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無我席位,我甘願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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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媽媽跳樓自殺的第二天。
我就發現了親妹妹和丈夫的第二個家。
準備推開門時,本該躺在靈堂的媽媽,挽著懷孕三月的妹妹,笑著教傅斯年對付我:
“我剛假死,正是菁菁最愧疚的時候。”
“你趁著這個機會帶女人回家,一點點逼她降低底線。”
“等哪天她脾氣被磨平,你就能公開和婉婉母子一家團聚了。”
第二天,傅斯年身邊就多了個貼身女助理。
我剛開口,他就冷著臉打斷:
“沈菁,別一副捉奸的樣子。”
“當初你懷疑我和你妹妹,把房子潑滿汽油,要和我們同歸於儘。”
“結果呢?你生生逼死了自己親媽!”
那一刹,我再沒有和他糾纏的力氣。
我不再神經質地逼問他身上莫名沾染的香水味,
也不再歇斯底裡地質問家裡多出來的女性內褲,
甚至在撞到傅斯年醉酒喊沈婉名字時,主動將懷孕的她接回家。
直到在沈婉產檢後流著淚說,不想孩子做私生子,
我立刻簽好離婚協議,遞到她手裡:
“孩子不能沒父親,你們早點領證。”
傅斯年卻猛地撕爛協議,掐住我的下巴崩潰質問:
“沈菁,你當初寧願跟我同歸於儘也不分開,現在憑什麼先不要我了?”
......
我平靜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財產分割確實不合理。”
“畢竟你們孩子馬上出生,這樣吧,我多給你...”
“沈菁!夠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斯年咬著牙打斷,他猩紅著眼逼近我:
“三個月前你還拎著汽油,想拉著我一起死在火裡。”
“怎麼,死了次媽,不發瘋了,學會裝大度了。”
他知道我媽是假死,也知道我媽自殺那天。
我也精神崩潰到割了腕。
可他還是死死盯著我,目光帶著審判:
“沈菁,想想被你害死的媽,別再鬨了。”
愛到最後,他拿我媽的命壓我。
我摘下婚戒,聲音平靜:
“就是想過,才要讓位。”
傅斯年猛地攥緊拳,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把戒指戴到沈婉手上。
“沈菁!那是我們的婚戒!”
“你貼身戴了五年,以前婉婉碰下你就要和她拚命。”
“現在,你把它送人?”
妹妹攥著戒指眼淚唰地落下,跪在我麵前抬手扇到了自己臉上:
“是我不該勾引姐夫,逼瘋姐姐害死媽媽,我這就去死!”
她說著就要往天台衝。
傅斯年立刻將她緊緊拉進懷裡,溫柔安撫:
“不是你的錯,那天我們都喝醉了。”
“預約的醫生還等我帶你產檢,千萬別傷了自己。”
話畢,他目光陰沉地看著我:
“沈菁,給婉婉道歉!”
“那隻是意外,我們沒人對不起你。”
“你逼死親媽還不夠,還想害死親妹妹嗎?”
到了這一刻,他們還在演。
人的愧疚真好用。
不僅能讓出軌的人洗白,還能讓受害者變成罪人。
我笑著開口,聲音變了形:
“傅斯年,我媽真的死了嗎?”
他臉上的表情微僵:
“你知道了?”
我笑了一聲,盯著他的眼,一字一頓:
“知道什麼?”
“知道我恨不得自殺去陪我媽時,她卻假死讓你和沈婉白頭到老?”
“還是知道我愛你愛到連命都不在乎,你卻算計著我的愧疚逼我給小三低頭?”
傅斯年慌了一瞬,就立刻冷著臉皺眉:
“沈菁,別總把男女關係往齷齪了想。”
“婉婉懷了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我對婉婉,是責任。”
輕飄飄一句話,把我的崩潰襯得像個笑話。
又是這樣。
哪怕我什麼都沒做,最後錯的還是我。
可我錯在哪呢?
是他在孩子忌日上,和我親妹妹睡在一起。
還是母親直播跳樓後,我照片被p成遺照在熱搜掛了三天。
公司把我除名,朋友跟我斷交,我去廟裡給孩子求平安符,都有人衝上來吐我口水。
就連孩子牌位都被人搶走砸碎說:“連親媽都殺的人,孩子隻配下地獄。”
絕望中,我打給傅斯年的二十七個電話,他一個沒接。
我渾身帶傷一瘸一拐地去了醫院,
卻看到傅斯年正陪著妹妹產檢,死去的媽媽就站在一邊。
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突然覺得,
都不重要了。
我接下海外公司的工作邀請,訂下三天後的機票。
然後聯係了民政局,預約離婚,卻聽到那邊疑惑的聲音:
“您搞錯了吧。”
“傅先生確實登記結婚了,但配偶不是你,是沈婉。”
我瞪大眼睛,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我跌坐在地上捂著頭,拚命想領證那天到底出了什麼意外。
可卻莫名想不起,那天所有的細節。
隻記得領證前一晚,喝了傅斯年遞過來的一杯牛奶,
等我再次清醒,手裡就已經拿著結婚證了。
那時我沉浸在喜悅裡,沒細看。
現在認真看看,才發現上麵少了張鋼印。
看著騙了我五年的結婚證,我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如果我不惜拿命挽留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場騙局。
那我因為傅斯年出軌,日夜煎熬的崩潰痛苦算什麼?
我拋下所有自尊,不顧一切的的挽留,又算什麼?
笑話嗎?
渾身血液涼透時,我委托重新進行財產分割的律師也打來電話,
聲音略帶憐憫:
“沈菁女士,您和丈夫所有婚內財產配偶欄登記的都是沈婉的名字。”
“按照法律,離婚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指甲死死掐進掌心,我愕然地瞪大眼睛,剛脫口而出一句:
“怎麼可能。”
就想起這些都是媽媽主動要幫我代辦的。
她知道,當年我陪傅斯年創業過得有多苦。
懷著孕住在地下室連吃三個月的泡麵,為了搶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還要熬夜趕方案。
所以領證前一晚,她拿著刀逼傅斯年發誓絕不背叛我。
又親自要了我的證件,說要把每份財產都添上我的名字。
我沒防備過她。
可她添上的名字,是沈婉。
我盯著律師傳來的文檔,指尖都在顫。
啞著嗓子說了句謝謝,剛要把谘詢費轉給律師,
卻發現我名下所有的銀行卡都被凍結。
我全部能動用的資金隻剩十六塊二毛八。
沒等我問銀行,客廳突然傳來媽媽的笑聲。
她笑盈盈地扶著產檢完的妹妹走進來,旁邊跟著拿著產檢報告的傅斯年。
妹妹被兩人圍在中間,不安地開口:
“媽,雖然姐姐今天險些把我逼到跳樓。”
“但你讓斯年停了她的卡,會不會太過分了。”
媽媽臉上沒有假死騙我的愧疚,一邊給妹妹煲雞湯一邊開口:
“她就是手上錢太多,這些年才吃飽沒事乾天天發瘋。”
“以後你母子平安一天,就給她報銷一天的生活費。”
“再說要不是當年斯年創業怕你跟著吃苦,你和他的感情哪有你姐插足的餘地。”
傅斯年沉默了一下,也跟著輕輕點頭。
溫柔地摸摸她的頭發,讓她不要想太多,一切有他。
我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血肉模糊。
原來是假的,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我自以為真的遇到幸福這十年,
隻不過是他們為了讓沈婉過得安逸,合演出的一場騙局。
所以和傅斯年登記結婚的是沈婉,和他擁有夫妻共同財產的也是沈婉。
窒息感死死扼住我的喉嚨,我身形踉蹌了一下,失神打翻了手邊的花瓶。
瓷器摔碎的巨響,驚動了樓下的人。
傅斯年第一個衝上來,看著我手心的血,習慣性地拿藥箱給我包紮。
看著我手機停在銀行卡的頁麵,他眉心不耐地擰起:
“沈菁為張卡,你至於嗎?”
“等婉婉把孩子平安生出來,我就給你恢複額度。”
愛了他十年,到了這個地步,還聽不到他一句真話。
我幾乎笑出眼淚,抬手將今天查出來的一切遞到他眼前:
“傅斯年,不用解釋。”
“結婚五年證是假的,我名下的財產是清零的。”
“你的事,與我無關。”
空氣瞬間一片死寂。
傅斯年伸過來的手僵在半空,沈婉立刻含著淚走到我麵前,哭的可憐:
“當初是我以死相逼斯年才陪我領的證,財產也是媽媽擔心我以後沒保障才那樣做的。”
“姐姐,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沒等我動作,
傅斯年就連忙把沈婉拉到身後,警惕地看著我:
“菁菁,你有氣衝我來,別傷害婉婉。”
媽媽猛地拍了向桌子,不耐煩地瞪我一眼:
“沈菁,都是一家人,計較什麼?”
“婉婉沒你能力強,財產給她就給她了。”
“你這個當姐姐的以後再掙不就行了。”
計較?
我怔怔地重複,情緒在那一刻崩潰。
我盯著媽媽,眼淚唰地一下落了下來。
“媽,那是計較的事嗎?你給沈婉的每一分錢,都是我拿命拚出來的!”
“領證時我才二十五,婚檢所有指標全部飄紅,急診室的醫生都認識我了。”
“婚後我身體養了三年才懷了安安,還被你們生生逼到流產!”
記憶瞬間被拉回兩年前。
明明約定好下班陪我產檢,
可我推開傅斯年辦公室的門,看到的卻是他壓著妹妹抵死糾纏的身影。
桌麵上,我和他的合照,在兩人激烈的動作中,砰地摔碎在地。
摔爛了我苦心經營的婚姻,
也讓盼了八年的孩子,一瞬間化為血水。
我整個人都被失去骨肉的絕望吞噬,拿著刀恨不得和所有人同歸於儘。
是媽媽握住了我的刀,用自己的血逼我冷靜:
“菁菁,別為了別人的錯賠上自己的一生。”
那時傅斯年跪在我的病床前,
用我們十年感情發誓絕不會有下次,紅著眼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給了,我好蠢。
因為孩子入葬那天,他們又滾到了一起。
位置,就在孩子靈堂。
曾經的窒息再次襲來,我的嘴唇都控製不住地抖。
“兩年前安安就死了,你總翻舊賬有意思嗎?”
媽媽砰地將湯碗放到桌上,神色滿是不耐:
“婉婉這一胎不穩,大師讓找個風水好的地方養胎。”
“我看你給安安選的墓地就不錯,這兩天把那地拆了給婉婉用。”
我渾身血液都涼了,滿眼血紅:
“不可能!動安安的墓除非我死!”
沈婉捂著小腹,紅著眼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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