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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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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上晚班那天,我抱著布娃娃朵朵,自己從幼兒園走去藥店找她。
剛拐進巷口,一個戴墨鏡、拄著盲杖的阿姨忽然側過耳朵,朝我的方向偏了偏頭。
“小朋友,阿姨眼睛看不見,你能不能帶阿姨去前麵醫院?”
“就幾十步路,阿姨怕撞到車。”
我抬頭,醫院外牆的藍色指示牌就在不遠處。
我剛想說媽媽不讓我跟陌生人走。
下一秒,懷裡的朵朵突然開口:
【別拒絕!她是個人販子,她在裝瞎!】
【她手帕上有迷藥,你一拒絕,她就會捂你的嘴,把你迷暈後讓同夥把你帶走!】
我嚇得手腳發麻。
她的手已經摸過來了,聲音溫柔,手指卻掐得我生疼。
“小朋友,可以幫幫阿姨嗎?”
朵朵急切地說:
【假裝聽話,別讓她發現你知道了。】
【派出所就在前麵拐角。】
【帶她去派出所!】
我含著眼淚,抱緊朵朵。
“阿姨,我帶你走。”
.....
我說完那句話,阿姨立刻笑了。
“謝謝你呀,小朋友真乖。”
她的手順著我的胳膊滑下來,扣住我的手腕,像怕自己走路不穩。
可我戴電話手表的手,從這一刻起就抬不起來了。
她的盲杖橫在我腳邊,篤、篤、篤地敲著地麵,不快不慢。
外人看過去,是一個懂事的小孩牽著可憐的盲人阿姨。
隻有我知道,那根杖一直卡著我往後退的路。
她每走幾步,袖口那截白手帕就在我臉邊晃一下。
甜甜的,又衝鼻子,聞久了腦袋有點暈。
我的眼淚在眼眶裡轉。
朵朵立刻說:
【別哭。】
【她就等你哭。】
【你一拒絕,她就有理由拿手帕擦你的臉,那東西碰到鼻子你就完了。】
我使勁仰頭,把眼淚憋回去。
我想喊媽媽,可媽媽還在藥店裡,隔著一整條街。
朵朵說:
【蹲在電動車旁邊的灰帽子是她的人。】
【你往藥店跑,他會先一步攔住你,說他認識你媽媽。】
【別讓他們看出你要往哪裡去。】
阿姨又開口了,聲音軟軟的,故意說給路人聽。
“小朋友,醫院是不是在前麵呀?那邊車好多,阿姨有點怕。”
旁邊推嬰兒車的姐姐看了我們一眼,露出同情的表情。
我小聲說:“醫院在前麵。”
腳下卻慢慢往菜市場那邊偏。
阿姨馬上察覺了:“小朋友,好像不是這個方向吧?”
我想了想,用最笨的語氣說:“我媽媽說那邊車太多,要走有攤子的地方。”
這個理由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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