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次日傍晚，再次見到顧予白的時候，我還有些詫異。
在我印象中，他一直是一個極度自律和克製的人。
但如今……
眼前這個頹廢不堪，眼底泛著烏青，眼眶中布滿紅血絲的疲憊模樣。
很難和顧氏總裁聯係在一起。
“照月！”見我出現，顧予白立即起身，看向我的眼神中透著不明不白的黯然。
隨後將離婚協議遞給我。
“這是什麼意思？”
我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看不懂中文？”
顧予白呼吸顫了顫，下意識上前，目光沉沉的。
“是因為綿綿嗎？”他急忙開口解釋，“抱歉，當時不應該沒有調查清楚就怪在你身上。”
我眼眸微閃。
“所以現在是知道了？”我挑眉，並不感到詫異，真相總會浮出水麵。
顧予白痛苦點頭。
“我沒想到，綁架也是沈淑儀自己找來演給我看的一場戲。”
看著他神色低迷的樣子，我卻覺得諷刺。
“所以顧予白，我說過，我阮照月想要解決一個人，根本不會親自動手，阮家亦然。”
顧予白麵色一僵，帶著悔恨。
“是我的錯……”
我歎了口氣，目光不自覺看向天邊的那輪明月。
耀眼而奪目，更沒有烏雲能夠遮擋它的光彩。
“簽字吧，你我之間鬨成如今這樣，有夠不體麵的，所以離婚就體麵點吧。”
顧予白猛然抬起頭，眼神帶上了讓我詫異的乞求。
“照月……能不能，不離婚。”
他看著我，語氣有些顫抖，再沒有往常冷冽的模樣。
我皺了皺眉，覺得有些煩了。
“顧予白，你以為生活是電視劇是吧，男主幡然醒悟女主就會一直等著他？”
“那是蠢貨行徑，你最好不要讓我說出更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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