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次日一早，浴室傳來洗澡聲。
我揉了揉乾澀的眼正想上前，卻猛然聽見浴室裡傳來的。
是顧予白和沈淑一的聲音。
心臟傳來的瑟縮讓我握著門把手的手微微顫抖。
也怎麼都沒想到，一早醒來就有驚喜。
我推開門，兩人蹲在浴缸兩側，而浴缸裡是開心玩水的小姑娘。
男人站起身凝眉，“次臥浴室壞了，所以才讓綿綿來這裡洗。”
“這樣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後一次，還有，把她們送走。”
我站在原地未動，神色看不出一點波動。
但隻有我自己清楚，方才打開門的瞬間，我竟然真的在害怕。
顧予白眼下一沉，沒再開口。
而是和沈淑一一起，專心致誌洗著小姑娘。
將她細細用浴巾包好後，才站起身沉了聲。
“我說過，目前外麵不安全。”
我有些煩躁。
“別告訴我，偌大的顧家，連像樣的保鏢都沒有？”越說，心裡從昨晚開始就積壓的火竄得越高，“你到底是擔心孩子，還是你的前妻？”
“照月！”男人沉聲警告，聲音不似往日的淡漠，“注意你的措辭，沈淑一是我孩子的母親，我同樣有責任保護她的安全。”
我們的對峙引得一旁小女孩不安皺眉。
隨即掙脫開桎梏將浴缸裡的玩具朝我砸過來。
“壞阿姨！不準說我爸爸！”
感受到身上的濕意，我瞬間皺眉看向沈淑一。
“管好你的孩子，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幫你管教！”
“阮照月！”顧予白擋在她們母女麵前，臉上帶著我陌生的冰冷。
而我有些怔愣看向他，眼神帶上了茫然和詫異。
“她是我的孩子，還輪不到一個外人指摘她的對錯！”
說著將小姑娘抱起，轉身離開。
而沈淑一路過我時站定，小聲又得意開口。
“女兒是他的，這是你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吵鬨的房間瞬間恢複寂靜。
隻有一旁的水流聲嘩嘩作響，冰冷的水像是流進了我的心上。
站在陽台，我有些恍惚。
耀眼的陽光升起，卻也剛好遮擋住了月亮的光芒。
外人，這竟然是顧予白對我的定位。
也許從一開始，我們因利相聚時，就應該想到我們之間捆綁的，隻是利益。
自然談不上愛，更談不上家人。
看著汽車駛出別墅大門，我渾身有些失力。
五年前阮家催婚，剛好遇見了同樣困境的顧予白。
我沒什麼所謂地選了他。
畢竟於我而言，婚姻隻是幫助阮家的手段。
我同樣知道他有過去。
但我並不在意。
隻要保持我作為顧太太的體麵即可。
可我捂著失衡的心跳才發現，並不是真的不在乎。
……
次日，顧氏年會。
作為顧太太的我自然要出席。
也許是破冰，傍晚顧予白親自開車在別墅外接我。
車上，我們誰都沒有先開口。
看著天邊那一輪明月，我有些愣神。
“照月，”顧予白歎息一聲，率先打破沉默，“昨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向你道歉。”
我手指動了動，仍然沒有轉身。
“照月，顧太太隻會是你，沈淑一隻是我女兒的母親罷了。”
聽到這裡，我側目看向他。
盤山公路上並沒有燈光。
可在月光的照耀下，那雙深邃的眼眸我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想最初，就是溺斃在了這樣的目光中。
才會走到今天才會如此不自控的局麵。
下車後，顧予白牽著我的手。
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讓我有些失神。
但這份失神被很快打破。
“予白。”沈淑儀穿著高定禮服，拿著酒杯從人群中穿梭而來。
自然伸手整理了男人胸前的領帶。
隨後才仿佛發現我的存在，低著頭不安開口，“阮小姐。”
我盛滿寒意的目光看著她，但沒有被人當作跳梁小醜圍觀的癖好。
隻是將詢問的目光投擲在顧予白身上。
“在顧氏比較安全，畢竟綿綿隻有這麼一個母親。”他看向我的目光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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