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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愛賭。

出生後,爺奶為了我到底是八月還是九月會走路,狠狠乾了一架。

三個月的我聽完,當場不服。

扶著牆顫顫巍巍站起來,硬是往前挪了兩步。

爺爺看傻了,奶奶沉默半天,掏出兩百塊遞給我。

從那以後,我悟了。

隻要賭得夠大,人就能創造奇跡。

後來我剛會跑,就被人販子拐了。

他嫌我哭鬨,嚇唬我:“再哭就把你賣了。”

我立刻閉嘴:

“賭不賭?我賭你三天之內就會被巡捕抓。”

人販子氣笑了,押我五百。

結果他為了證明自己不會被抓,

連夜換了三個地方,反而露了馬腳。

第三天,巡捕破門而入,我坐在地上朝他伸手:

“五百,謝謝。”

十七歲,我被親生父母找回豪門。

回家第一晚,假千金果然從樓梯上摔下來,哭著說:

“媽媽,別怪姐姐,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哥哥立刻變臉想要訓斥,我卻當場歡呼:

“我賭贏了,假千金果然會用假摔這招陷害我。”

隨後朝爸媽伸手:

“你們還不信,輸了吧?給錢!”

爸媽看沈嬌嬌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審視。

……

沈嬌嬌臉上的眼淚掛了半天,竟然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掉。

“什麼賭?”

我立刻放出下午在車裡的錄音。

錄音裡,我押今晚十二點前,沈嬌嬌一定會給我下馬威,而且大概率會讓自己受點傷。

我媽篤定地押一千說不會:“嬌嬌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她不是那樣無理取鬨的人。”

我爸嫌太少,又跟了兩千。

“你媽說得對,我知道你怨我們沒保護好你,但嬌嬌是無辜的。”

當時他們說的那叫一個信誓旦旦,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一個字又說不出來。

我直接亮出收款碼:“願賭服輸,三千,謝謝。”

我爸盯了我幾秒,還真轉了錢。

手機“叮”一聲,我心情大好。

沈嬌嬌卻紅著眼解釋:“姐姐,我隻是腳下一滑……”

“那正好,再開一局。”

我看著她:“你說是我推的,我說不是,賭五萬,誰輸誰當眾道歉。”

客廳一靜。

哥哥沈硯猛地站起來:“沈初,你有完沒完?嬌嬌都摔成這樣了!”

我抬頭:“那你替她賭?”

他頓住。

我笑了:“嘴這麼硬,錢怎麼不敢掏?”

沈硯最吃激將,當場冷笑:“十萬,我替她賭。”

沈嬌嬌臉色一變,趕緊拉他:“哥,算了吧……”

“為什麼算?怕輸?”

最後她隻能咬牙答應。

我媽忍不住問:“初初,你怎麼這麼有把握?”

我往沙發上一坐,指了指庭院上的安防監控。

我哥震驚:“它們怎麼對準的是家裡?”

“因為我下午進門時,特意求著管家叔叔調的位置。”

“打賭就得有個公平公正的中間人,不然有人賴賬怎麼辦?”

沈嬌嬌的臉徹底僵了。

五分鐘後,監控調出來。

畫麵清清楚楚,我離她還有兩米,她先回頭看我一眼,隨後自己往後一倒。

客廳沒人說話。

我把收款碼往桌上一放。

“十萬。”

沈硯臉都青了。

沈嬌嬌卻突然撲進我媽懷裡哭:“媽媽,我隻是害怕姐姐回來以後,你們就不要我了……”

我媽原本還生氣,神色果然慢慢軟下來。

我一看,又掏出手機。

“再賭一局。”

我爸太陽穴一跳:“你又賭什麼?”

“賭今晚你們不會真罰她。”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賠率一賠十,誰來?”

沒人接。

我也不催。

有些賭局,沒人下注,本身就是答案。

當晚,沈嬌嬌隻被說了幾句就回房反省,我媽還親自送藥上去。

半夜,我路過她房門,正好聽見沈硯哄她:

“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我妹妹。”

我沒難過。

回來前,這種結果我早押過了。

我隻是回房,在備忘錄裡新建一欄。

【第一局:親情。】

【無人下注。】

【莊家暫贏。】

第二天早飯,沈嬌嬌頂著哭腫的眼睛,主動給我倒牛奶。

“姐姐,昨天是我不對,你能原諒我嗎?”

我低頭看了眼牛奶,又抬頭看她。

“賭不賭?”

她手一抖。

我笑了。

“別緊張,賭小的。”

“我賭你這杯牛奶,我喝了要出事。”

沈嬌嬌的臉僵了一下。

我媽先不高興了:“初初,嬌嬌都主動和好了,你怎麼還這樣?”

我沒解釋,隻把牛奶往前推。

“賭五百,喝完沒事,我輸,喝完有事,她輸。”

沈嬌嬌眼睛一紅:“姐姐,你覺得我會下毒?”

沈硯直接把筷子一放:“誰會在自己家給你下毒?”

我笑出聲。

“我什麼時候說有毒了?我是乳糖不耐,喝完會拉肚子。”

桌上一靜。

我媽愣住:“你不能喝牛奶?”

我看著她:“昨天回來的路上,你問過,我說過。”

她頓時尷尬。

沈嬌嬌小聲道:“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

我把牛奶推遠,“所以這局不算你害我,算他們沒記住。”

我轉向爸媽和沈硯。

“再賭一個星期,我押一周後,你們還是記不住我的習慣。”

我媽當場拿出一千:“媽媽跟你賭。”

沈硯也冷著臉加了三千。

“算我一個。”

“賭局成立。”

前三天,他們做得很好。

牛奶換成豆漿,廚房不放香菜,我房裡的香薰也撤了。

我甚至覺得,這局真要輸。

第四天,沈嬌嬌發燒。

家裡一下忙成一團。

我媽守著她,我爸叫來家庭醫生,沈硯連晚自習都沒上完就趕回來。

傭人問晚飯,我媽想也沒想:“嬌嬌沒胃口,做她最喜歡的酸湯魚。”

於是整桌都是酸口。

我吃了兩筷子就放下。

沈硯皺眉:“你又怎麼了?”

“胃不好,不能太酸。”

他頓了下:“那讓廚房另做一份不就行了?”

我沒說話。

第四天,還不算輸。

第二天,我媽想起這事,特意給我熬粥,還摸著我的頭說昨天疏忽了。

我笑著說沒關係。

可第六天晚上,沈嬌嬌燒得更厲害,靠在我媽懷裡說想吃她小時候做的辣醬麵。

我媽立刻去廚房,給每人盛了一碗。

直到鋪滿辣椒的麵推到我麵前,她才猛地僵住。

“初初……”

我低頭看了眼日期。

第六天。

然後打開收款碼。

“我贏了。”

沒人說話。

我媽眼圈一下紅了:“媽媽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我把錢收下,仍舊笑著。

“賭嘛,本來就有輸有贏。”

可那五千塊,我後來一直沒花。

其實這局,我挺想輸的。

可惜我的賭運一向不錯。

第二周,我媽提議把我轉去沈嬌嬌的學校。

我當場拒絕。

“賭不賭?”

她現在聽見這三個字就頭疼:“又賭什麼?”

“賭我去她學校後,一周內一定出事。”

我媽立刻反駁:“嬌嬌已經知道錯了。”

沈嬌嬌也乖巧點頭:“姐姐放心,我會照顧你的。”

我看著她,笑了。

“行,那我押一萬。”

第三天,我就贏了。

下午,班裡有人尖叫,說價值二十多萬的鑽石手鏈丟了。

幾分鐘後,那條手鏈從我的抽屜裡被翻出來。

全班嘩然。

我低頭看著那串鑽石,歎了口氣。

“嘖。”

“又中了。”

丟手鏈的女生叫周琳,家裡做珠寶生意。

東西從我抽屜裡翻出來後,全班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有人小聲說,我以前過得窮,見到好東西動心也正常。

沈嬌嬌立刻站出來:“你們別這麼說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我差點笑了。

不是故意的,那不還是默認我偷了?

周琳氣紅了臉:“沈初,你現在還我,我可以不報警。”

“為什麼不報警?”

她愣住。

我已經拿出手機:“二十多萬,不是小數目,還是讓巡捕查吧。”

沈嬌嬌臉色微變:“姐姐,同學之間一點誤會,沒必要鬨這麼大。”

我看向周琳。

她嘴上說手鏈貴,可從發現丟失到現在,除了急著讓我認罪,根本沒多心疼。

我突然來了興趣。

“賭不賭?”

她下意識後退:“賭什麼?”

“我賭這手鏈,你根本不敢讓你媽知道。”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五萬。我猜錯了,賠你五萬;我猜對了,你告訴巡捕,手鏈怎麼進我抽屜的。”

她嘴唇發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就賭啊,白賺五萬,不好嗎?”

巡捕很快到了,家長也被叫來。

周母一進門,看見手鏈臉色就變了。

“這是我鎖在保險櫃裡的!你偷拿出來乾什麼?”

全班徹底安靜。

我慢悠悠朝周琳伸手。

“五萬。”

她媽剛抬手,她就繃不住了。

“不是我要拿的,是嬌嬌讓我拿的!”

沈嬌嬌臉刷地白了:“琳琳,你別亂說!”

周琳哭著喊:“明明是你說,把手鏈塞進沈初抽屜,等搜出來再偷偷拿回來!隻要坐實她偷東西,她就待不下去了!”

教室瞬間炸了。

我媽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嬌嬌。

沈硯卻本能擋在她麵前。

“夠了,周琳自己犯錯,憑什麼推給嬌嬌?”

我看他兩秒。

“沈硯,賭不賭?”

他臉一沉:“我沒空陪你胡鬨。”

“就賭她有沒有參與。”

我拿出銀行卡。

“我押十萬。她沒參與,我當眾道歉;她參與了,你給我道歉。”

沈硯剛要答應,沈嬌嬌突然死死抓住他。

“哥,別賭。”

三個字,所有人都靜了。

有時候,人心不心虛,根本不用查到底。

沈硯僵住。

我爸閉了閉眼,我媽的眼淚也掉下來。

這局甚至沒開。

我已經贏了。

最後,周琳被家裡領走,沈嬌嬌因參與陷害被停課。

回家後,我爸第一次對她發了大火。

我媽哭著問:“初初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我沒興趣看,隻提了一個要求。

“我要轉班。”

這次,沒人反對。

回家路上,我媽一直拉著我的手。

“初初,以後媽媽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我沉默很久,習慣性問:

“媽,要不要再賭一局?”

她愣了:“賭什麼?”

那句“賭你以後還會不會站在她那邊”已經到了嘴邊。

最後,我卻笑了笑。

“算了。”

“這局我想輸。”

從那以後,家裡的氣氛變了不少。

我媽開始認真記我的忌口和喜好,我爸出差回來,也不再隻給沈嬌嬌帶禮物。

就連沈硯,都沒以前那麼討厭我了。

有天晚自習回家,我看見桌上放著一盒栗子蛋糕。

“誰買的?”

沈硯頭也不抬:“路過,買多了。”

我看了眼店名。

那家店離他學校二十公裡。

換成以前,我肯定已經問他賭不賭。

可那天,我什麼都沒說。

後來連我自己都發現,我開賭越來越少了。

有晚我媽問起小時候。

我難得說了幾句。

被拐後,我輾轉過福利院和寄養家庭。最窮時,全身隻剩十三塊。

那天天氣預報說明天晴,我卻拿十塊和小賣部老板賭會下雨。

第二天下午真下了。

我靠贏來的錢撐了兩天。

我說得輕鬆,我媽卻哭了。

她抱住我。

“以後不用賭了。”

“媽媽養你。”

我僵了很久,第一次沒推開她。

第二天,我把一直隨身帶著的骰子收進抽屜。

也許有些事,真的不用賭。

沒多久,沈家給我辦了認親宴。

那天沈硯甚至主動說:

“以後誰敢說你不是沈家人,我第一個收拾他。”

我看他:“真的?”

“你又想賭?”

我搖頭。

“不賭。”

“這次信你。”

那一刻,我竟真的覺得,自己可以留在這個家。

宴會結束時已是深夜。

沈嬌嬌沒出現,聽說被送去了外公家。

我沒在意。

直到淩晨一點,一條陌生短信跳出來。

【想知道你當年為什麼會被拐嗎?】

下麵附著地址:城西舊倉庫。

我盯著短信看了很久。

第一反應是有詐,第二反應是報警。

可手停在撥號頁麵,遲遲沒按下去。

我想起我媽說,以後不用把所有人都往壞處想。

也想起沈硯說,誰欺負我,他第一個收拾。

這一次,我突然不想賭。

不想賭背後的人是誰,更不想賭,好不容易認回的親人,會不會和當年的事有關。

最後,我隻把定位發給沈硯。

【哥,我出去一趟。兩個小時沒回來,記得找我。】

城西倉庫比我想象得還偏。

我剛進去,身後的鐵門突然砰地關上。

下一秒,慘白的燈亮起。

二樓欄杆邊,站著沈嬌嬌。

“姐姐,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四周慢慢走出幾個陌生男人。

其中一個晃了晃手機。

屏幕上,赫然是我剛發給沈硯的消息。

沈嬌嬌笑了。

“別等了。”

“你哥今晚不會來。”

“因為就是他告訴我,你一定會來。”

倉庫裡安靜。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以前我什麼都敢賭。

賭人販子會被抓,賭假千金會害我,賭爸媽記不住我,賭沈硯永遠站在她那邊。

偏偏今晚,我第一次不想賭親人會不會害我。

我信了他們一次。

結果輸得徹底。

我慢慢抬頭,竟然笑了。

“行。”

“這把我認。”

我賭輸了。

話剛落,樓下那幾個男人已經朝我圍了過來。

我沒退。

反倒抬頭看沈嬌嬌。

“不過我還有個毛病。”

她皺眉:“什麼?”

“輸一局,就想翻本。”

我摸出手機,往桌上一放。

“最後一把,敢不敢?”

沈嬌嬌都氣笑了。

“沈初,你是不是看不清現在什麼情況?”

“看得挺清。”

我指了指四周。

“六個人,一個門,你站二樓。”

“所以我賭,十分鐘內,巡捕會來。”

其中一個男人嘖了一聲。

“小姑娘,你是真不怕啊?”

“怕。”

我點頭。

“但怕又不耽誤下注。”

沈嬌嬌臉色微變。

“你報警了?”

“沒有。”

我笑眯眯看著她。

“所以才叫賭。”

她盯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行。”

“那我就陪你等十分鐘。”

“要是沒人來呢?”

我想了想。

“那我給你一百萬。”

她眼睛一亮。

“你有?”

“沒有。”

“那你賭個屁!”

我理直氣壯:“可以欠。”

周圍幾個人沒忍住笑出聲。

沈嬌嬌臉都綠了。

“動手,把她手機拿了。”

兩個男人剛走過來,倉庫外突然響起刺耳的刹車聲。

下一秒,鐵門被人從外麵撞開。

“巡捕!都別動!”

沈嬌嬌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

八分四十七秒。

“嘖。”

“又贏了。”

沈硯第一個衝進來。

他看見我沒事,明顯鬆了口氣,隨即臉一沉。

“沈初,你是不是瘋了?你一個人真敢來?”

我盯著他。

“不是你告訴她,我會來的嗎?”

他噎了下。

沈嬌嬌立刻尖聲道:“哥,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報警嗎?”

我轉頭。

沈硯冷笑。

“我不這麼說,你會告訴我地方?”

原來昨晚沈硯收到我的定位後,第一時間就報了警。

而沈嬌嬌提前聯係過他,試圖套我的行蹤。

他乾脆順著她的話演。

為了穩住她,還故意說:

“她那人愛賭,隻要拿當年的拐賣案釣她,她肯定去。”

所以才有了沈嬌嬌剛才那句。

我沉默兩秒。

沈硯看著我:“怎麼,不賭了?”

我沒吭聲。

他伸手彈了一下我額頭。

“不信我,也至少信巡捕吧。”

我拍開他的手。

“疼。”

嘴上嫌棄,心口卻莫名鬆了一塊。

可就在巡捕帶走那幾個人時,其中一個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沈家當年丟的那個孩子?”

我一頓。

他咧嘴。

“這倉庫,你小時候來過。”

空氣瞬間安靜。

我爸剛趕到門口,臉色驟變。

我緩緩抬頭。

“什麼意思?”

男人看著我。

“十七年前。”

“你就是從這裡,被送走的。”

回巡捕局的路上,沒人說話。

我爸握方向盤的手一直發緊。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

“爸。”

他嗯了一聲。

“賭不賭?”

他臉一僵。

“這種時候你還賭?”

“我賭你知道點什麼。”

車裡徹底靜了。

我媽猛地看向他。

“老沈?”

我爸沉默很久,最後靠邊停車。

“當年你失蹤,不是普通拐賣。”

原來我一歲那年,是從沈家老宅被人抱走的。

那天家裡辦宴會,進出的人很多。

監控偏偏壞了兩個小時。

負責照顧我的保姆王琴,也在第二天辭職消失。

警方查過她。

可她當時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最後沒找到證據。

更巧的是。

我失蹤半年後,爸媽在福利院遇見了沈嬌嬌。

我媽那時精神狀態很差,看到和我差不多大的沈嬌嬌,當場崩潰。

後來,他們收養了她。

我聽完,第一句話是:

“王琴呢?”

我爸臉色很難看。

“死了。”

“什麼時候?”

“五年前。”

“病死的?”

“車禍。”

我點點頭。

“行。”

沈硯皺眉:“你行什麼?”

“開盤啊。”

我掰著手指。

“第一,王琴跟我被拐有關。”

“第二,沈嬌嬌知道她。”

“第三,這次倉庫也是王琴留下的線索。”

沈硯挑眉:“賭多少?”

我看他一眼。

“你現在上道了啊。”

他冷笑。

“主要想贏你一次。”

當天晚上,警方查出倉庫產權。

十七年前,登記人正是王琴的表哥。

我贏第一局。

第二天,警方又從沈嬌嬌手機裡,恢複出一個被她刪除的聯係人。

備注隻有一個字。

“媽”。

號碼實名人卻不是我媽。

而是一個叫王梅的女人。

王琴的親妹妹。

第二局,我又贏。

我媽看到資料,整個人都僵了。

“嬌嬌為什麼叫她媽?”

沒人回答。

當天,沈嬌嬌被帶去問話。

她出來時眼睛通紅。

看見我,她腳步頓了一下。

我直接走過去。

“賭最後一局嗎?”

她咬牙:“我沒興趣。”

“我有。”

我盯著她。

“我賭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孤兒。”

她臉色瞬間變了。

我繼續。

“你也早就知道。”

“當年把我弄丟的人,跟你親媽有關。”

“閉嘴!”

她突然尖叫。

大廳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我沒動。

隻看著她。

沈嬌嬌胸口起伏得厲害。

過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沈初。”

“你不是最愛賭嗎?”

“那我們就賭一把大的。”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

“我賭你知道真相以後。”

“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爸媽。”

我媽臉一下白了。

“嬌嬌,你什麼意思?”

沈嬌嬌沒看她。

她隻盯著我。

“想知道?”

我點頭。

“說。”

她笑了一下。

“你被拐那天,你媽就在家。”

我媽猛地抬頭。

沈嬌嬌繼續道:

“王琴把你抱出去的時候,她還看見了。”

“你胡說!”

我媽聲音都變了。

“我那天根本沒看到初初被人抱走!”

“你是沒看到。”

“但王琴問過你,要不要把孩子抱去後院曬太陽。”

我媽整個人僵住。

她想起來了。

那天宴會太忙。

王琴確實抱著我問過一句。

我媽當時正在招呼客人,隻隨口說了句:

“去吧,別太久。”

再後來,我就不見了。

沈嬌嬌笑得眼睛發紅。

“所以呢?”

“沈初,你最該怪的人是誰?”

“如果她當時多看你一眼,你根本不會丟。”

我媽眼淚一下掉下來。

“初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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