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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車在餐廳門口停下。
我正準備拉開車門，陸樂鬆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
跟在他兩邊的還有陸昀和宋晴。
陸樂鬆正在跟一個同齡的小女孩說話。
女孩問：
「陸樂鬆，這是你媽媽嗎？」
「哇，跟明星一樣好看誒！」
陸樂鬆嘴唇顫顫的，像是沒想好怎麼說。
女孩又疑惑地歪了歪頭。
「不過，我記得有次來學校接你的是個看起來土土的阿姨。」
「到底哪個才是你媽媽呀？」
原來陸樂鬆一直不讓我去接他放學是這個原因。
在陸家，我不太愛出門。
就更不注重穿衣打扮。
日常都是穿家居服，比較樸素。
隻因為司機請假，我去接了他一次。
他回來跟我生了很長時間的悶氣。
陸樂鬆聞言驟然牽住宋晴的手。
「當然，當然這個才是我媽媽啦。」
「上次那個是……我家的保姆阿姨。」
說到最後，他聲音越來越小。
宋晴默認這個稱呼，蹲下來笑著跟女孩兒打招呼。
陸昀眉心微蹙，似乎想說什麼。
卻依然一言不發。
我耳邊響起一道輕笑。
賀虞安眯了眯眼。
「唐旎，你生了個白眼兒狼啊。」
這一幕也算是意料之中的。
但親眼見到，還是做不到那麼平靜。
我收回目光，輕聲征詢他：
「我們換一家吃好嗎？」
「行。」
「不過等會兒。」
賀虞安解開安全帶下車。
他走到陸昀他們麵前時，剛才的小女孩已經離開了。
「巧啊陸總。」
「帶女朋友和兒子來吃飯？」
陸昀神色冷淡，「跟賀公子無關。」
賀虞安姿態散漫，並不介意他的話。
「別這麼緊張，陸總。」
「我隻是想恭喜你和宋小姐好事將近。」
他笑笑，「對了。」
「聽說唐旎已經徹底跟你們分開了。」
「也挺好。」
「不僅你們父子解脫，她也是。」
「她才 27 歲，還年輕，以後會和更適合她的人結婚，或許還會生個更可愛的孩子。大概會比跟你們在一起幸福。」
陸樂鬆聽到我的名字，仰起頭望他。
陸昀微抬著下頜，目含審視。
「賀虞安，你到底想說什麼？」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賀虞安卻渾然不覺。
居高臨下俯視著陸樂鬆。
「喂，小鬼。」
「別以為隻有你不要你媽媽了。」
「她也同樣不要你了。」
「記住，她再也不會愛你了。」
賀虞安譏誚地扯了下唇，離開回到車上。
隔著車窗，我看到陸樂鬆驟然鬆開了宋晴的手。
神情茫然，似懂非懂。
15
我和賀虞安最終去吃的我家樓下的小餛飩。
我捏著勺子，「今天謝謝你。」
「別說空話，來點兒實際的。」
我腦海中閃過黃金鑽石跑車豪宅一係列買不起的東西，沒底氣地問：
「你想要什麼啊……」
他衝我抬了下下巴，「沒吃飽，給我舀幾個你碗裡的餛飩。」
「……」
真容易滿足。
我舀給了他三個胖墩墩的餛飩，又大方地說：
「不夠你可以再點一碗。」
「夠了。」
店鋪的玻璃門被來往的客人推開又合上。
擠進幾縷春夜的寒風。
但被煙火氣消融得，也不那麼料峭了。
16
直到寒假尾聲。
我不知不覺跟賀虞安一起吃了好幾頓飯。
偶爾苗苗也會跟我們一起。
苗苗開學前一天晚上。
賀虞安給我打電話。
「學校突然通知明天要開家長會。」
「但我現在在外地的分公司，處理緊急情況，根本走不開。」
「你明天能替我去學校一趟嗎？」
苗苗上的小學和陸樂鬆上的同一所。
我不禁有些躊躇。
聽筒那邊隱隱響起助理催促他開會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答應下來。
應該不會那麼巧，和陸樂鬆是一個班吧。
睡前不知怎麼突然想起那天陸樂鬆在餐廳門口和小女孩的對話。
我打開衣櫃，指尖拂過每件衣服。
繼而，停在一件冷調的白色大衣上。
把本打算第二天穿的厚重麵包服收了起來。
家長會在下午放學前。
午後我換上久違的細高跟，約了家造型店去做造型化妝。
兩個小時後，我到了校門口。
距離家長會開始還有 15 分鐘。
我打電話給苗苗。
「我到啦，你在幾班呀？」
「老師老師，我出來接你！等我喔！」
校門口站著好幾個學生，應該都是在等家長。
目光掃到角落，我看到了陸樂鬆。
他也剛好看到我，擰著小眉頭跑到了麵前。
「媽媽你來乾什麼？」
「我跟爸爸說了，今天讓晴晴阿姨給我開家長會。」
「我都跟同學說了，我媽媽是舞蹈家。隻有晴晴阿姨才會跳舞呀。」
他兩隻手一起往外揮了揮，煩悶道：
「你快回去吧媽媽。」
「別讓我同學看到你了。」
「唐老師！」
苗苗在不遠處對我招手。
我抬起頭，「來了。」
陸樂鬆看了看苗苗，又看我。
神情困惑起來。
「媽媽你……」
我說：「我是來給她開家長會的。」
陸樂鬆愣住。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沒什麼可再過多解釋的。
沉默繞過他，走向苗苗。
「苗苗，你是哪個班？」
「1 班喔。」
……我笑有些維持不住。
和陸樂鬆一個班。
這代表我還要見到宋晴……
17
進班前，我和苗苗對好話術。
自稱是她的小姨。
我到的比較早，教室裡還沒幾個家長。
好幾個孩子圍了上來。
「哇！苗苗！你小姨真好看！」
「身上還有香香的葡萄汁味道誒！」
我悄悄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給苗苗拖後腿……
她沒露出什麼滿意的神色。
反而歎了口氣，喃喃道：
「哎，唐老師你這麼漂亮。」
「我小叔叔更配不上你了。」
？
不是……好像她誤會了什麼。
我剛想解釋，餘光中看到陸樂鬆一個人走了進來。
安靜地看著我。
複又低下頭，回到自己座位。
男孩肉肉的小手疊在課桌上，側趴在臂彎裡。
是他情緒低落的表現。
家長會開始。
班主任站在講台，問陸樂鬆：
「樂鬆你家長到了嗎？」
他站起來，小小的身軀透著落寞的氣息。
他下意識回頭看我。
苗苗正好往我懷裡靠，給我看她上學期考試的成績。
我被轉移了注意力，輕聲誇獎她。
「苗苗做什麼都是最棒的。」
再抬眼，陸樂鬆已經扭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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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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