著一扇屏風,和他纏綿一整夜。

直到最後一次,他逼我跳進冰海,溫折枝慌了。

她拿著病危通知,哽咽道:

“寒聲,我不要你認錯了,隻要你睜開眼,我們還像以前那樣。”

可我醒來那天,薑恒急性眼角膜損傷。

溫折枝捂住我的雙眼,手有些顫抖,

“老公,隻有你的角膜和他適配……”

“以後,我做你的眼睛,我們一輩子不分開,好不好?”

我點了點頭,“好。”

隻是攻略任務失敗,我馬上就要消失了。

1.

溫折枝坐在我的床邊,語重心長,

“阿恒是因為你才哭瞎了眼睛。”

“手術過後,你們就扯平了,一切都會變好的,我等你出來。”

我從沒有欺負過薑恒,可溫折枝隻信他說的。

我躺在移動病床上,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如果我說我會死,你還會送我進去嗎?”

“別說傻話,寒聲。”

她皺著眉,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別過頭去。

“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溫折枝想替我擦掉眼角的淚水。

就在這時,薑恒捂著紅腫的眼睛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枝枝!我的眼睛好痛!”

他雙眼通紅,聲音發顫,眼看就要撞上桌角。

溫折枝臉色大變,慌忙衝過去將他攔腰抱住。

“阿恒別怕,會沒事的。”

她輕聲細語地安慰著,轉過頭看向我時,剛才的丁點愧疚蕩然無存。

“陳寒聲,你別磨蹭了,趕緊去手術,等結束之後,我給你補辦婚禮。”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嗎?”

曾經求而不得的婚禮,現在成了她隨口打發我的籌碼。

失神片刻,腦海中突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請宿主在倒計時內,完成符合書中情節的死亡,脫離世界。】

溫折枝在一邊催促,我釋然地笑了笑。

“現在就去手術吧,越快越好。”

她一臉欣喜。

“寒聲,我就知道你還是懂事的。”

她急切地轉頭,對身後的人下令。

“還愣著乾什麼?立刻把先生帶到手術室去!”

2.

移動病床在冗長的走廊裡移動。

溫折枝卻突然小跑著跟了上來。

就在我以為她改主意之際,一個帶著體溫的平安符塞到了我的手心

“這個給你。”

這是三年前她重病時,我一步一磕頭,跪完三千長階,替她求來的。

她似乎有些愧疚,伸手握住我冰涼的指尖。

“寒聲,別怕,我已經跟醫生打過招呼了,會給你用最好的藥。”

“不會疼的。”

原來她還記得我怕疼。

我穿書的那年才六歲,溫折枝七歲。

她被人欺負,我衝上去幫她,額頭破了一個大口子,流了很多血。

她在旁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抓著我的手承諾,以後不會讓我疼。

可那個她,在瞞著我去國外生下薑恒的孩子,在他們回來要名分的時候就消失了。

“放開我。”我用儘全身力氣掙脫了她的手。

“溫折枝,我隻求你一件事。”

“如果我死在裡麵,別把我的死訊告訴爺爺,他有很嚴重的心臟病。”

我一字一句地說著。

溫折枝的臉色微變。

“別用這種話來威脅我,我說過,你一定會平安出來。”

她的眉毛皺成一個川字,這是她不高興的表現。

以前,隻要她皺眉,我就不敢再提任何要求。

可這次,我死死盯著她,執拗地索要一個承諾。

“答應我!”

“不然我不會配合手術。”

溫折枝看了眼長椅上的薑恒,隻好點頭。

“好,我答應你!”

“反正這台手術已經很成熟了,你不會出事的。”

她揮了揮手,護士把我推入手術室。

門合上的瞬間,幾個戴著口罩的醫生立馬圍了上來。

“這就是薑先生說的那個男人?”

領頭的黑醫扯下口罩,露出一張刀疤臉,在我身上打量。

我猛得瞪大眼睛,“你們是誰?”

旁邊的人立刻捂住我的嘴。

“薑先生說了,一定能讓他痛不欲生。”

“角膜摘完之後,把他的腎也順便取出來吧。”

旁邊的小護士有些猶豫地低聲嘀咕。

“可是溫總吩咐過,要確保安全無痛……”

黑醫冷笑了一聲,

“少廢話,薑先生可是溫總的心尖上的人,照他說的做準沒錯。”

我被粗大的皮革帶子死死捆在手術台上,動彈不得。

在精神病院的三個月,我也是這樣被捆著,經受著日複一日的電擊。

我下意識地掙紮。

黑醫拿著針管走上前,邪笑。

“老實點,給你打個好東西。”

“這是什麼?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這個啊,是能讓人喪失行動能力卻保留全部痛覺的肌肉鬆弛劑。”

“啊——!”

劇烈的痛楚瞬間席卷全身,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你們這麼做,就不怕溫折枝知道嗎?!”

手術室外,溫折枝聽到一聲慘叫,猛得站起。

“寒聲!”

她本能地想要往手術室門口走。

可薑恒突然抱住她的腰,瑟瑟發抖。

“折枝,我什麼都看不見,我好害怕,你不要丟下我。”

他抬起頭,滿是哀求。

“你不是吩咐了用最好的藥嗎?怎麼會疼?寒聲哥,最會演戲……”

“如果現在打擾醫生,摘取角膜失敗,我的眼睛就真的沒救了。”

聽著這話,溫折枝邁出去的腳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3.

裡麵的黑醫笑了笑。

“看吧,你就別白費力氣了,叫得這麼慘,溫總還是當沒聽見。”

他說著,沒有絲毫遲疑,用手術刀生生切入了我的眼眶。

無邊的痛楚襲來,鮮血不斷淌下。

我忍不住哀嚎。

旁邊的助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叫什麼叫!老實點!”

他將我的頭死死箍在手術台上,讓我無法閃躲。

我原以為順從做手術,打完麻藥,就可以安然脫離世界。

沒想到卻要經受這種折磨。

黑醫的刀子在我臉上遊走,痛楚傳遍四肢百骸。

“啊——!溫折枝!你殺了我吧!”

我發出淒厲吼叫,指甲在金屬台麵上抓出一道道血跡。

就在我痛不欲生時,門外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寒聲!我的孫子啊!”

“爺爺?”我瞪大了眼睛。

係統在我眼前投射出一塊懸空的屏幕,將門外的場景清晰地展現在我麵前。

爺爺眼眶通紅,指著溫折枝的鼻子。

“溫折枝!你這個畜生!你在對寒聲做什麼?”

溫折枝有些心虛地避開視線,辯解著。

“爺爺,這隻是個角膜小手術,我以後會補償寒聲的。”

“啪!”

爺爺用儘全身力氣甩了溫折枝一巴掌。

“小手術?你知不知道寒聲已經快不行了?”

溫折枝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不行了是什麼意思?”

爺爺怒吼,“寒聲在精神病院被折磨了三個月,他的身體早就垮了!”

“他根本撐不過這場手術,你這是在要他的命啊!”

溫折枝不可置信搖頭,

“這不可能……他隻有一些外傷,沒有大問題啊。”

她說完,耳邊再次傳來我的慘叫。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依偎在她懷裡的薑恒突然身子一軟,直接暈倒在地上。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

薑恒的兒子安安從保鏢懷裡掙脫出來,趴在薑恒身上放聲大哭。

“你們不要傷害我爸爸!安安不要回溫家了,我隻要爸爸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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