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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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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霸總共感,所以才幸運地成了他的金絲雀。

外人都道我好命,可沒人知道,他每個月隻讓秘書給我轉五百生活費。

秘書告訴我,公司現金流吃緊,股東天天逼宮,霸總自己都快睡天橋了。

我信了。

每天吃白水掛麵、打折菜葉和快過期的饅頭,餓到半夜胃疼睡不著數銀行卡裡的四塊六毛三。

直到屋內停電那晚,我在樓道啃饅頭時胃裡一陣絞痛,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我咬著牙爬回公寓,翻開冰箱,隻找到一袋過期方便麵。

水還沒燒開,門從外麵被人推開。

霸總站在玄關,眼底全是紅血絲。

他看著瘦得脫了形的我,罵道:

“沈梔,我每個月給你五百萬,你就吃這個?”

“你減肥也要有個限度,我要被你餓死了!”

我整個人僵住。

“什麼五百萬?”

“你不是快破產了嗎?每個月就給我五百塊。”

晚上七點,秘書白舒窈來了,她把一份文件丟到茶幾上。

“謝總忙,以後你的日常由我負責。吃穿住行、醫療護理、外出報備,都先找我。別直接打擾謝總。”

我彎腰拿筆:“好。”

我剛簽完第一個名字,她忽然按住文件。

她低頭看我,嘴角帶著一點笑,卻沒有半點溫度。

“我見過太多你這種女孩了。家裡窮,長得還行,眼睛一紅就能讓男人心軟。”

“不過你最好搞清楚。”

“謝總撿你回來,是因為一時興起。他要真想找女人,排隊的人能從這裡排到江邊。”

“謝總不喜歡瑣事,你隻要安分住著,別給他添麻煩。”

我手裡的筆攥緊了。

白舒窈又說:“別裝委屈。你這種靠男人的女人,最不值錢。”

我臉一下子白了。

我當時剛從一場糟糕的家庭變故裡爬出來。

父親破產,母親住院,債主堵在門口罵了半個月。

是謝硯舟出麵,替我清掉了最要命的那筆債。

所以我沒有資格挑剔。

何況他養著我隻是因為我和他共感而已。

她滿意地看著我,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簽。”

我簽了。

那天她沒有給我卡,隻說:“生活費我每月轉你。”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第一筆錢。

五百。

備注:本月費用。

我看著手機屏幕,愣了很久。

這些錢吃飯都不夠。

我試著給白舒窈發消息:“白秘書,請問生活費是五百嗎?我是不是看錯了?”

三分鐘後,她回了電話。

我剛接起,她的聲音就壓了下來。

“沈梔,你第一天就嫌少?”

“不是,我隻是……”

“你住的這套房子,一個月租金都夠你媽住十年院了。謝總最近幾個項目壓著現金流,你還想開口要錢?”

我咬住唇。

她冷笑:“別擺出那副小白花樣子。”

“你們這種貨色,最會裝不懂。”

“住豪宅,睡好床,吃男人給的飯,還嫌碗不夠大。”

“沈梔,你要點臉。”

電話掛斷後,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中午,我下樓買菜。

小區外麵有家進口超市,我進去轉了一圈,一盒雞蛋三十八,一袋青菜二十六。

我沒敢拿。

最後走了兩條街,去菜市場買了一把打蔫的小白菜,三塊五。

手機剛掃碼成功,白舒窈的信息跳出來。

“別故意跑去菜市場賣慘。”

“雲璟公館住戶很多,別讓人看見你一身窮酸樣,丟謝總的人。”

我拎著那把小白菜,站在雨棚下。

忽然覺得自己像偷了什麼東西。

那天晚上,我把一把菜分成三頓。

第一頓煮麵。

第二頓煮粥。

第三頓,用開水燙了燙,蘸一點醬油。

我告訴自己,五百也能活。

隻要不惹麻煩。

隻要謝硯辭別後悔救我,替我媽交手術費。

第二個月,謝硯辭來過一次。

我正在廚房煮粥,鍋裡米很少,水很多。

門鎖響起時,我嚇了一跳,手一抖,熱水濺在手背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氣。

謝硯辭站在玄關,看見我手背紅了一片,皺眉走過來。

“燙到了?”

我把手往身後藏:“沒事。”

他拉過我的手看了一眼,轉身去找藥箱。

藥箱是新的,裡麵東西齊全,可很多藥我都不敢拆。

白舒窈說過:“這些都是登記在冊的高端醫療用品,不是讓你沒事拿來糟蹋的。”

謝硯辭給我塗藥時,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那裡也紅了一小塊。

他看見了。

半晌,他問:“以後小心一點。”

白舒窈知道謝硯辭來過之後,第二天就來了。

那天謝硯辭剛離開,她後腳進門。

她把一盒燙傷膏拍在桌上。

“好手段啊。”

我愣住:“什麼?”

“燙個手,也能把謝總引過來。”

她靠近我,眼神裡全是鄙夷。

“沈梔,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謝總那裡特別?還想著裝柔弱留住謝總。”

我搖頭:“我沒有。”

“少裝。”

她聲音突然變尖。

“你這種低賤東西,我見多了。沒錢沒背景,就用身體綁男人。今天燙手,明天胃疼,後天是不是要裝自殺?”

我被她嚇得後退半步。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

“你要是真把謝總煩透了,他有的是辦法讓你消失。”

“到時候你媽的治療費停掉,你那群債主重新找上門,你猜誰會救你?”

我手腳冰冷。

她重新笑起來,像剛才發火的人不是她。

“乖一點。”

“別裝可憐碰瓷謝總。”

從那以後,我連疼都不敢疼得明顯。

晚上胃痙攣,我就抱著熱水袋蜷在沙發上。

發燒,我關掉手機提醒,把被子捂到出汗。

低血糖,我就含一小勺白糖。

可是白糖也要錢。

第三個月,白舒窈帶我去試禮服。

她說:“下周慈善晚宴,謝總可能會帶你露個臉。別給他丟人。”

禮服店在市中心。

白舒窈從衣架上取下一條銀色長裙,遞給我:“試試。”

我換上後,走出去。

她上下掃我一眼,笑意淡了。

“脫了。”

我一愣。

她走過來,伸手捏了捏裙擺。

“這條不適合你。”

店員有點尷尬:“其實沈小姐穿著挺……”

白舒窈轉頭看她:“我說不適合。”

店員立刻閉嘴。

我回去換下裙子。

出來時,白舒窈已經穿上了我剛剛試得那條銀色長裙。

她站在鏡前,腰背挺直,燈光落在她肩上。

她問我:“好看嗎?”

我低聲說:“好看。”

她笑了。

“當然。”

“謝總那種身份,身邊要站能替他擋酒、能談合作、能看懂局勢的人。”

她從鏡子裡看我。

“不是你這種隻會伸手要錢的廢物。”

我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那晚,我沒有去晚宴。

第二天財經新聞裡,謝硯辭身邊站著白舒窈。

她穿著銀色長裙。

標題寫得曖昧。

“謝氏掌權人與首席秘書同框,七年默契引猜測。”

我坐在餐桌前,碗裡是前一天剩下的白粥。

冷了。

我還是吃完了。

因為倒掉太可惜。

第四個月,母親的複查單發到我手機上。

醫生說有項進口藥不在保險範圍內,後續最好不要停。

我盯著金額看了很久。

三千八。

我拿不出來。

那天晚上,我猶豫了很久,給謝硯辭發了一條短信。

“謝先生,我母親複查需要補一項藥費,我能不能先借……”

字還沒打完,我又刪了。

最後隻發了一句:“謝先生,您方便嗎?”

消息發出去後,沒有回應。

半小時後,白舒窈的電話打來。

她開口就是一句:“你賤不賤?”

我整個人僵住。

她冷笑:“我是不是說過,不許越級聯係謝總?”

“我隻是想問……”

“問什麼?問他要錢?你媽還沒死呢,就迫不及待拿病當借口賣慘?”

我渾身一顫。

“白秘書,請你不要這麼說我媽。”

“我說錯了?”

“你全家不就是靠謝總養著嗎?一個病秧子老娘,一個還不起債的女兒。謝總心善撿了你,你還真準備把他當提款機?”

我眼眶發熱,卻不敢哭出聲。

她繼續說:“聽清楚了,沈梔。”

“謝太太的位置,是我這種能幫他打江山的人才配想的。”

“你算什麼?”

“一個被債主逼到賣身的女人。”

“我願意每月給你五百,是賞你一口飯吃。你再敢把手伸到謝總麵前,我就讓你連這五百都沒有。”

那晚,我給醫院打電話,求醫生把藥往後推。

醫生沉默片刻,隻說:“儘量別拖太久。”

我掛了電話,坐在衛生間地上哭了一會兒。

哭完洗臉,繼續煮麵。

第五個月,謝硯辭出差前來了一趟我這。

他在書房開視頻會議。

我在外麵擦桌子,忽然眼前一黑,扶住牆才沒摔倒。

那天是月末,錢隻剩二十七塊。

我中午沒吃。

晚上打算煮半碗麵。

謝硯辭從書房出來,正好看見我扶牆。

“怎麼了?”

我立刻站直:“沒事,蹲久了。”

他看了我幾秒。

手機響起,是白舒窈。

他接電話時,我隱約聽見她說:“項目文件已經發您郵箱。沈小姐那邊我也看過了,她最近為了穿衣服好看,自己在減重,我會讓營養師勸勸她。”

謝硯辭看向我。

我垂下眼。

掛斷後,他問:“減重?”

我喉嚨發緊。

白舒窈早發過消息警告我。

“謝總問起,你就說自己想瘦。別讓我發現你亂嚼舌根。”

於是我點頭。

“嗯。”

謝硯辭眉頭皺得更深:“別過度。”

我說:“好。”

他那晚走得很急。

他離開後,白舒窈的信息立刻跳出來。

“算你識相。”

“記住,你能在謝總眼皮底下活著,是因為我允許。”

“別以為自己能取代我。”

第十個月月初,生活費沒來。

我等到二號,沒有。

三號,還是沒有。

我白天要照顧母親,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兼職賺錢。

何況白舒窈說過別去兼職,給謝總丟臉。

可冰箱裡隻剩一小把掛麵,半個饅頭,還有幾片快乾掉的薑。

我給白舒窈發消息:“白秘書,這個月費用是不是忘記了?”

她過了很久才回語音。

我點開。

她像是剛喝了酒,聲音帶著譏笑。

“沈梔,你催命啊?”

“我就拖你兩天,你是不是要餓死了?”

她笑了一聲。

“餓死也正常,像你這種女人,本來就不該占著位置。”

“我跟謝總七年,從他剛接手謝氏陪到現在。多少局是我替他擋的?多少項目是我熬夜做的?”

“你呢?除了一張能勾男人的臉,還有什麼?”

“說難聽點,你連我的鞋都不配提。”

“謝太太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在那之前,你最好閉嘴,別作妖。”

“這五百塊,我想給就給。不想給,你就去喝馬桶水。”

我聽完,手指冰涼。

第十個月的第四天,白舒窈終於轉了五百。

因為屋裡停電了,我在樓道裡啃冷饅頭。。

白舒窈說電費也要省,公司現在每一筆開支都要審。

我坐在安全通道裡,就著聲控燈吃飯。

吃到一半,胃突然像被人擰成一團。

我扶著牆站起來,眼前一黑,腳踩空,從三層台階上滾了下去。

鄰居尖叫著叫了救護車。

白舒窈趕來時,我躺在急診床上,疼得額頭全是汗。

她沒有看我的檢查單。

她從包裡抽出一份文件,放到我手邊。

“簽了。”

我努力睜眼。

“什麼?”

“自願放棄進一步檢查及治療確認。”

她彎下腰,聲音很輕。

“宋梔,謝總不在,費用沒人批。”

“你住院的消息傳出去,別人會說謝總養的人都窮到進醫院,這對集團股價不好。”

我盯著她。

“我可以自己先欠著。”

孟知遙笑了。

“你拿什麼還?”

一句話,把我打回原形,我卡裡沒錢。

我最後還是簽了。

我拖著摔疼的腿回到公寓,翻遍廚房,隻找到一袋過期二十天的方便麵。

我燒了水,想著隻要煮熟,應該吃不死人。

水壺剛響。

門開了。

我嚇得手一抖,叉子掉進碗裡。

門被人從外麵刷開。

謝硯辭站在玄關。

我下意識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麵,發出刺耳聲響。

“謝先生……”

他沒有應。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一步步走過來。

他每靠近一點,我心裡就緊一點。

我怕他嫌我把他的房子弄得像廉價出租屋。

我慌忙伸手去端碗。

“我馬上收拾。”

他的手比我更快,扣住我的手腕。

我疼得輕輕吸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

我手腕細得有些嚇人,皮膚透著不健康的白,青色血管清清楚楚。

謝硯辭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看著瘦得脫了形的我,罵道:

“沈梔,我每個月給你五百萬,你就吃這個?”

“你減肥也要有個限度,我們兩個共感,我也要被你餓死了!”

我整個人僵住。

“什麼五百萬?”

“你不是隻讓秘書每個月就給我五百塊嗎?”

謝硯辭看著我,眼裡的寒意一點點沉下去。

“誰跟你說五百?”

我把手機拿出來。

指紋解鎖時,手指抖得識別失敗了兩次。

第三次才打開銀行記錄。

每個月一筆。

轉賬人:白舒窈。

金額:500。

備注:日常開銷。

十個月,加起來五千。

我把屏幕遞給他。

“白秘書每月給我轉這些。”

“她說你資金周轉緊,讓我懂事一點。”

“她說我吃住都在這裡,五百夠了。”

謝硯辭接過手機,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

他的臉色,比剛進門時還難看。

“還有什麼?”

我不說話。

他抬眼看我:“沈梔,告訴我。”

我慢慢打開聊天記錄。

白舒窈那些話,一條一條跳出來。

“貨色別挑條件。”

“你媽那條命都是謝總施舍的,別不識抬舉。”

“你敢越級聯係謝總,我就讓醫院那邊停藥。”

謝硯辭看得很慢。

翻到我那條“胃疼,可以叫醫生嗎”的消息時,他停住。

白舒窈回我:“忍著。別用你那點窮病碰瓷男人。”

謝硯辭的手背青筋浮起。

“你生病,她沒叫醫生?”

我輕輕搖頭。

“你聯係過我嗎?”

我猶豫了一下:“聯係過。”

他抬頭。

“什麼時候?”

“六月十七號。晚上十一點,我發燒,給你發過短信。”

我記得很清楚。

那天我燒到走路打晃,給他發:“謝先生,我能不能叫醫生?”

沒有回複。

第二天,白舒窈告訴我:“謝總說,小病別煩他。”

謝硯辭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

他翻了很久,臉色越來越沉。

“沒有。”

他說:“我沒收到過。”

我心口一空。

他打電話給技術部。

“查我私人號碼過去一年短信記錄、攔截記錄、設備登錄記錄。”

“十分鐘。”

掛斷後,他又撥給財務總監。

“把沈梔專項生活賬戶所有流水發給我。”

“從設立那天開始。”

“供應商、付款憑證、簽收單、合同,全部。”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打開廚房。

櫃子裡隻有半袋米。

冰箱裡空得能聽見冷氣聲。

冷凍層裡有兩個凍硬的臨期麵包,被我用保鮮袋分成四小塊。

謝硯辭站在冰箱前,背影很僵。

過了幾秒,他打給酒店經理。

“二十分鐘內送熱餐到雲璟公館。”

“清淡,少油,少量多樣。”

“帶葡萄糖、胃藥、血糖儀。”

“以後這裡所有餐食和醫療服務,直接對接沈梔本人。誰再經過白舒窈,自己滾。”

我坐在餐桌旁,手心全是汗。

很快,財務郵件發來。

謝硯辭把平板放到我麵前。

我看見第一行數字時,呼吸停了一下。

每月五百萬。

準時撥出。

用途被拆得很細。

營養餐配送,八十萬。

家庭醫生,五十萬。

心理谘詢,三十萬。

服裝采買,一百二十萬。

生活管家,六十萬。

私人護理,四十萬。

每項後麵,都寫著“沈梔已確認”。

還有我的簽名。

我盯著那些簽名。

每一個都像我。

可沒有一個是我簽的。

我從來沒見過營養師。

沒見過家庭醫生。

沒收過高定禮服。

更沒有每周四次熱餐配送。

我看著屏幕,忽然覺得荒唐。

我住在最貴的房子裡,被賬單養得像公主。

現實裡,卻連一碗牛奶都舍不得買。

謝硯辭把平板扣在桌上。

“我讓她過來。”

我抬頭。

他已經撥通電話。

聲音冷得沒有一點起伏。

“白舒窈。”

“半小時內,到雲璟公館。”

“別讓我派人去請。”

白舒窈來時,酒店送來的飯菜剛擺上桌。

我喝了半碗南瓜粥。

熱的。

胃裡終於沒那麼絞。

門鈴響後,助理去開門。

白舒窈走進來,臉上甚至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先看謝硯辭,再看我。

“謝總,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她快步走到餐桌邊,目光落在那些飯菜上,眉心一蹙。

“沈小姐,你是不是又鬨絕食了?”

我手裡的勺子停住。

她歎了口氣,語氣像哄不懂事的小孩。

“我說過多少次,身材管理要適度。你想讓謝總心疼,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慌。

因為她太會說了。

她總能把我的困境,說成我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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