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這個小生命也讓他產生了期待？
這種隱秘的期待和歡喜讓她心裡像是被小鳥啄了一下，狠狠一揪！
仿佛自己並沒有被全世界拋棄，仿佛蕭衍的所作所為在瞬間有了一個很明晰的理由，他隻是被顧馨兒迷惑了，所以才會如此對她……
不！
可他曾經帶來的那種疼痛是那麼真實。
真實到溫軟這會兒又有了那種呼吸不暢的感覺，低頭一看，是自己心口處的傷重新滲出了血。
該換藥了。
她眸中的溫度一點點冷下來，別傻了。
她默默告訴自己，蕭衍要是真的和她想的一樣愛她，怎麼可能會被顧馨兒幾句話就迷惑？一個人做了什麼事情必然是要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的，之所以沒被人發現，那就隻能是對方不夠用心。
可蕭衍……他是掌控天下的王。
是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
他要是真的有心查，會查不到嗎？
他隻是沒有心而已，獨獨對她……沒有心。
溫軟眸中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父王、弟妹、夏知……那麼多因她而死的人，絕對不能白白死掉！
不論如何，她也會在死之前從蕭衍身上討來一點債！
哪怕殺不了他，也絕對不讓他好活！
而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怎麼才能繼續調查顧馨兒。
溫軟慢慢抬頭看向蕭衍，試探道，“顧貴妃知道你出宮來找我嗎？她不會哭著說也要跟著你過來看一看？”
“你沒資格提她！”
蕭衍一個揮手，直接將溫軟的肩膀用力向下壓了一壓，力道大，心口處的血已經越滲越多。—
蕭衍卻像沒看到一樣，“記住了嗎？要想好好活到把孩子生下來的時間，就別做那些讓人覺得厭煩的事情。”
“你不是喜歡顧馨兒嗎？”心口處生疼。
原來那些痛覺從來都沒有消失，隻是有時候會疼到極限，連身體都不舍得讓她再受罪。
可蕭衍卻一次次直接用他這雙手親手懲罰她這個什麼都沒有做錯的人。
“別用這種表情看朕！”蕭衍猛地將她一推，險些撞到溫軟的肚子。
她瞬間變得怒氣衝衝，沒了之前那種毫不在乎的樣子，“蕭衍！這是你的孩子！”
“怎麼？”蕭衍冷笑，“你想用這個身份未知的野種來要挾朕，讓朕對你溫柔一點？”他說著，就俯身來到溫軟跟前，慢慢伸手挑開了她的衣服扣子。
他呼吸灼熱，落到她耳後，驚起一片細小的絨毛。
蕭衍見狀，眼神驟然變冷，“溫軟，沒想到你懷了身孕也能這麼賤！男人一碰你就發情，怪不得連這個孩子是誰的種都不知道！”他捏住她的下巴，“莫修染呢？你們到底為什麼沒在一起？！看你這賤樣子，是不是他也覺得你臟，不願意要你了？”
啪！
溫軟一巴掌打下去，連牙齒都在咯咯作響，這是氣到了極點，甚至肚子裡又有隱痛傳來，她努力張大口呼吸，然後用力將蕭衍一推，“是！我臟！所以請皇上以後別距離我這個臟女人這麼近！這樣對大家都好！”
“憑什麼讓你來決定？”蕭衍摸著自己臉上的指印，“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妄想母憑子貴麼？”他冷笑，“隻要你說出這孩子到底是誰的，朕就留下你這條爛命。”
溫軟卻不說話了。
眸子裡全是眼淚。
曾幾何時，這雙眼睛裡隻要有一點點水汽，他就心疼的恨不得一起跟著哭。
可現在，為什麼她這麼痛苦，他留給她的，隻有那冷漠到底的笑容？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溫軟不由得脫口而出，“蕭衍，你真的……還是我小時候的衍哥哥嗎？”
為什麼她總覺得中毒之後，他和印象中的人總是有差別？而且到了現在，那種差別好像越來越大？
時間，真的會把一個人弄的麵目全非麼？
“無恥的女人！”蕭衍最終還是隻有這一個定義，在他心中，她已經萬惡不赦！所以哪怕她隻是這麼一個小小的提問，他也會直接給她定性成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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