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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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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醫院側門越來越近。

那邊不像正門熱鬨,隻有一麵長長的白牆,還有幾棵梧桐樹。

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我看見側門旁邊的小巷裡,停著一輛白色麵包車。

車身貼著“鮮花配送”的粉色字,後門開著一條縫。

裡麵黑乎乎的。

我的腿一下軟了。

朵朵聲音繃得很緊:

【不能進去。】

【進去就沒有人看見你了。】

【她想要孩子,也想要錢。用錢拖她。】

墨鏡阿姨推了我一把:“走快點。”

我哭著說:“阿姨,我賠你錢。”

她腳步頓住。

我立刻把頭低下,裝得又怕又慌:“手機在我書包裡,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告訴我媽媽,我帶你去拿錢。”

灰帽男人靠近了一點:“哪裡有錢?”

我搖頭:“媽媽放的。不能告訴別人。”

墨鏡阿姨盯了我幾秒。

她大概覺得,一個五歲半的小孩被嚇成這樣,隻想私了,才是正常的。

她笑了笑,又變回溫柔聲音:“好呀。小朋友知錯就改,阿姨給你機會。”

她彎腰,袖口的白手帕在我眼前晃。

“不過你要是騙阿姨,嗬嗬。”

她冷笑一聲。

我不敢吸氣,用力點頭。

她讓我走在前麵,卻一直拽著我的書包帶。

我憑著記憶往派出所那邊繞。

我故意走錯一個路口,哭著說:“不是這裡。”

又走錯一次,說:“我忘了。”

灰帽男人煩了:“你是不是耍我們?”

墨鏡阿姨扯了一下我頭發:“小孩記路慢,你凶什麼?”

她不是心疼我。

她是還沒拿到“錢”。

我趁她回頭說話,把胸前的幼兒園名牌拽下來,悄悄丟進花壇。

又過一段,我把頭上的粉色發繩扯鬆,讓它掛在護欄尖尖上。

朵朵說:

【乾得好小雨。】

【就算你說不清楚,警察也能順著找到路。】

我鼻子酸得厲害。

再拐一個彎,就能看見派出所的大門。

我記得那裡有藍色牌子,門口常停著警車。

可是就在拐角,墨鏡阿姨的盲杖碰到一根路牌杆。

她本來想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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