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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A市醫院,重症監護室外。

助理把平板遞過來的時候,丹姐看了一眼。

屏幕上掛著那條熱搜——#黎知霧去世#,後麵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丹姐猛地站起,皺眉低咒一聲,抬手狠狠砸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碎成蛛網狀,彈到牆角。

“人還沒死!”丹姐眼都氣紅了,帶著切齒的恨。

她怕驚動走廊儘頭的醫護,聲音壓到最低,但每一個字都往外濺火星子。

“急著發什麼訃告?催命呢?!這些無良媒體,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拉進合作黑名單,我一個個告!”

助理紅著眼,低聲勸:“丹姐,您消消氣……那熱搜怎麼辦?”

丹姐沒答。

她轉過身,隔著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往裡看。

黎知霧躺在裡麵。渾身插滿管子,氧氣麵罩扣住大半張臉,隻露出慘白的額頭和緊閉的眼。

心電監護儀上的綠色數字跳動得很慢,每一下都隔很久,像隨時會停下來。呼吸機一起一伏地替她送氧,是那間屋子裡唯一的動靜。

醫生的話又響在耳邊——“今晚很關鍵,要是撐不過,就醒不來了。”

丹姐垂眼,歎了口氣。

方才那股要把天捅個窟窿的氣勢,一下子泄了個乾淨。

“先撤熱搜。”

她說完靠在冰涼的牆上,肩線一點一點垮下去。

淩晨兩點十七分。

走廊儘頭的電梯門打開,腳步聲由近及遠。

丹姐抬起困倦的眼,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麵前——風塵仆仆,眼底布滿血絲,衣服上蹭著洗不掉的機油印子。

她認出他。七年了,黎知霧手機裡存了他那麼多照片,她想不認出都難。

“她怎麼樣了。”

裴野開口,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

丹姐看著他。這張臉她在照片裡見過無數回——賽車服,冠軍獎杯,少年意氣。

不是眼前這個人。這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壓了很多年,連骨頭縫裡都滲著疲憊。

可她心頭的火還是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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