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再給自己理由，一再想要接近她，可她卻一再地往外逃！
“現在有了莫修染那個新歡，連討好朕都覺得不願意是不是？你這個萬人騎的蕩婦，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貞潔烈女？！”
人生氣了，什麼話都往外冒。
可有時候，人說話比直接拿刀往心口戳還紮人。
“蕭衍！”溫軟的眼淚終於決堤，因為剛才上藥撕扯傷口的緣故，她這會兒的唇色還泛著白，“我再說一遍，我從來沒和別的男人發生過關係！更沒有背叛你！可你卻親手屠我全家親人，日日夜夜在我身上取血！是你！是你毀了我們的一切！是你一直在給我難堪！”
她是蕭要明媒正娶的妻，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可現在卻以死人的身份才能活！還要承受蕭衍這麼多侮辱！
別人誰都可以罵她！
但他沒有資格！
她明明應該是在枝頭的鳳凰，可如今卻成了人人喊打不見天日的老鼠！
“朕給你難堪？”蕭衍聽到溫軟這番哭訴，立即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頜，強迫她張開嘴，“你父王他們在死前承認了罪行，是他們該死！”
而且是畏罪自殺！
可她卻毫不猶豫在心裡給他定下了屠她全家的罪，遑論人不是他殺，就算是他親手取了他們的人頭，她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叫囂？
還有取血，那也是在替她還債！
可溫軟，卻從來不肯認錯，憑什麼？不過是持寵而嬌罷了！
以為他真的不會讓她死？！
他眼神裡帶著席卷一切的毀滅感，那雙黑黢黢的眸子像極了地獄而來的索命繩索，溫軟吃痛到講話都不利索，“蕭……蕭衍……你就是個瘋子……”
“是！朕就是瘋子！朕要被你逼瘋了！”他盯著她的肚子，眼中冒出惡寒的光，夾起滿滿一筷子菜就往她嘴裡塞，“吃！你不是想要這個孩子活嗎？你不是想殺了朕給那些人報仇嗎？！”
他另一隻手從溫軟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來，砰一聲拍到桌子上，驚得溫軟渾身一抖。
那個匕首……
不是用來殺他的。
是小時候，他給她防身用的，刀麵上還刻了一個溫字，是他親手所寫，哪怕最生不如死的時候，她都隨身帶著它，可如今……
他好像什麼都忘了。
隻當她要拿這把匕首來殺他。
嗬嗬。
何其諷刺！
那些似乎還帶著溫度的過往，這麼多年來，終究隻有她一個人惦念麼？
過去何止支離破碎，她此刻，甚至連拚湊的心都沒有了。
蕭衍看到她眼神中的震驚，“怎麼，以為朕發現不了？”
蕭衍拿起手邊的筷子夾起菜就往她嘴裡塞，“你不是想保住這個野種嗎？那就多吃一點！你吃的多了，就是在討朕高興！吃啊！為了這個野種，連這點事情都做不了？”
他手指捏的她下頜生疼，溫軟的眼神逐漸變得淒惶。
嘴裡的東西太多了，塞的在嘴邊停滯，幾乎要將她噎的無法呼吸，直到那種嘔吐的感覺卷土重來，她猛地別開頭，蕭衍才鬆手。
溫軟痛苦地伏在地上吐了個天昏地暗，眼淚、鼻涕還有那些沒有下咽的飯菜全都混成了一體，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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