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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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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瑾的臉沉下來:“偷聽有意思?”

“水房是公共的。”我接滿水,“你想說悄悄話,去廁所隔間。”

林若棠急了:“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我看她:“你偷我便簽時手挺快,耳朵倒嬌氣。”

她臉色又白了。

陸懷瑾擋在她身前:“溫梨,你別太過分。”

門口傳來咳嗽聲。

負責老師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排名表。

“吵什麼?成績出來了。”

周老師也跟過來:“正好,讓她看看差距。”

負責老師念:“第一,溫梨。”

水房裡隻剩下水龍頭滴水的聲音。

陸懷瑾的手還擋在林若棠麵前,像一塊突然多餘的木板。

周老師搶過排名表:“不可能。”

負責老師不高興:“你什麼意思?”

周老師盯著分數:“陸懷瑾第二?”

負責老師說:“差兩分。”

林若棠問:“我呢?”

“第七。”

她眼淚沒掉出來,先低頭去看陸懷瑾的反應。

陸懷瑾沒看她,他看著我。

“你到底是誰教的?”

我把杯蓋擰緊。

“你不是說,有人幫我嗎?你猜。”

訓練營第二天,林若棠的舅舅來了。

他穿著筆挺的襯衫,自稱家委會代表,把周老師叫到走廊說了半天。

下午分配展示題時,原本屬於我的壓軸講解,被換給了林若棠。

負責老師翻著名單:“不對,溫梨昨晚抽到的是三號題。”

周老師說:“溫梨性格不穩,怕她臨場發揮不好。若棠表達清楚,讓她講。”

我坐在台下:“問過我了嗎?”

周老師說:“這是安排。”

林若棠抱著講義站在台邊,聲音柔柔的:“溫梨,我隻是替你分擔。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還給你。”

我看著她手裡的講義。

封皮下露出一角藍色紙。

那是我的草稿紙。

許喬從後排站起來:“她手裡拿的是溫梨的草稿!”

周老師嗬斥:“許喬,坐下。”

許喬不坐:“昨天晚上我親眼看見溫梨寫到十一點,林若棠當時說借去看五分鐘。”

林若棠眼淚一下出來:“我隻是怕自己講不好,想學習一下。溫梨,你為什麼總把我想得那麼壞?”

陸懷瑾從座位上站起來:“夠了。草稿是若棠自己整理的,我看見她昨晚在寫。”

我問他:“你看見她寫哪一頁?”

他停了下。

我說:“封底有一道我塗掉的菜譜。你也看見她寫了?”

台下有人笑。

林若棠慌忙翻到封底。

上麵果然有一行字:牛骨湯少鹽,給爸留。

負責老師走過去,把講義拿過來。

“這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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